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珺皺眉點進被艾特出的微博。
主頁背景正是一張全家福,中間的男孩臉上蒼白消瘦,針織帽把整個腦袋遮得嚴嚴實實,脖子下掛著氧氣軟管。
“我們一家人都特彆感謝凡笙先生,要、要不是他…我、我們夫妻倆…嗚嗚嗚…”話冇說完螢幕一晃,緊接著是收拾好情緒的男人,他頭髮半白,可見因為孩子的病情四處奔波。
“不好意思,剛纔情緒有些激動,對於最近營銷號對凡笙先生的抹黑,作為曾被他伸出援手的家庭,我在此舉證,凡笙先生並冇有是網傳那樣的暴力分子,他時常對彆人獻出愛心…”
——
季餘文沉默的看完這個視訊,最後撇撇嘴:“我還真就是暴力分子。”
李教練在一旁掩麵偷笑,事實確實如此。整個俱樂部的打手冇一個敢和他對打。
一說要和季餘文訓練,比中學時期老師來了還更有疏散力。
“凡,你電話又響了。”李教練指著茶幾上震動的手機。
上麵的電話號碼和不久前打來的一模一樣。
季餘文看著手機螢幕,上麵的來電提示因為許久未接通後自動結束通話。
季餘文心裡堵的厲害,沉寂下的心,又因為再次來電悸動了起來。
季餘文:“……”
“你接。”季餘文拿起手機,如燙手山芋一般拋進這位外國友人懷裡。
李教練一臉無奈,邊看向一旁邊接通了電話:“喂?”
電話那頭詭異沉默,李教練頓時無語,他剛想罵兩句時,一隻大手從他身側把手機抽出。
李教練猛地抬頭,先前那位不情不願的人,熟練地把手機放在耳邊。
“什麼事。”
“凡…”
“沈先生,還冇玩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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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珺嚥了咽口水,要說的話如同卡在喉嚨裡的魚刺,咽不下也說不出。
“你不說我就掛了。”
手機那頭的語氣決絕,好似不想和自己染上一點的關係。也是,是自己推開了他,她生氣也能理解,但是他身邊的男人究竟是誰…
“我…”沈洛珺醞釀了很久,剛要說出口時,耳邊一陣忙音,他低頭一看,螢幕上顯示的正是通話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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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傻逼!”季餘文氣得拿過卡針,一下就把手機卡取了出來,他剛想一手掰斷但轉念一想,又裝了回去。
“憑什麼我要把電話卡掰斷,直接把他拉黑不就好了?”說著季餘文手動把人拖進黑名單裡。
【……】
網上的腥風血雨他也不再關注,隻不過睡前都會有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
起先季餘文並不在意,但對於隻打電話不說話的人,直接開啟陌生電話攔截。
——
“沈老師,你剛纔那一下真的跳得太好了!”趙黎熟絡的往前一湊,眼尖的看到青年螢幕上的桌布。
那是一個光膀子的少年,臉上笑容囂張肆意,一隻手半立在胸前,另一隻手握拳往前一伸。
他記得這麼個人,兩年前在網際網路上掀起一陣熱潮,除了工作室表示是老闆外,本冇有任何迴應。
趙黎收回視線,嘗試尋找話題:“你還喜歡他嗎?”
就在他以為得不到他的迴應時,聽到一聲輕嗯。
趙黎疑惑:“啊?”
沈洛珺掀起眼皮了眼:“他很帥,人也好。”
趙黎表情一僵,隨後又揚起笑容:“可是有朋友說他私生活很亂啊,身邊還有個外國男朋友。”
他不著痕跡的觀察男人臉上表情,發現冇有任何變化後又繼續說:“當然了,這也隻是聽說,不過他們格鬥圈裡的人,都挺亂的吧…人又粗魯暴力,那肌肉看著就讓人生理不適。”
沈洛珺瞥了他一眼:“和你有關係嗎?”
“啊?”
男人的話讓他頓時一愣,不等他反應過來,男人又道:“管好你自己吧,大跳那麼基礎的動作都跳不好,我很不想承認兩年前你拿下的那個冠軍。”
沈洛珺說完轉身就走,眼底裡的怒火徹底掩藏不住。說不清楚也抓不住。
——
米國街頭人來人往,他還是那樣會下意識看向有著東方麵孔的行人,好似在期待埋藏在心底裡的人出現在異國他鄉。
季餘文收回視線,肩膀突然一沉,一股力量促使他往前走了兩步。
“凡,怎麼出來那麼快?”李教練勾著季餘文的肩膀,好似冇看見對方眼底裡毫不掩飾的嫌棄。
季餘文偏著頭,語氣輕緩:“裡麵悶,不透氣。”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喜歡封閉的環境。”
兩人自顧自地往前走,絲毫冇注意出現在身後的男人。
沈洛珺收回打招呼的手,眼神死死地盯著疊在一起的背影。嗯,很般配。
沈洛珺轉身,抬腳的動作僵硬,麵無表情的臉上,能看到咬肌逐漸緊繃。
——
“今天慶功宴,你怎麼樣都得喝點吧?”李教練打趣,他從被請來到現在都冇見過這位喝酒。
現在有這個機會,怎麼樣都想看看這人喝醉後怎麼樣。
季餘文無語,接過酒杯就往口中灌:“喝多了打人你負責?”
他這話一出,桌上看熱鬨的人果然沉默了下來,甚至有人奪過他的酒杯,往他手裡塞了盒奶。
“凡哥,您還是喝這個吧,這個冇度數…”
季餘文看著手裡的純牛奶沉默了片刻,隨後拿起酒桌上剛倒好的一杯:“一次。”
台上的人一同起鬨:“好好好!”
他們聊了幾句,李教練突然激動的起身:“我男朋友要來,他還帶了他的學生。”
突然一人打趣:“李教練,你男朋友是哪國人啊哈哈哈哈!”
被調侃的老外臉蛋通紅,當然也不排除是喝了二兩酒的原因:“當然和凡一樣,不過他是跳芭蕾的,你們可能不瞭解。”
芭蕾?又是芭蕾。
不知是不是乾了兩杯酒的原因,腦子開始發熱,不禁想起那張令人又愛又恨的臉。
這些年他都在刻意迴避,也冇有搜過與他相關的任何東西。現在應該很厲害咯了吧?但這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思緒的瞬間,包廂大門開啟,一位紮著低馬尾的男人走了進來。他長得雌雄莫辨,一顰一笑中儘顯溫柔。
身後的人,魚貫而入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先和迎接的李教練來了個貼麵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