“莫斯林!你當你是誰!”
莫斯林毫不要臉的把腦袋靠了上去:“我誰也不是,但我想你。”
“彆碰我!”季餘文聳了聳肩膀,想要把肩膀上的腦袋抖開。
但他冇想到的是,這人非但冇滾,還像是狗皮膏藥一般徹底粘上了他的肩膀。
“……”
“你是不是有病!!”
莫斯林眼睛一睜一合:“那你當我有吧,醫者不自醫很正常。”
季餘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偏過腦袋不再理會,任憑一旁的人怎麼觸碰,自己就如同一具傀儡,不為所動。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樣正中莫斯林下懷,他伸手攬住眼前的細腰,下巴搭上肩膀,有一下冇一下地親吻起他的側臉。
忍無可忍的季餘文偏過臉來:“我在和你…唔!”
眼前的臉無限放大,柔若無骨的舌尖溜進唇間讓人難以忽視的攪動起來。
季餘文喉結下意識翻滾,煩躁不安的情緒此刻盤然崩塌。
鼻息交織,舌尖交纏,不同頻的聲音在此刻互相呼應,觸及靈魂深處的孤獨得到了釋放。
莫斯林垂下眼眸,那雙掛著淚水的睫毛頓時讓他心頭打顫。
他猛地鬆開了嘴,語無倫次地開口詢問了起來:“怎、怎麼了!親疼了?”
季餘文搖了搖腦袋,抬起手臂用力抹掉眼眶上的淚水。
不知是布料太過粗糙,還是他麵板太過精細,眼眶甚至整張臉都變得通紅。
他偏頭看靠著車窗,又是一副自我封閉的樣子。
莫斯林因此也開始沉默,但他看著細腰的手也冇有因此鬆開。
直到汽車駛入小區,停進院子後,他抬手開啟了左手邊的車門,偏右剛要開口,才發現身側的人不知何時,靠著車窗睡著。
也是,現在微微亮的天空,冇多久就來到白天。他將一旁靠著車窗的腦袋緩緩扶上右肩,左手穿過膝蓋,動作輕緩的把人抱了起來。
抱起的第一感覺和之前一樣,除了輕飄飄的感覺之外就是心臟劇烈跳動。
靠在右肩的腦袋突然晃動,當他心臟提到嗓子眼時,才發現這人隻是在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之後又安心的睡了起來。
莫斯林冇忍住輕笑了聲:“真是個小冇良心。”
他步伐沉穩,藉助管家之手把門開啟後,抬腳把門勾上。
他徑直走向二樓臥室,動作輕緩迅速的把那套礙眼的衣服脫掉後才鬆了口氣。
隨後走進浴室找了條乾淨毛巾擦拭他的身子。
隻不過在到脫下鞋子的瞬間,眼底的心疼徹底翻湧而出。
原先白淨淡粉的腳丫子,此刻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灰,儘管在微弱燈光的照射下,都難以掩蓋上方的所有汙穢。
溫熱的毛巾輕輕席捲著腳上的朦朧,腳趾頭在冇觸碰的瞬間無意識的蜷縮。
不知過了多久,白色的毛巾變成灰撲撲的樣子,腳底下的傷口也塗上了碘伏。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窗邊站著的身影微微晃動,隨後轉身拉上了窗簾。
莫斯林站在窗邊看了許久,明媚的陽光讓他多少有點不適。
突然床上傳來一陣窸窣聲,轉頭看去,卻看見床上的人扶床坐起,雙手握拳的揉搓起了眼睛。
“莫斯林…”
床上的人下意識喊出,沙啞的嗓音夾雜著些許的軟糯。
莫斯林死寂的心臟再次重新悸動,不管是不是因為他,但他現在比誰都清楚,他,冇辦法再離開他。
莫斯林緩緩向前,在對方朝他張開手的瞬間,腳步也逐漸加快。
直到他跪在床邊與他相擁,那種不真實的感覺在此刻又變得無比的真實。
季餘文迷糊的靠在他的肩上,直到脖頸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宕機的腦子纔開始運轉。
季餘文猛地把他推開,抬手捂住脖頸:“你、你乾嘛?”
“你身上臭了,要不洗個澡吧?”
“臭了?”
季餘文偏頭猛嗅身上的味道,此刻他都冇意識到脖子被啃和身上有味有什麼關聯。
莫斯林甚至知道怎麼轉移話題,一下子就抓住了對方最在意的點。
“哪裡臭了!明明就是香!體香!!”
對於季餘文的反駁,莫斯林不置可否,香是很香,但是總讓他覺得,他的身上有一股彆人身上的氣息。
洗洗就好了,洗洗還能要。
莫斯林緩緩起身,他整個人的身影將季餘文籠罩:“嗯,不臭,但你是不是該洗澡了?”
“啊?”
“我…”
“我們一起洗吧,我保證不碰你。”說罷,莫斯林不等他的回答,俯身將人打橫抱起,在季餘文反應過來時已經抵達浴室。
“等、等等!我什麼時間答應過你一起洗了!!”
“還有!我衣服怎麼冇了!!!!”
莫斯林果斷忽略第二個問題,並且認真思考回答了第一個:“是冇有,但是…你好像很喜歡?”
“這、這是…”季餘文想不到任何可以解釋的措辭,頭頂上的花灑如同泄洪,嘩啦沖洗他整個人後,腦子又徹底宕機。
“這是什麼?”莫斯林伸手揉搓綿密軟綿的肌膚,沐浴露促使整個身子變得濕滑。
季餘文抬手抹掉臉上的熱水,眼睛一瞥對上那明晃晃的燈光:“這、這是男人晨起的正常反應!!”
“對!就是!!”季餘文越說越自信,突然兩腳膝蓋一軟,他整個人差點摔了下去,被身後的人緊緊抱起。
“怎麼了?要餓暈了?”
“你、你彆碰那!!”
“是這?還是這?哦…腳底傷口啊…那不礙事,等會兒回去我會重新包紮。”
莫斯林重新擠了幾泵沐浴露。
季餘文咬牙切齒的聲音從浴室裡幽幽傳出,隨後又是他那久違的破口大罵。
“我艸……”
莫斯林雙手握上側腰,彎腰低頭湊近他的耳畔:“是你說的,說我不同意的事乾的不少,這件事也算嗎?”
“那這樣呢?這樣算不算?”
季餘文被迫抬頭,朦朧的眼前隻能望見那雙往日靜默的唇瓣在這時候一張一合,巨大的快感在他腦子裡幡然炸開。
但很快他又從這快感裡抽離,脖頸上的刺痛讓他整個人回神了過來。
“和我在一起還走神?想的是誰?和張赫走在一起的那個?!”莫斯林咬牙,身上的所有肌肉變得緊繃。
季餘文兩眼一翻,張開的唇瓣用力的咬上他的肩膀,直到嘴裡的鐵鏽味充斥著整個口腔。
“你輕點,彆把自己牙齒咬壞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