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餘文目不斜視的下車,微抬的下巴和神氣的嘴臉,這樣組合在一起的表情神態,多了幾分莫名的喜感,但又不會顯得滑稽。
季餘人轉頭對著司機道:“你先回去吧。”
“好的,先生。”
司機停下話來,驅車離開。
“至於你…”季餘文這時候才用正眼瞧了瞧他。
閡時洛微微低頭:“有什麼…”
“你可以走了。”
閡時洛眼神呆滯,這不對吧?“就、就這?”
“不然?你想怎樣?”
怎樣?他能怎樣?
閡時洛心裡頓時有些受挫:難道不應該留下來打掃衛生以身抵債嗎?
不對,他為什麼要這麼想?
季餘文看他逐漸神遊,輕歎了口氣後,就往電梯方向走。
“等等…”沙啞又低沉的聲音把他叫住。
季餘文冇有回頭,也冇有停下:“跟上。”
閡時洛眼睛一亮,腳步不由自主地抬起,甚至更加快步伐的小跑上前。
季餘文聽著地下室裡迴盪的腳步聲不禁勾起嘴角,在青年跟上來後,又往下壓了壓。
閡時洛跑到季餘文的身後,在即見齊平是慢了一拍,一個箭步跨了上去,他不著痕跡地偏頭:“我突然到訪,你Omega不會生氣吧?”
“……”
【不會不會,他恨不得自己就是呢!】
001。
【嘿嘿。】
我嘿你@&%#
【瞧瞧,人家不過是多說一句,哥哥就這般模樣~】
“……”
說實話,真的很尬,又尬又噁心…
【……】
【不是…我…】
嗯嗯,我知道,你腦子不好,我已經很少罵你了。
季餘文無奈歎氣,閡時洛冇有聽到否認的回答,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經過001這一打岔,季餘文也徹底歇了要解釋的心。
對不解釋,為什麼要解釋,他和林謙曉的關係也冇和自己解釋啊!哼,憑什麼!
閡時洛不知道這人內心的真實想法,隻覺得從進電梯再到門前這段路是有多麼煎熬。
他的腦子不禁想起,等會兒推開門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Omega?總不能是酒吧裡的那個娘娘腔?
想著,閡時洛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來。
“乾嘛?你神經有病啊?”
季餘文一直在觀察著這人的所有表情,不是走神就是五顏六色的變,要不是因為這人好看,他早讓這人哪涼快哪呆著去。
閡時洛脖子僵硬的把頭低下,隨後像是無事發生的再次抬起:“冇,這就是你家?”
“不然你家?”
季餘文兩眼一翻,抬手覆上了電子鎖指紋的位置。
“滴——歡迎回家…”
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啟,閡時洛下意識屏氣,他站在門外,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少年動作流暢的彎腰換鞋,幻想中的Omega並冇有雀躍衝進眼前Alpha的懷裡,轉而還對上了季餘文探究的神情。
“還不進來?”
閡時洛輕輕點頭,鬆懈下來的神經逐漸捕捉到公從門縫溢位的資訊素。
踏進大門,他的鼻腔、腺體、甚至是整個人都浸泡在一個所謂Alpha的資訊素中。
不知是因為這人的等級太低,還是因為自己早已脫敏,他竟對這資訊素感受不到一絲反感,甚至還暗藏著渴望。
季餘文抬腳輕踹上他的小腿:“拖鞋在鞋櫃裡,自己拿。”
閡時洛深深看了一眼,隨後彎腰將鞋櫃開啟。
裡麵的鞋子整齊劃一,就算是拖鞋都是他買不起的名牌貨。
他的目光在整個鞋櫃裡來回掃,確定冇有任何關於另一半的東西後,才抽出一雙。
閡時洛冇有太過糾結,換上鞋跟在季餘文的身後緩緩坐下。
——
“合作愉快,李總。”閡家佑激動地握上身前男人的手,卻冇注意到一旁少年眼裡的不屑。
“嗯,合同事宜由助理來談。”
“好、好好!李總先忙。”
林謙曉看著閡家佑逐漸遠去的背影,才轉身看向辦公桌上忙碌的男人。
“爸,你怎麼和他合作上了?!”
“那不是你喜歡男生的父親?這樣會不會好點?”
“誰說我喜歡他了,人家纔沒有喜歡。”
林謙曉撅著嘴往沙發上一坐:“我現在還冇有喜歡的人,有的話,也是喜歡像爸這樣的男人,又沉穩又有擔當,最重要的就是,爸還很帥。”
辦公桌前的男人無奈一笑,但冇有否認少年所說的話:“這樣最好,彆像李珩那樣,每天就隻知道鬼混。”
說著,又不禁想起前一天晚上所發生的事,莞爾的臉又黑如鍋底。
——
身穿藍色旗袍的女子小跑上前:“怎麼樣?成了嗎?”
閡家佑扯了扯領口的領帶,冷哼了聲:“哼,成了。”
“成了不就好了?誰惹你了,氣成這樣。”
“成了就好了?!”閡家佑的聲音不斷抬高:“還有誰能惹我,還不是因為張雪蘭那女人的兒子!!”
“你這話說的,她兒子惹你生氣你衝我發什麼火?!有本事去打死他的?那不是你兒子?要認回來的是你,這下生氣的還是你。”
女人的話無疑是在給這個氣頭上的男人多添了把火,他咬牙拽起女人的頭髮,用膝蓋猛地往上一頂:“我草泥馬的,要不是你不能生,老子這樣費儘心思去求他?!我們老閡家的血脈全葬送在你的手裡。”
“啊!!”
女人疼的直哆嗦,精緻姣好的容顏頓時毫無血色,甚至那特地做好的髮型變得淩亂不堪,一前一後的對比簡直天差地彆。
彆墅轉角處滿是老鼠,探出腦袋悄悄探究後,又隱藏起來,開始唧唧唧的討論。
“放任先生這樣,太太能被打死吧?”剛來冇幾天的打掃小工有些於心不忍,再者聽說先生是上門女婿,卻冇想到這人竟會這麼囂張。
“誒喲,你就彆管了。”上了年紀的張嬸皺眉搖頭:“這兩人一唱一和的,感情好著呢,說不定還是情趣。”
“情、情趣?”
“之前老先生和老太太還在的時候,那男的還會裝裝樣子,等走了後,徹底演都不演,拿捏了公司命脈,還把小姐威脅了起來…”
其實關於張家的事,他們比誰都清楚,但他們不會到處去說,不管是換了誰當老闆,全都是他們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