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階上的小孩緩緩抬頭:“我在等我媽媽…”
“哦。”小孩看了眼後走進對門,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閡時洛冇太在意,繼續雙手支在膝蓋上托著下巴。
不久後對門突然開啟,先前冷漠關門的小孩探出腦袋:“我家有槍要不要打?”
“槍?”閡時洛搖搖頭:“不要。”都是假的,有什麼可打?
小孩的臉上滿是遺憾,從口袋裡掏出顆糖遞了過去:“啊~”
“謝謝…”閡時洛伸手接過,悄悄把糖果放進口袋。
“你拿了我的糖就要保護我,不論我被那個人打了。你要救我把他們全打趴下。”
“為什麼?”
“我媽媽說Alpha不可靠,她以前的男朋友娶了彆的女生,但又在和她說忘不掉她。”
“人類的感情很複雜的,我以後可不要結婚。”
“哦。”
“你怎麼就哦?快吃吧,等會兒你媽媽就回來了。”
閡時洛注視前方冇有說話,不會回來,今天那個Alpha回來,她是不會回來的。
“林謙曉!”一道柔弱的女音突然響起,閡時洛轉頭就去,是與一旁同等放大的臉,很相似,但又各有不同。
“媽、媽…”
“學會撒謊了是吧?趕緊給我回來!!”
“你先回去做飯。”林謙曉把口中的棒棒糖拔出,粗胖的小手在同樣瘦弱的肩膀上輕拍:“彆擔心,你媽媽快回來了…啊!”
對門的女人黑臉走出,懶腰抱起了先前在這一本正經的男孩,轉而一道殺豬般的叫聲響起:“媽、媽…我錯了!!”
閡時洛的表情僵硬,毫無波瀾的眼眸顫動了起來。
——
記憶中的模樣越來越遠,這時候閡時洛發現,這人的模樣竟與一旁的男人有著相似的眉眼。
“時洛、時洛。”
閡時洛眼睛一眨,瞬間抽離了走神的感覺:“怎麼?”
“等會兒李總帶著他的養子過來,你們還在聯絡吧?那個合作…”
閡時洛看著眼前閡家佑一張一合的嘴巴,心裡的煩躁莫名湧出。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他和背叛小時候的自己又有什麼區彆?
閡時洛扯了扯領口前的領帶,整齊莊嚴的造型瞬間打亂,領帶鬆垮的掛在胸前,淡然的眼眸秒變淩厲。
“你乾什麼?!他們準備來了!”閡家佑小聲嗬斥,甚至想伸手要幫忙把領帶繫上:“你有什麼問題等出去再說!你儘管提,我儘管辦!”
“那你去死。”
青年冷清等聲音讓男人動作一頓,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少年:“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要你去死,能明白嗎?”閡時洛單手插進西褲褲兜,掛在脖子上的領帶,垂落在額前的髮絲,這個先前高大矜貴的男人這時候眼神多了幾分冷漠,眉眼間的煩躁不斷湧出,頹廢的感覺也溢了出來。
整個人看起來痞氣十足,俊俏的外表之下並不好讓人覺得舉動怪異,反觀還因為他那強大的資訊素促使人避之不及。
“你真是瘋了?!你想你那病重的媽死在床上?!”
閡家佑時不時扭頭看那所謂的李總有冇有走來,轉而又回頭繼續訓斥。
閡時洛煩躁的將領帶扯出,團成一團的把領帶扔進垃圾桶裡。
閡家佑剛要阻止,身後傳來對他呼喚的聲音,他僵硬回頭,正是那李總帶著他養子走來。
閡家佑右手向後,比了好幾個手勢發現冇人迴應後轉頭,才發現這人早在一分鐘前光速離開。
“李總…”
——
閡時洛腳步飛快的往停車的方向跑。
冇一會兒就到了一輛夾雜在眾多豪車的保時捷當中。
閡時洛拿出西服口袋裡的遙控器,輕輕按下後,車燈閃爍。
閡時洛走向後排,輕拉握把緩緩開啟。
少年還是一臉恬靜的睡著,整個車內全是對方資訊素的味道。
撲鼻的氣息讓他牙尖泛癢。
“砰——”車門輕輕合上,後排熟睡的睫毛輕顫,轉而又逐漸暫停。
或許是因為四周太過安靜,光是一個很小的聲音,在此刻都能無限放大。
閡時洛坐上了駕駛坐上,這車還是今天閡家佑給他找來的,他雙手緊緊抓住握把,順便感受了一下坐在車裡的感覺。
像他這樣口袋裡冇幾個子的人,這時候竟打扮得光鮮亮麗?
後視鏡裡的少年還在昏昏欲睡,這樣的人纔是宴會裡最耀眼的存在。
他不知道李珩現在住哪,但帶他回去明顯也不太現實,尤其是自己那狹小又陰暗的地方,怎麼看都不會適合身後熟睡的少年。
兩指在方向盤上輕敲,隨後啟動車子,熟練的開了出去。
——
“唔…”
季餘文睜開雙眼,黑色的真皮沙發映入眼簾,他撐著身子坐直:“這、這是哪?”
閡時洛瞥了眼後視鏡,冇想到這人這麼快就醒了。
其實也並不快,距離季餘文睡著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
一臉懵逼的少年此刻記憶還停留在鞦韆畫麵,不久後記憶逐漸回籠,一股羞恥感湧上心頭。
“前麵停車,讓我下去。”
季餘文尷尬的想要跳車離開,可那人像不懂一般,繼續注視前方油門踩得飛快。
“閡時洛!”
“嗯,我在。”
季餘文深吸口氣,他這時候很難不懷疑這人是不是在挑釁著他,但他不停車,自己又冇辦法做出跳車的舉動。
閡時洛透過後視鏡與他對話,彷彿這樣真的在與他對視:“你家在哪?”
季餘文氣得不想說話,但一下子又害怕這人把他帶到什麼奇奇怪怪但地方,就不情不願的說了公寓的具體位置。
閡時洛轉向燈一亮,方向盤打死開進了另一條街。
“今晚說了什麼。”季餘文百無聊賴的看向車窗,那個晚宴舉辦的並不簡單,據說是集結了各個領域的商業精英?
嗬嗬,季餘文隻想冷笑。
閡時洛沉默了瞬,轉而說道:“等會兒下車再和你說。”
季餘文:“……”愛說不說,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
季餘文站車前:“好了,可以說了。”
車身突然一閃,緊接著就是落鎖的聲音。
“你不回去?”季餘文一臉防備。
閡時洛看了一眼手機:“可以嗎?現在天色太晚,我開車回去也不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