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辦公室的鐵門發出一聲,地上抱頭蹲下的人緩緩起身。
張赫腳步不自覺地向後:“你、你做什麼!給我蹲下!!”
“蹲下?”季餘文左右掰著拳頭,拳頭髮出咯咯響的聲音。
張赫身子向辦公桌,踉蹌了兩下,雙手向後撐住穩住了身形。
季餘文:“……”
張赫聲音滿是止不住的輕顫:“你、你想做什麼?”
季餘文冇想到這人竟然這麼膽小?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萬元,砸在他身上後,順手拿過桌麵上的手機:“密碼。”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一萬元已到賬】
嗬嗬。我還以為坐牢就不用花錢了呢。
【……】你很陰陽怪氣你知道嗎?!
張赫抱著懷裡的錢發呆,一時間也冇搞清楚究竟是什麼狀況。
“密碼。”季餘文看他半天冇有迴應,眉頭輕顰的又問了一遍。
張赫回過神,脖子上橫架的黑劍促使他嘴唇顫抖的緩緩說出:“0、0131”
青年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提著黑劍,指尖快速在螢幕上敲擊過後,手掌傳出解鎖手機的輕震。
訊號滿格,Wi-Fi滿格,季餘文看向不遠處的膝上型電腦,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冇等人看清就倉惶躲過。
他在手機自帶的瀏覽器上搜尋:蘭嵐。
有關原主名字的帖子紛紛出現。
【蘭家獨子肇事逃逸,造成兩死兩傷。】
【蘭家獨子酒後駕駛…】
【蘭家……】
“……”
季餘文一條一條快速看過,各種文案印在腦中。
覺得自己壓力大的可以來看看蘭嵐,他從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怎麼樣的罪,甚至連駕駛證都冇有,就被冠上肇事逃逸罪名。
季餘文剛想把手機放下,之前眼前的人不知何時將脖子挪開至鐵劍之外,甚至手掌還彆在腰後。
“砰——”“錚——”
兩道尖銳的聲音隨之響起,鐵劍的劍身被打出一道火花。
季餘文手腕被震得發麻,子彈在撞擊後砸落在地麵,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張隊長!”
“我冇事,剛纔擦槍的時候失誤了,等會兒我就去打報告。”
“這樣啊,那下次注意點。”
對於他們獄警來說,腰邊彆槍是再正常不過,可開槍之前要補報告,但是在麵臨人身安全的同時,可以先開槍在申請。
有了張赫的解釋,門外的獄警腳步聲漸漸離去,轉而就剩下辦公室內被劍脅迫的張赫。
鐵劍下的脖頸微微顫抖,就連因為緊張而凸顯的大動脈都在劇烈跳動。
張赫:“可、可以了吧…”
季餘文冇急著把劍收回,反倒促使鐵劍越貼越近。
“幫我做件事…”
——
“回來了…”
隔間裡的人,在看到開啟鐵門走進的人後,神情開始變得緊張。
季餘文瞥了眼,哄臭的環境下,除了他原本的床位,整體的環境衛生整潔無比,就連一旁的蹲廁被擦得錚亮。
“砰砰砰——”
“哐當——”
“吧嗒吧嗒…”
皮鞋才踏過地板,發出聲響,床上坐著的人一排站好,在獄警站定後快速抱頭蹲下。
獄警拿著本子手握黑筆在空白頁上亂塗亂畫,在走到季餘文的位置上腳步站立:“這是誰的位置?”
冇等季餘文回答,不遠處的男生厲聲大喊:“0739!”
季餘文偏頭看去,果然是他。
男人頭戴紗網,這時候還冇意識到之前被季餘文按倒在身下的凶險。
他眼神挑釁的朝季餘文一看,轉而低下頭看著地板。
“0739?這是你的床吧?”
季餘文看都冇看,直接咬死不認,那堆沾滿彆的口水,滿是異味的床怎麼可能是他的?
“噢?是不是他的?”
獄警詢問起地上錘頭的人,有好幾個表示是他,但又有幾個表示不是。
就這張床的結果,雙方各執一詞,冇一會兒後,門外的早餐鈴突然響起。
音樂播放程度堪比紅歌,冇一會兒飯堂便有序的排隊起來。
季餘文站在隊伍的最外側,在越來近的人群中,他看到了隊伍前方的視窗究竟在打什麼樣的飯菜。
季餘文看著綠油油的青菜,還有土豆。
這一點油水都冇有飯菜讓他頓時有些難以忍受。
他端著餐盤走過,視窗裡麵的阿姨,快速的給他舀了兩勺青菜。
“……”
季餘文臉色不太好,不知是因為太久冇有睡覺,還是因為低血糖。
身後的看他打完飯還不離開,不禁發出輕嘖後季餘文才端著餐盤緩緩離開。
季餘文找到了個最角落的位置,不知為何,這時候內心竟然懊悔了起來。
“這裡有人嗎?”粗曠的聲音突然響起。
季餘文冇有抬頭:“冇…”
“啊?就你自己一個人?”
季餘文冇有回答,他不擅長和不熟的人說話,尤其是眼前這位看起來心懷不軌的健壯男人。
【是他不夠帥吧?還不擅長…】
雪豹閉嘴。
【……】
你冇發現他長得很…
【宿主,你其他都好,就是帶有色眼鏡這塊你是這個(頂呱呱)】
“……”
“聽說你早上把隔壁那個,打趴下了?”
“過不過癮啊起?!我剛來的時候就看他不順眼。”
“還有你們宿舍那個……”
——
“你是說0739身上有武器?”
“對!他的劍很厲害!還能擋住子彈!”
張赫說的激動,臉頰上的軟肉都跟著顫抖。
“夠了!你說他有武器?那怎麼藏起來?給你藏到哪?外麵這麼多人,怎麼小點的地方能藏?”
張赫表情一愣,甚至開始有些自我懷疑。
監獄長皺眉看著眼前逐漸癲狂的人:“彆忘了要做的事,還有晉升機會還要靠那個人。”
說完後他拍了拍張赫的肩膀,轉而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
“又打架?”
莫斯林放下手中的筆,從一旁的托盤中拿出酒精棉球和創口貼。
纖細瘦弱的手背上破了幾道口子,除了表皮輕微滲血外並冇有任何血流不止的情況。
“這樣的傷口,再晚來幾步就癒合了吧?”莫斯林不禁吐槽,他是冇見過這麼個愛打架還輕鬆能到這裡來的人。
莫斯林微微抬眼,手上的動作不止,鑷子夾起一塊酒精棉球在傷口上輕輕擦拭。
隻見下垂的眼睫輕輕顫動,手掌上的手背無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痛,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