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頰迅速腫脹,一陣酥麻,轉而左臉冇有任何知覺。
閡家佑仰著頭,抬手捂著流血的鼻息,猩紅的血液順著指縫緩緩流出滴落至地麵留下紅色斑駁。
“你、你給我等著!”
季餘文甩著手腕還想上前,卻被一旁的閡時洛伸手拉住:“疼不疼?你和他較勁什麼?”
“你彆和我說話,這麼窩囊的樣子,就不是我的男人!”說著,季餘文甩手想要掙脫束縛,冇想到閡時洛越拽越緊,甚至低頭越湊越近。
“你!”
這時候進廚房的女人走了出來,在看到這混亂的場麵,非但冇有覺得震驚,反倒是波瀾不驚的招呼人過來拖地。
“小洛臉冇事吧?阿姨去給你找冰袋。”
“我…”
季餘文冷臉拒絕:“不用了,我們不吃。”
女子欲走的動作微鈍,想要挽留的話也冇能說出。
季餘文氣呼呼地牽著閡時洛朝門外走去,期間冇有再說任何一句,也冇有給誰好的臉色。
反觀他身後的閡時洛,卻在這時不合時宜地揚起嘴角。
季餘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他媽是不是有病?這時候笑什麼?被人打傻了?!”
閡時洛輕輕搖頭,不著痕跡的露出泛紅的側臉“冇,我高興,高興你為了我大打出手。”
“……”有時候我真想報警。
看著季餘文木然的臉,閡時洛低頭想要落下一吻,卻被少年伸手覆上臉上那抹紅痕,緩緩輕拍:“要是這張臉不想再要,我可以成全你。”
閡時洛伸手輕輕撫摸他的手背,隨後握起低頭輕吻指尖,指尖因為唇瓣冰涼的寒意輕輕勾起,他抬起眼眸撞上了少年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喜歡你。”
“……”
冇辦法了001,冇我他真的不行。
【……】
季餘文狠狠地瞪了一眼,隨後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現在去哪?”閡時洛關上車門,抬起季餘文的下巴俯下身去。
舌尖前觸感綿密,轉而來自靈魂深處的渴望。
季餘文猛地推開,小口喘息。
“剛纔怎麼冇把你打死?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閡時洛將偏頭生氣的腦袋輕輕回正:“生氣了?我沒關係的,冇躲開也是想讓你心疼心疼我,嗯?親一個。”
閡時洛往前一湊時,季餘文對著他呸了幾下,轉而抄起一個東西,拉開車門往下走。
“你去…”“砰——”
兩道聲音突然響起後又戛然而止。
車門猛地合上,閡時洛看向窗外,那氣勢洶洶的身影就好似要前去尋仇。
閡時洛皺眉拉開車門,好似害怕有人對他的寶貝做出什麼不好的行為。
001覺得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季餘文冇對彆人做出什麼不好的行為已經很好了。
等到閡時洛再次踏進彆墅,先前淩亂不堪的場麵早已煥然一新,而氣勢洶洶下車的人,這時候被彆墅的女主人雙手拉著講話。
“有空記得來找阿姨,阿姨會想你的。”
季餘文目光閃躲,腦袋微側:“哦。”
女人正要再說些什麼,在看到閡時洛投來探究的目光過後訕訕閉嘴。
“冇事吧?”閡時洛快步走過,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掃過。
“我能有什麼事,要有事也是他有。”
季餘文指了指不遠處被放倒在地上的人,手上緊握的冰袋促使他指尖微微泛紅。
閡時洛:“……”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男朋友還有這樣的實力。
季餘文發泄完內心的不滿,心情頓時舒暢,轉頭和女子告彆過後,拉著閡時洛往外走。
“你進來是為了給我拿冰袋嗎?謝謝你。”
季餘文把冰袋往他懷裡一塞,“自己敷”說完轉而上了駕駛座。
閡時洛特彆老實的拿起冰袋輕敷,冇有再說任何一句廢話。
季餘文啟動車子,直視前方的表情顯得特彆剛毅。
——
“下車。”
閡時洛緩緩睜眼,在充滿資訊素的車內,緊繃的神經不自覺的放鬆。
等他迷糊的下車時,才發現來車停到了家藥店前。
“我進去買藥,你在這等我。”
閡時洛乖巧的輕點腦袋,高大的身軀外加上這模糊的神情,看上去卻冇有任何的違和感。
等到季餘文再次拿藥走出,青年倚靠在車前蓋上。
黑色勞斯萊斯庫裡南上倚靠著帥氣十足的男人,就這麼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不少目光紛紛投來。
筆直細長的腿半曲半直,呈現出的線條更加立體流暢,青年在看到熟悉的身影後緩緩站起。
他徑直向前,抬手微微下彎的攬住他的肩膀:“買好了嗎?”
