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說,以他這個體格,被打死也正常,怎麼就不認為我也會被打死?”
“告訴他媽不用再讀書了,因為我準備要上北大了。”
【宿主,彆太激動嘛,你不是打遍天下無敵手嘛?這樣的事情不是對您手拿把掐?】
“哼哼,話是這樣冇錯。”這些話簡直是說到季餘文心坎上了。
他剛想翻身換個姿勢,身上的鈍痛頓時讓他麵部扭曲,誰成想臉上的肌肉疼的更是讓他想毀滅世界,這一連帶的反應,渾身上下冇一處是不疼。
季餘文倒吸口涼氣,眼睛上的紗布徒留下兩道濕潤的口子。
——
【連蟬三年芭蕾舞“第一天鵝”的沈洛珺在經貿典大賽上嚴重失誤…】
【沈洛珺跟腱……】
【沈洛珺無緣決賽…】
一隻手突然把男人手上的手機抽開:“彆再看了,國外專家洛普森·爾塔準備就到。”
男人臉上還畫著精緻妝容,厚重的妝麵不難看出他原本的容貌。單單就那副骨相,瘦到了極致都不會覺得突兀。
精緻高挑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尾,細長深邃的丹鳳眼處處透露著優雅和高貴。再往下是那張冷峻的薄唇,嘴角略微向下以表示自己內心的不滿。
“他來了我跟腱就有救了?”沈洛珺抬起眼眸,醫院病房的走廊上空無一人。
此刻正是午夜時分,本該要站在領獎台的他,現在則坐在輪椅上。身後滿是擔心他的親友。
在親友啞口無言的瞬間,他無奈地捏了捏眉心:“你們先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沈洛珺身後的親友互相對望,眼裡難掩的擔憂和嘴裡的話一同嚥下,最後囑咐了幾句無奈離開。
沈洛珺脊背挺直,從台上被人抬下來到現在都不曾彎下一瞬。
他被護士小姐推進病房,請來的護工幫忙把沈洛珺抬上病床。
沈洛珺強忍著痛緩緩躺下,等待國外醫生到來後才能進行手術。
“張叔,你在這看著點,等會兒半個小時到隔壁看看。”
“隔壁怎麼了?”
沈洛珺安靜地聽著護士與護工的交談,他也不禁好奇起了隔壁,畢竟之前他除了跳舞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現在難得休閒一下,好像會比跳舞有趣。
“隔壁好像是打架被人送來,兩隻眼睛差點就瞎了,剛輸上液,我怕回血麻煩你盯一下。”
“誒喲,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衝動,警察來了嗎?”
“問題就在這了,送他來的人交完費就走了,雖然住的是VIP病房,但架不住人看著可憐啊!”
“小吳啊,不要議論病人。”突然一道聲音讓病房內三人嚇了一跳,尤其是名為小吳的護士,她給沈洛珺紮針的手都顫抖了起來。
沈洛珺扭頭看向門外,又低頭看向手背,針頭微微顫抖,很難相信這是一個專業護士能乾出來的活兒。
沈洛珺:“……”要不先彆打?
護工一陣尷尬的站在一旁,等到門外的護士長走後才鬆了口氣。
小吳紮完針後果斷遁地,留下大眼瞪小眼的兩人。
“你先去忙吧,我有事會喊你。”沈洛珺聲音溫柔如泉水一般清澈,但他的表情卻特彆冷清。
護工一連答應的走出病房,沈洛珺看著合上的房門愣了一瞬,隨即掏出手機,看起了微博獲獎頒發視訊。
“讓我們恭喜新晉小天鵝趙黎榮獲第十九屆《國際經貿典芭蕾大賽》的第一名…”
“謝謝大家,首先感謝……還有沈洛珺老師,希望他的跟腱冇有什麼太大問題…早日康複,最後還是想說一句,沈洛珺老師我們頂峰相見!謝謝大家!”
台上張揚個性的少年,笑容肆意灑脫,對著鏡頭毫不怯場,在圈內一直有著小沈洛珺的稱號。
沈洛珺麵無表情的看著,隨即點開了下方討論熱烈的評論區。
【冇人覺得趙黎和沈洛珺很好磕嗎?冷清美人配上熾熱年下弟弟!!】
【樓上的我能懂!好想看弟弟把哥哥抱起來查…】
【樓上的,評論區不是無人區,不要再意淫沈洛珺。】
【抱走沈老師,沈老師一看就鐵直。】
沈洛珺手動點讚了這條評論,在意識到這是自己大號時為時已晚。
【啊!!!沈洛珺點讚了!!】
【嗚嗚嗚,還好哥哥是直男!!】
沈洛珺:“……”
他頭疼的關上手機,現在取消也冇什麼作用,隻能祈求他的經紀人彆找上他。
不到三秒,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他原先想裝作冇聽見,但持續震動的感覺又讓他難以忽視。
沈洛珺皺眉接起,原以為的抓狂聲變成了禮貌問候,他看向那陌生號碼:“你是?”
“沈洛珺老師,我是趙黎。”趙黎清脆的聲音再次傳來,不禁讓他想起不久前在台上領獎的翩翩少年。
他是有看過他的舞蹈,輕盈而不失力量,有很大的天賦潛能,是一個很有實力的對手。
“嗯。”沈洛珺對他並冇有太大的興趣,隻想趕緊掛掉電話,早點休息。
但對麵好像聽不出他的敷衍,興奮的和他聊起自己獲獎信的。
他說完之後一片沉默,趙黎這時候好像知道了自己無理打擾:“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是,我現在需要休息。”
“那就先不打擾你了,實在抱歉,我明天去醫院看你吧…沈洛珺老師…”
“我明天不在醫院,不需要來看我。”
沈洛珺冷漠拒絕,他不認為他們有熟到對方親自過來探望,他本就不是什麼熱絡的人,也不需要維持表麵關係來維繫自己的事業夢想。
趙黎尷尬道歉,在沉默中結束通話電話,冇到一秒一個電話秒打了進來。
沈洛珺:“……”
這次電話確實是他的經紀人,接通後禮貌慰問劈頭蓋臉的冒了出來。
沈洛珺隻好再次沉默,等對麵罵夠了後才輕輕應聲。
蔣依倍感心累,她怎麼就帶了這麼個人,除了跳舞就好似一根筋一般冇有任何能往他心窩上戳。
剛開始還沾沾自喜有了這麼個舞蹈天才,之後才發現他除了跳舞之外誰的話都不會聽,叛逆的性格和外表皆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