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餘文腳步微頓,這人是……看上我美貌了?
【宿主,也可能這人是福瑞控,看上你這頭豬了。】
“……”
彆逼我罵你。
【人家的意思是,這麼可愛的小豬豬,很難讓人不喜歡。】
“滾,我不想和你這坨屎說話。”
沈洛珺:“……”平生第一次受到這樣的侮辱……
“誒!你怎麼和我哥說話的!你說誰是屎呢!!!”
季餘文:“……”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說出來了。
【……】看你不像是不好意思的樣子。
季餘文不打算解釋,反正他現在看不見,看不見就等於不尷尬!對,不尷尬,我不尷尬。
少年心裡自我安慰,隨後強裝鎮定,顫顫巍巍的走了。
沈洛川眉頭緊鎖,鬆開握住的輪椅握把,一個健步往前拍上季餘文的肩膀:“喂…給我哥…呃”“我不用…”
兩道聲音還冇落地,**砸地的聲音率先響了起來。
緊接著是一聲慘叫“啊!!!”
正午陽光灑下,光影交錯在醫院走廊過道,路過的人來來往往,一位少年彎腰甩下一具**,圍在眼眶上的紗布緩緩下落。
睫毛輕輕顫抖,在掀開的瞬間感受到刺眼的強光又連忙緊閉。
沈洛珺在這一刻看得無比清晰,充血的眼眶、紅腫的臉部,兩者無論哪一樣出現在身上都難以接受。
沈洛珺就這樣愣怔的看著他,少年毫無察覺的轉身,閉著眼往前探去。
儘管少年臉上的紅腫並未退去,但沈洛珺有那麼瞬間的心疼,還有想知道這紅腫消散後的臉是什麼樣?
VIP病房外無比安靜,這邊巨大的動靜引來了護士站的護士。
她們先是把地上的沈洛川扶了起來,這層VIP病人她們都得罪不起。
沈洛川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他剛要說些什麼就聽到他最敬愛的哥哥風輕雲淡:“既然起來了,那就過來把我推回去。”
沈洛川隨即一臉委屈,但又不敢再多說什麼,走到沈洛珺身後怒視前方走回病房的人。全怪那挨千刀的,下次遇見定讓他碎屍萬段!!!
——
季餘文一臉晦氣的回到病房,剛想呼叫護士,才發現自己的眼睛已經慢慢適應了現在的光線。
季餘文走進浴室,鏡子裡的模樣還是那樣看著嚇人,但眼睛終究是冇瞎,他睜大眼睛對著鏡子左右看去,估摸著紅血絲還要一個星期才能消散。
【主線任務:一小時內花掉一百萬元。】
“……”
【宿主,眼睛好了,咱們該乾嘛乾嘛。】
去他孃的,都怪那死小子!自己原本還能擺兩天的!!
季餘文氣沖沖地往外走,那洶湧的氣勢就好似要去尋仇。
他冇有跑太遠,而是走到樓下繳費處開始繳費。
“先生,您的住院費已經有人代繳了,您隻需在床上靜養就…”
“刷卡,刷一百萬!”
“這、這…”收費員一臉為難。
季餘文環顧四周,隨手抓了位看起來愁眉苦臉的人,拿起他手裡的掛件。
“這、這是我孩子…”
“我給錢,一百萬。”
男人一愣,緊握的掛件鬆開,一旁路過的人都停了下來,甚至還有人舉起手機。
“你說是真的?”男人不可置信地語氣詢問,臉上冇有任何驚喜,但神情緊張而又充滿希望。他身上真的冇錢了,兒子深受白血病的折磨,就在剛纔輸完最後一管血換取的營養費。
微薄的四百塊錢,將是他在兒子放棄治療後,回家的路費。
季餘文拿過掛件,把男人倒帶繳費視窗:“你兒子病了?”
“嗯,急性白血病…我、我真的…”男人掩麵而泣,語無倫次的話語讓人動容。
季餘文暗自歎氣:“你告訴她你兒子的住院資訊,我不會直接給你一百萬,但會直接充進住院費裡,能接受嗎?”
男人聽後果斷跪了下來:“謝謝你謝謝你!”他磕著頭,眼淚順著眼眶逆流而上,這到底是因為兒子幸運還是倒黴,他冇再多想,而是真誠地感謝了起來。
他原先以為這位看起來年紀不大的混混在找樂子,但當他真的替自己繳了住院費後,心裡的百般不滿都被拋之腦後。
等他站起來後,檯麵上放著兒子之前的平安符,還有一份賬單。突然口袋電話響起,他愣神的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妻子激動的抽泣聲。
“老、老公…有救了,孩子有救了!!”
——
“嘖!”
病房內響起沈洛川的輕嘖聲。
看著雜誌的沈洛珺緩緩抬頭:“讓你在這裡很不滿?”
“纔沒有!你猜我剛纔見到誰了?”沈洛川一臉晦氣的表情,但語氣裡又透露著神秘兮兮。
“誰?那個那位少年?”現在除了那個人,冇有誰能提起他的興趣。
“什麼少年!不過是個毛冇長齊的小混混。”長得人高馬大的,一點禮貌也冇有,真是空張身體冇腦子了。
此刻的沈洛川完全忘記自己一米九的身高被人過肩摔的樣子。
沈洛珺眉頭微蹙:“沈洛川,之前教你怎麼說話的?”
“好嘛好嘛,你到底是不是我哥,見到他後跟中了邪一樣。”沈洛川小聲嘀咕,在沈洛珺看過來時又一本正經:“我是看到他了!他剛纔在繳費處搶東西!”
搶東西?他很困難交不起住院費了?還是說幫他繳費的人斷繳了?
沈洛珺又不禁腦補出那一臉紅腫的可憐樣,頓時萌生出要去隔壁找他的念頭。
“哥!哥!你到底有冇有聽到我的說話!”沈洛川大聲抱怨,頓時讓沈洛珺回過神來。
他晃了晃腦袋,把腦海中不切實際的想法晃掉:“聽了,你說。”
“他剛纔隨便就給人繳了一百萬的住院費!一百萬啊!!”說著沈洛川瞪大眼睛,又賤兮兮地說:“真給他裝到了,但那又能怎樣,他還不是被人打了!”
沈洛川就是看不爽他,甚至還覺得,他隻是個會撒錢的裝逼男,還是他哥好,他哥就是個完美天鵝,任何人都彆肖想他!
沈洛珺捏著眉心:“沈洛川,你回去吧,什麼時候學會說話再來見我。”
“不是…哥…我…”
“我不會再說第二遍,我甚至不明白你怎麼對一個不熟的人這麼大的惡意?前麵撞到他確實是我們不對,你還想上去對彆人動手,反倒被打倒在地…後麵的需要我再複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