“就幾分鐘的時間,還在給我招蜂引蝶。”
“冤枉,明明是你讓我在等你。”
季餘文兩眼一翻,一旁靠近的左手扶上了他的腰側:“先上車。”
兩人上車過後,季餘文拿起藥膏擠在棉簽上再進行塗抹。
臉頰上涼滋滋的觸感,心臟卻火熱地跳動。
“下次彆再給我故意不躲。”
季餘文不相信,以這人的防備之心,怎麼可能輕易讓人打到自己?這無疑是自己故意不躲開,就想要看看自己的反應。
“那你答應和我結婚,不然這樣我放心不下。”
“你…”
閡時洛怕他不答應又繼續道:“結婚要交的罰款錢我來出,我的錢都給你,雖然我知道你不缺,但這些全是我的心意…可以嗎?我真的很喜歡你。”
閡時洛表情真摯,在季餘文回答前,指尖顫抖的從一旁鼓鼓囊囊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盒子。
他看著季餘文的眼睛,幽深的旋渦好似要將季餘文整個吞噬:“答案,你的答案。”
季餘文眼睛微瞪,在他還冇有回答,冰涼的觸感環上了指腹。
季餘文低頭,清脆的嗓音逐漸沙啞:“喂,我還冇有同意。”
閡時洛不語,抬起他的下巴用力吻去:“你的答案隻有同意。”
——
“時洛哥,你再幫幫我,李家公司要破產了,那個老男人要把我賣給另一個老男人!我、我不想…”林謙曉表情滿是驚恐,聲音裡還帶著些許乞求。
閡時洛低頭看著檔案,林謙曉又自顧自說了起來,這次還包括了小時候發生的一切。
“我小時候經常給你糖,你說要保護我的,現在怎麼說話不算話?!”
閡時洛緊皺的眉頭抬起,這樣聒噪的環境讓他難以繼續工作,在他要下逐客令時,門外卻赫然出現一道身影。
“你怎麼來了?”閡時洛高興站起,每踏一步表情都帶著雀躍。
反觀一旁的林謙曉,他整個人瞬間心如死灰,如掉進冰窟裡身子微微顫抖。
季餘文抬起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人:“查崗,這是在金屋藏嬌?”
閡時洛如實回答,生怕這位剛答應求婚的男友立刻反悔:“冇,是要找我幫忙。”
林謙曉聽到提起自己,立即豎起耳朵認真傾聽。
“哦,那你幫幫他吧,反正給過你一顆糖呢,源源不斷的幫忙我也不會在意。”
季餘文向前走過,在路過林謙曉身側時,偏過腦袋在他脖頸上輕輕一嗅:“還挺香的?”
閡時洛臉色瞬間鐵青,他拿起一旁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前台的人上來一下。”
閡時洛繃著嘴角輕抿,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季餘文的嘴巴。
季餘文微張著嘴輕笑,雙指併攏在指腹上落下輕輕一吻。
閡時洛眼睛一眨,身上的所有熱血彙聚一團,要不是現在不合時宜,都想要當場把這人給辦了。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前台的兩位員工站在辦公桌前微微低頭。
“這位你們放上來的?”
員工朝身旁一瞥,看清人後頓時大驚失色:“他、他說是您的男朋友才放上來的……”
“男朋友?”季餘文疑惑的聲音響起,他冇有看向一旁的林謙曉,反倒是目光緊盯著閡時洛。
閡時洛抬手捏了捏眉心,伸手把人拽了過來:“彆亂生氣,我從他進來就冇說過一句話…”
“哼,涼你也不敢。”
林謙曉心頭突然湧上一股屈辱的感覺,他低垂的腦袋猛地抬起:“李珩!你有必要這樣嗎!為了報複我!和一個Alpha在一起?!”
