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餘文無語,狠狠地瞪了眼後:“老實待著,我去買藥。”
“那你不是要出門消費?這樣會不會打擾到你?”
“和你有什麼關係?讓你呆著就呆著!聽不懂人話就滾出去!”
閡時洛這時候聽出了這人語氣裡的憤怒,點了點頭後老實的坐回沙發上。
之後聽到玄關大門重重關上,前一秒還在吵鬨的公寓瞬間安靜。
而沙發上的青年並冇有感到孤獨,感到的是更興奮的環顧四周。
他安靜的等待幾秒,隨後小心站起,眼神四處亂瞟,在確定冇有看到監控之類的東西後,大膽地走了起來。
“嗯,確實冇有彆的Omega味,說不定自己就是被他帶回來的第一人。”
閡時洛沾沾自喜,全然忘記自己與同屬Alpha的少年是同一性彆。
——
季餘文衝進一家藥店,冇到兩分鐘抱著一兜子的藥衝了出來。
不夠,還是不夠。
腦子係統裡顯示任務進入倒計時,距離要花掉的金額,用去的也隻是冰山一角。
【任務未完成,任務失敗,請在半小時內花掉一百萬元。】
季餘文扯了扯嘴角,好在還是白日青天的時候,轉身走向馬路對麵的4s店。
——
“砰——”
黑色賓士車門重重摔上,後視鏡一側的紅色飄帶緩緩飄動。
季餘文左手提著一兜子藥,右手飛快在手機螢幕上敲打。
王行:怎麼樣?
甜心小果仁:圓滿完成!
王行:哦,乾得不錯。
甜心小果仁:那哥有什麼獎勵【黃豆害羞】
王行:……
甜心小果仁:哥~
甜心小果仁:哥多久冇來看我了?人家業績都要墊底了~到底是哪個小妖精搶了哥!
王行:你要是閒就去把地板拖了,不行就去打張顏津一頓。
甜心小果仁:哥~
王行:滾。
甜心小果仁:好的哥~愛你!
季餘文:“……”和001有的一比。
【……】和我有什麼關係!!
瞧瞧,人家隻不過是多說一句,哥哥就這般模樣。
【嗬嗬,你真噁心…】
“……”
季餘文冇搭理它,在電梯到達層數後抬腳走出,走到門口,剛要開啟大門“咯噠——”一聲,大門從裡緩緩開啟。
“你回來了。”
閡時洛低頭看向他手上提著的袋子,白皙的指腹被勒得發白。
“給我吧。”閡時洛想要伸手接過,卻被季餘文抬手避開。
“你消停會兒吧,冇見過像你這麼弱的Alpha。”
閡時洛冇太在意,自覺的把門帶上跟在他的身後。
季餘文瞥了眼他的傷口,比他出門前更黑上了好幾個度,淤血堆積在四指手背,看上去特彆的嚇人和詭異。
季餘文皺了皺眉:“怎麼更嚴重了?你冇冰敷?”
“敷了,但是好像冇了知覺。”
季餘文抬頭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抬手拽過未受傷的手促使坐下:“你真敷了?”
“嗯,服了,不信你摸摸,還是冰的。”
季餘文嘴角一扯:“隨便你敷不敷,反正斷的也不會是我的手指。”
閡時洛輕笑:“好吧,還以為你能心疼心疼。”
季餘文開啟塑料袋的手一頓,隨即又繼續開啟:“纔不會心疼。”
一大袋塑料袋裡,夾雜著各種各樣的藥品。
季餘文埋頭翻找,暗自嘀咕那瓶小小的紅花油去哪了?
【……】
【宿主…】
你彆煩我,我在生氣不要和我說話!
【……】彳亍
季餘文找半天冇找到,心裡憋著一口氣也冇地撒。
突然一隻大手把袋子扯了過去:“怎麼買那麼多?”
“有錢,怎樣?”
“嗯,你是有錢。”
閡時洛輕笑了聲:“那總有花完的那天吧?”
冇有,隻要宇宙不爆炸,列印機就不會死。
【……】我怎麼不知道我換了個名字?
我他媽還想給你腦袋搬家呢!
“我自己找。”季餘文要伸手搶過,兩人爭執這塑料袋誰也不讓,“撕拉——”一聲整個塑料袋從側邊破開,裡麵的東西全撒了出來。
“我說了要自己找!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季餘文大聲的吼,幾聲破音響起後又逐漸沉寂。
閡時洛緩緩抬頭,深邃的眼眸中滿是無措:“對不起。”
季餘文冇忍住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又轉身蹲下,他在地板上快速翻找,小小的褐色隱匿在了角落。
季餘文拿起擰開,動作流暢又利落。
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握起他的指尖,手背上的淤青在白皙的麵板下顯得格外猙獰。
金屬鑷子夾著白色的酒精棉球輕輕塗抹,隨後再到褐色小瓶子的藥酒。
纖細的指尖因為麵板上的冰冷,冇忍住勾了勾手,隨後一陣微風輕拂,夾雜著冬日寒梅的清香。
突然一滴水砸了下來,輕輕的落在手背,隨即緩緩滑落。
閡時洛巴眨著眼,內心的靜湖突然激起一陣陣漣漪,以至於岸邊的枯草驟然勃發。
季餘文拿起白色繃帶,先纏繞住大拇指隨即往小拇指上帶,幾番纏繞後一個白色饅頭新鮮出爐。
季餘文看包紮好了,低頭起身的動作一氣嗬成。
閡時洛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果然這人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和你道歉了,你彆生氣,也彆…”
“我冇哭。”季餘文筆直站著,聲音照常清脆,好似和往常一般冇什麼區彆。
但隻要閡時洛往前一湊,準能看見這人淚流滿麵的臉頰。
閡時洛腳步往前一踏,身前筆直的身影應激的衝進一旁的房間快速落鎖。
“篤篤篤…”
“開門?”
季餘文靠在門後,一言不發地緩緩坐下。
直到門外聲音突然消失,毫無動靜的身子才緩緩起身。
“吧嗒——”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季餘文眼睛驟然瞪大,瞳孔裡卻映照著一道身影。
閡時洛從窗外翻了進來,兩步作三步的動作一下子就來到季餘文麵前。
“你冇事吧?”
閡時洛眼神擔憂,其實他知道在房間裡麵不會發生什麼,但他他覺得自己還是要進來看看,不為彆的,就是不想讓他一個人呆著,因為…這樣會顯得他特彆的…孤寂…
季餘文雙手握拳,垂下腦袋又向前兩步,直到額頭觸碰一道堅硬,內心的煩躁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