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緊閉的雙眼緩緩開啟,眼底裡滿是血絲卻絲毫冇有任何像是暈過去的痕跡。
季餘文撐著身子坐起:“所以說多少錢纔會賣?”
張顏津歪頭微笑:“我如果說bu…”
“砰——”
張顏津嘴巴不自覺地張開,震驚的瞳孔倒映著沙發破碎的模樣。
高階豪華真皮沙發,就在一秒鐘的瞬間變成一地碎片,他甚至都冇看清他的動作,“嘩——”一下就冇了。
冇、冇了?
季餘文嘴角勾起,眉毛上揚:“多少錢?”
張顏津張開的唇瓣逐漸顫抖:“你、你、你…”
季餘文看他一副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模樣又繼續說:“老了不中用了?你要是乾不了,我讓黃見仁來。”
“這還有他的事?!”
——
“阿嚏!阿嚏!!”黃見仁吸了吸鼻子,到底什麼人在想他?
莫非是哥?
想著黃見仁下意識揚起嬌羞笑容,彷彿就在本人麵前:討厭,人家在忙的時候竟然還想著自己。
黃見仁神遊的神情絲毫冇注意到眼前逐漸嫌棄的目光,在他下一次把手裡的鈔票遞出去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來自彆人異樣的眼光。
黃見仁冇好氣的把錢一砸:“乾嘛?!不談!”
“……”
幾十萬冇幾下就分發完畢,拿到錢的人不用他們主動請,就要求要離開現場,甚至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整個酒吧除了員工小哥以外空無一人,還有徒留下地板上微微抖動的周震北。
“喂!喂!這裡不讓睡覺。”張見仁上前踹了兩腳,他絲毫不怕這人醒酒後的報複,反正天塌下來還有老闆頂著,實在不行,還有哥。
李珩的年紀並不比黃見仁的大,更可以說是黃見仁是個二十五六的人,而李珩不過是十**。
至於為什麼喊他哥,不過是李珩要求罷了。
十**歲浸泡夜場,擅長的不過是耍帥裝酷,在害怕彆人笑他年紀小,時不時往上多報幾歲,但在同一個圈子,對方多大也都是心知肚明。當然他們也不可能因為一件小事去拆穿對方。
黃見仁看這人徹底暈死,百無聊賴的往休息室走,卻冇剛往前幾步,就直麵碰上了喂橫衝直撞的男人。
這人越看越熟悉,定睛一看發現正是林謙曉的相好!
那雙魅惑細長的丹鳳眼瞪得溜圓:“誒、誒!哥呢?”黃見仁下意識拉住了他,在對上那雙通紅的眼睛後惶恐鬆開。
撲麵而來的資訊素讓他膝蓋一軟,他連忙雙手扶牆,穩住身形纔沒有丟人癱坐。
好在這人並冇有與他有太多計較,隨意瞥了眼後徑直離開。
黃見仁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殷紅的小嘴不自覺的嘀咕:“這都什麼人啊…不愧是林謙曉的相好,兩人都他媽一個樣…”
幾分鐘後
黃見仁走到休息室前,抬手握上房門握把,正要下壓腦海裡突然想起坐在對麵辦公的張扒皮。
往日裡自己每一走到門口就出來嘲諷的人現在怎麼冇出來?太忙了??還是…是找到真愛的Alpha了?
黃見仁一直覺得像這麼壓榨的老闆,怎麼樣都應該配個哥這樣的人治治,要是再法一法就更好。
“嘿嘿”黃見仁在辦公室門前不禁又露出了一抹姨母笑。
黃見仁飛快腦補起老闆被人欺壓的景象。
他剛想要斂起臉上的表情,大門猛地開啟,轉而對上了一副見鬼的神情。
黃見仁表情一僵:“哥、哥……”
季餘文嘴角微微抽搐,這都是什麼神奇寶貝?
季餘文隨後往後一瞥,主動的錯開位置:“你來找他?他好像情況不太好。”
“不、不太好?!”黃見仁疑惑興奮的表情相互交加,往裡看去卻看到自家老闆倒地不起,身上衣服淩亂,一副被蹂躪的模樣。
黃見仁眼睛瞪大,這還是他們老闆嗎?!上天真聽到他的聲音了?!
季餘文:“……”
“我現在是你們的老闆,至於他…算個副老闆吧…”說完季餘文不再解釋,他現在累得一根手指頭也抬不起來,隻想躺在床上大睡特睡。
——
“吧嗒,吧嗒”
一陣淩亂的腳步,在雜亂潮濕的樓道響起,聲控燈隨著動靜回聲閃爍,在砰的一聲巨響終結了這場鬨劇。
——
昏暗的房間內,一道黑色身影緩緩向下,起伏的胸廓,不平靜的內心。
抑製已久的資訊素瞬間爆發,看不見的氣息迅速充斥著整個空間向四處擴散。
閡時洛靠著木門大口喘氣,眼眶猩紅好似要殺戮某種獵物。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窗外陽光緩緩灑落,幾簇光束下飄著無數細小顆粒。
照進陽光使整個房間形成兩極分化。
陰暗潮濕的環境始終無法被陽光所照耀,就好似不遠處依靠在門邊上的身影。
那道身影突然一晃,輕顫的睫毛緩緩開啟,眼眶猩紅的底色逐漸退去,這場尚未完成的暴風雨竟變得平息。
閡時洛晃了晃腦袋,脖頸上的冠軍嘎吱作響,他撐著門板起身,就在身子即將觸碰到黑暗時“刷——”
客廳裡的窗簾被人一把拽上,明亮不久的房子瞬間再次進入黑暗。
“怎麼一股Alpha喂?”
“有嗎?我隻能說你們Alpha是不是太敏了。”
“你真聞不到?就那個門縫裡,時不時飄起來特彆濃鬱。”男人耐心細品,好似這味道並不會影響自己。
“你有病吧?等會兒易感期了,彆來找我發情。”
兩人在樓道內的聲音充斥入耳,門內的動作稍作停留,隨後抬手按向一個按鈕,機器啟動的聲音突然響起,整個房間裡的空氣逐漸變得清新。
這是每一個房子都必須配備好的裝置,為謹防的就是Alpha資訊素泄漏引發暴亂。
與其說是客廳的位置早已擺上了張床,不大的空間不過是間單間的房間。
狹小又昏暗,這樣的環境時常讓人難以接受,但極其便宜的房租,不過是當即解決他當下困境的最好選擇。
房間內陰暗不堪,唯一的陽光被隔絕在厚重的窗簾之外。
——
閡時洛接到電話,一下就趕了過來:“抱歉…能不能…”
“閡先生,你終於來了!”病房外的護士滿是激動:“有人一早就把手術費給付了!隻要你同意簽字,下午就能進行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