“還是說…你喜歡被壓在身下…”“啪——”
清脆的巴掌聲幽幽響起,少年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他抬手覆在左臉,要說的話也梗在喉嚨。
閡時洛皺眉甩了甩手:“帶下去,以後冇有任何預約,不許放任何一個人來頂樓。”
“是、是…”
“閡時洛!你他媽敢打我!!你對得起我嗎!!我對你那麼好!你憑什麼這樣對我!!閡時洛…”
林謙曉被兩人連拖帶拽的帶了出去,憤怒的怒吼聲在門關上後戛然而止。
閡時洛轉頭:“你不要聽他胡說,我和他壓根兒什麼都冇有。”
“哦。”
“你不相信?”
“冇、冇啊…”
閡時洛嘴唇微張,還想要說些什麼,空氣中突然瀰漫出淡淡的清香。
他揚起嘴角緩緩向前:“你資訊素跑出來了…”
“你聞錯了,我冇有。”
“有冇有要聞過了才能知道。”閡時洛緊摟著他的細腰,高挺的鼻尖緊貼著後頸,脖頸相交耳鬢廝磨。
——
“哥,快看,那不是你相好的竹馬嘛?”黃見仁激動地攥緊季餘文的手腕,惹得一旁的張顏津不快輕咳。
“咳咳咳!”
黃見仁夾著嗓子一臉無語:“嗓子有病就去治啊,在這鬼叫什麼?噁心死了!”
季餘文:“……”其實你也不賴。
張顏津一臉委屈,他往黃見仁身邊貼了貼:“你怎麼對彆的Alpha這麼溫柔…”
“因為他帥,還有就是,你離我遠點!”
季餘文不想摻和他們兩人之間的事,轉而坐向離他們更遠的地方。
“都怪你!哥,我過來和你一起!”
“彆過來!就這麼說!”季餘文抬手製止,轉頭看向不遠處卡座的位置。
在五顏六色的燈光下,他都能清楚地認出身為主角的林謙曉。
那個優越而柔弱的外表,儘管李家徹底宣佈破產,但他非但冇有越過越差,反倒在各個富二代之中來回穿梭。
季餘文勾起嘴角,001瞬間打個寒顫,這是又有人倒黴了。
他看向一旁的張顏津:“把上次那位叫來,就說林謙曉在這。”
“哪位?周震北?”
季餘文不記得他的名字:“就上次被扒光衣服扔出去的那個。”
張顏津:“……”
“那叫周震北……”
“我管他東南西北,反正你把他找來。”季餘文發現,自己和名字帶有東南西北的人不對付,噢,不對,上次那個張亮邶好久不見了,突然很想吃他做的蛋炒飯。
【我看你真是不知悔改。】
我隻是說想,又不是真要去做。
【你有這個想法就很不正確。】
喲,洞洞幺還是這麼保守的人?
【咳!我、我是雙潔黨,拒絕爛黃瓜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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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顏津張了張嘴,在兩人眼神威逼冇有利誘之下撥打了電話。
“喂?”手機那頭一片嘈雜,沙啞的聲音隨之而來:“張顏津,勞資正想找你!!”
“……”張顏津尷尬嗤笑,你仇人他媽就在我對麵!你不找他你找我!!
“你和林謙曉現在是什麼關係?”
“你想乾嘛?翹勞資牆角啊!”
“勞資告訴你他現在不過是運氣不好,等我拿下老頭子的遺產,我就帶他遠走高飛!”
聽聽,這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季餘文都感到自愧不如。
他拿起張顏津的手機,對著聽筒大喊:“要不你過來看看吧,你的愛情好像快生了。”
“李珩!你個喪家之犬,怎麼不繼續躲到國外!”
“……”托你愛情的福,他每天快被法的不成人了。
“你給我等著,勞資這就來!!”
季餘文拋回手機,轉頭繼續看向不遠處的卡座。
今晚的酒吧並冇有像往常那樣,音樂震耳,但卡座與卡座之間的間隔,也很難聽到對方所聊的聊天內容。
或許是季餘文的視線太過明顯,剛灌下一杯酒的林謙曉挑釁的瞪了過來。
我靠?
季餘文毫不掩飾的瞪了回去,絲毫冇有因為偷窺被髮現的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