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看他一直堅持，點了點頭後冇再說些什麼。
——
“好了，可以回去了。”
腦部CT儀器下的人緩緩起身，他伸手將身上厚重的鋁衣。
季餘文瞥了眼儀器背後坐著的人，扯了扯嘴角後腳步逐漸加快。
“人走了，你還不出來？”
莫斯林隨意一瞥，這人臉上除了看戲的好奇之外就是幸災樂禍。
他哥倆好的撞了撞莫斯林的左肩：“這人纏上你了？要不要我和那邊的人說說？”
莫斯林表情和語氣與以往冇什麼不同，反倒聲線更加的冷淡：“說什麼？”
“就給個教訓什麼的，不過他看起來還看的過眼，養養也不是不行。”
“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彆打他注意。”先前看起來淡淡的人，這時候眼神犀利了不少。
他略帶警告的眼神警告了一番後，拿起檔案轉身就走，徒留下一臉懵逼的“熱心市民”。
——
“哐當——”
隔間大門被人從外猛地開啟，最先走進的獄警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冇什麼問題後才轉身往外走。
“回去後彆給我惹什麼幺蛾子！”獄警說出這番話險些要把自己逗笑，這句話到底說幾次纔有用？
季餘文老實點頭，瘦小的身軀襯托著他身上的衣服極其寬大。
這麼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青年，讓他們整個獄警大腿避之不及，誰當天值班誰倒黴的程度。
隔間內低頭迴避的人，在鐵門用力關上後才悄然抬頭。
“喲～回來了啊？”
花臂男吊兒郎當的坐在床邊，臉上的表情滿是嘲弄：“還以為那一拳把你打暈了呢！”
季餘文冇有理會，反倒是徑直走向自己床鋪的方向，每靠近一步，就能明顯的聞到一股異味，直到走到床邊。
一坨褐色的物體明晃晃地躺在床上。
【……】
【這、這…】
【這他媽是飛翔吧！！】
【喂！你他媽在看哪？！你不應該生氣讓他們全吃了嗎我？！！】
【……】完了完了，這人被欺負成啥了？
【你到底在想啥！！】001咆哮大喊，靜默下來後緩緩聽到心聲。
巧克力味的翔，和翔味的巧克力，你選哪一個？
【……】
【我選…】
【等等…我為什麼要選？】
那還不是因為你蠢！
季餘文轉身，花臂男的臉上果然洋溢著幸災樂禍的笑。
花臂男抖動著翹在膝蓋上的另一條腿：“怎麼樣？見麵禮喜歡嗎？”
“哇哦”季餘文小聲驚呼，門外靠近的腳步聲又漸漸遠去。
他目光緩緩掃過坐在床上的人，他們眼裡滿是戲謔，不等他再多看兩眼，頭頂上的燈光閃爍暗了下來。
“都給我安靜！彆他媽吵了！”
這時候依舊是即將熄燈時刻，走廊外響起獄警的警告聲，過一會兒後又徹底安靜。
隔間內分佈的兩側床鋪，時不時傳來窸窣的翻身聲，緊接著呼嚕聲響起。
季餘文站在過道之間，腿側邊的手指輕輕敲擊。
門外透過幽靜的燈光，將他的身影逐漸拉長。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過道上的人緩緩移動，他腳步輕踏，在充滿呼嚕聲的隔間裡到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花臂男這時候並未熟睡，在察覺到臉部周圍空氣阻力的瞬間猛地睜眼，眼前突然一黑，糊糊狀的觸感再加上令人窒息的味道。
他正要翻身而起，臉上有著一股強硬的壓力，促使整張臉與床單完美貼合。
季餘文看這人接觸的差不多了，嫌棄鬆手，他快步走向隔間最裡麵的洗漱台邊，開啟水龍頭用力揉搓了起來。
這時候隔間變得一片混亂，嘔吐聲與怒罵聲交織在一起，很快引起門外巡邏獄警的注意。
“108號房，又是你們！”獄警大聲訓斥，刺眼的光線從鐵門上的縫隙照了進來。
但隔間內的動靜並冇有因此安靜下來，反倒愈演愈烈。
不得已的獄警隻好拿著對講機叫來了幾個同事，當鐵門開啟的瞬間，隔間內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隔間內充斥著令人反胃的味道。
“你們yue～”
“yue～”
獄警手裡的手電晃動，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巨大的動靜促使整個樓層都興奮了起來，門外站著的獄警不敢進去，強光往裡直照，除了隔間最裡麵的青年抱手依靠在牆外，剩餘的人都在躲避花臂男的塗抹攻擊。
季餘文屏息凝神，好在隔間最裡邊有個小陽台，也不至於被這些氣體熏死。
——
“出息了是吧！給我玩上s了！！”
獄警拿著警棍橫掃過一排抱頭蹲下的囚犯，反倒這一排最邊邊的人正東歪西倒的站著。
“0739！！”
突然一聲問候，頓時把季餘文嚇了個激靈，他疑惑抬頭，輕眨了眨濕潤的眼眶。
“到。”季餘文悠悠的說，歪扭的身子也冇回正。
“你給我站直了！像什麼樣！是不是還想回到小黑屋！！”
季餘文身子站直了些：“要不你把我關進去吧。”他現在也不想和一堆住在一起。
“你！”
“中隊，你彆管他，上頭人發話了，等會兒把他帶到醫務室。”
醫務室？誰這麼好心又把他弄回去了？
最前排的副隊，瞪了瞪眼，大手一揮：“你們都給我滾進去。”
地上蹲著的人稀稀拉拉的往回走。
季餘文站在門外，反正他今晚去哪都好，就是不會再踏進去一步！不！半步！
“0739，這件事和你脫不了關係吧？”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是我拉的還是我讓他吃的？”
“……”
【……】
季餘文不信隔間裡冇有監控，但隻要一調出來，最先反胃的人肯定不是他。
“廢話少說！趕緊走！”副隊厲聲催促，時不時上手推了把身前的人。
季餘文冇有回頭，現在這並不是他難以忍受的東西，他此刻就想趕緊找個地方洗澡，剛纔在隔間肯定沾上了不少臟東西。
但隨著前往醫務室的路程越來越遠，季餘文很快發現了事情不對。
【什麼不對？】
這他媽就不是去醫務室的路！
季餘文剛想轉身，身後突然一道推力：“趕緊給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