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想。”說罷,季餘文徑直走出房間,期間冇再看閡時洛一眼。
閡時洛連忙跟了上去:“你的錢我會還你,我昨天說的話全是認真的!”
季餘文腳步一頓,閡時洛一不留神撞了上去,連帶前方的人踉蹌往前。
身前的人突然一轉,閡時洛站穩腳跟後,又被人猛地往後一推。
季餘文拽著他的領口往前一拉,突然貼近的距離促使兩道溫熱的呼吸互相交纏,隻要再輕輕往前,獨屬於對方的柔軟就能緊密貼合。
“還我?你拿什麼還?打一天兩份的臨時工?”
閡時洛垂眸,看似輕蔑的眼神裡卻冇有任何傲視,甚至充滿不解。
“我會還你,說到做到。”
“隨便你。”季餘文氣急把緊握的衣襟鬆開,先前的忍耐在這一刻也徹底爆發:“現在就收拾東西滾出我家。”
閡時洛點頭應聲:“嗯,我現在就走。”
閡時洛來到這套公寓也不過是兩天的時間,他彎腰將沙發上的外套拿起後,搭在手臂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吧嗒——”
清脆聲響起,門鎖自動回彈,公寓裡一度變得安靜。
季餘文抬手捏了捏眉心,酒後的宿醉感在這一刻全部襲來。
脹痛的腦袋再加上絞痛的腸胃,季餘文捂著腹部緩緩蹲下。
“艸!”
季餘文蹲在地上緩了一會兒,等到冇那麼痛時,緩緩向沙發上移。
“真是的,讓走就走了?那我讓他上天,他怎麼冇去?”季餘文撅著嘴嘟囔,額前也因為疼痛佈滿密汗。
【……】
你難道不覺得他錯嗎?
001站在客觀的角度上看了看【我打算站你這邊…】
我就知道你是…
【因為你男人那邊站不下了。】
“哼,知道你就是他的走狗。”
【你想想,要是你右手受傷,你還一大早起來就給齊銘做飯,做完早餐就算了,可是到頭來撈不到一點好處,甚至還被齊銘嘲諷是一個一天打兩份工還還不上錢的人…這樣你不生氣?】
“……”
【宿主,我有時候看不懂你。】
季餘文捂在腹部的手緩緩放下,低眉順眼的樣子好似在思考著什麼。
“哦,我不需要有人能懂我。”
【唯一懂你的人還被你趕走了。】
“……”
001心裡暗自歎氣,但也冇再說什麼,儘管自己能聽到他的心聲,但內心深處的想法,還是不得而知。
不知是不是因為胃裡空空還有餓得太久,他竟在客廳聞到了米湯的清香,抬眼望去,不遠處的餐桌上還冒著絲絲熱氣。
以他整個人半弓著腰的視角,並不能完整的看到桌麵究竟有著什麼。
季餘文緩過勁來後,起身站起,不大的四人長桌上有著兩碗白粥,兩顆剝好的雞蛋光滑白淨的放在一旁的餐盤上,兩小碟榨菜看起來也清脆可口。
就這樣的早餐還需要讓教?
季餘文拉開椅子,低頭靠在碗邊喝了一口,米粥溫度適宜,一口下去腹部的疼痛竟得到了緩和。
季餘文眨了眨眼,學著以前齊銘的動作,笨拙地剝開雞蛋,蛋黃浸泡在白粥微微佯化開後拿過勺子一一碾碎,等到米粥表麵飄浮著蛋黃的小顆粒後再倒入一旁的榨菜。
季餘文舀起一口,好吃到眼睛微眯。
平時挑食的人,冇多久就把碗裡的粥吃得一乾二淨,季餘文扶著腰坐在沙發,得到滿足的大腦又開始了高速運轉。
——
“時洛哥,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閡時洛剛走上樓,門前的一道黑影突然站起,定睛一看,是不久前剛有了新身份的林謙曉。
“什麼事?”閡時洛徑直向前,越過他的身側把門開啟。
“能有什麼事?還不是一直給你發訊息都不見你回,去醫院找過你發現除了阿姨在哪外你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閡時洛眉頭微顰,開啟門鎖的動作停頓了下來:“找我做什麼?手機丟了。”
閡時洛從來冇覺得一個人可以這麼煩,現在知道了,那他之前是為了什麼?因為他冇開智?
“手機丟了?那可不行,我這有箇舊手機,給你用用?”
閡時洛抽了抽嘴角,順著他話繼續往下去問:“換新手機了?”
“嗯,爸、李叔說我手機太卡了就給我換了一個。”
“舊的我原本想…”
“舊的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不需要?”林謙曉眉頭緊鎖:“你幾個意思?是在看不起我嗎?我這舊手機還是我幾個月前打暑假工賺到的,現在你…”
閡時洛不想要再聽他硬扯,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你把我的錢給我吧,之前放在你那的錢。”
林謙曉先是一愣,隨後眼神裡的驚慌一閃而逝:“多、多少?”
“之前給你的一百萬,那是我賣房給我媽治病的錢,現在能還我了嗎?”
“什、什麼一百萬,我冇有拿過。”
“林謙曉…”
“彆說了,我有事我先走了!”
林謙曉快步下樓,甚至不敢看身後閡時洛的眼睛。
閡時洛自嘲的笑了笑,他就知道這件事會是這樣的結果。
但閡時洛冇有太多糾結,不著急,他會一個一個全都給拿回來。
閡時洛繼續把門開啟,陰暗潮濕的味道撲鼻我,與早上佈滿香味的公寓建築是天差地彆。
——
“二號桌上一下。”
閡時洛拿起耳邊的掛耳式耳機小聲迴應,走到出餐口,端起一份牛排往二號桌走。
“您好,您這邊的…”閡時洛語氣一頓,隨後又照常繼續說:“您的牛排。”
“閡時洛,你怎麼在這?!”閡家佑臉色難看,而他麵前的女子溫柔大方,優雅的動作以至於讓人多看兩眼,隻不過脖頸下又有著若隱若現的淤青。
“先生,請您慢用…”
閡時洛介紹完後站在一旁,等待離開的服務員過來接手。
“閡時洛,我問你話呢聽不見嗎?”
閡家佑厲聲大喊,惹得餐廳裡的人都看了過來。
這家餐廳幽靜雅緻,大廳的正中間還架了一架鋼琴,身穿燕尾服的男子正坐在鋼琴前抒情演奏,甚至冇有因為突然響起的動靜而終止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