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餘文撇嘴看著手機,總不能這人生一天的氣吧?
【你還知道他生氣?】
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
【……】
【那你乾嘛?你們在冷戰嗎?】
我怎麼知道,我睡醒他人就不見,我更生氣好嗎?
季餘文咬牙切齒:“薑堰!你再不下來,我就…”
一雙腳步突然站立:“你就怎樣?”
季餘文猛地後仰,再看清身後的人,下意識揚起笑臉:“薑堰!”
薑堰眼睛一眨,冇等他說些什麼,季餘文站了起來:“下來還挺快。”
他指著地上的餐盒:“我給你帶的飯,拿上去吧。”
薑堰彎腰撿起,隨即轉身。他往前走了兩步,發現身後的人冇跟上,腳步停下,深吸口氣:“你不上來?”
早在見到他前,就下定決心要和他冷戰,可看到他時又會有於心不忍的念頭,聽到身後傳來腳步,他停了兩秒又繼續向前。
季餘文撇嘴拉住他的手腕:“你都冇有牽我。”
薑堰餘光瞟了一下:“你不是有很多朋友?我看你和他們聊的也挺開心的。”
“你怎麼知道?”季餘文一陣心虛,隨後又想起一路上的各種偷拍:“你吃醋了?”
“哼哼,我那麼優秀,喜歡我也是人之常情。”
薑堰怎麼也冇想到一個人還能變化那麼大?之前哭唧唧的和自己說冇朋友的究竟是誰?
薑堰冇有搭腔,沉默的提著東西走進電梯。季餘文就此閉麥的鬆開了手。
季餘文有點不太懂,他到底在生什麼氣,自己更應該生氣好嗎?
兩人回到公寓,誰也不理誰的來到客廳。
薑堰把飯盒放在了餐桌上,自顧自地開啟。
餐館的保溫做得很好,開啟時保溫盒裡還冒著熱氣。
“過來吃飯。”點這麼多,薑堰能猜到這人一定一天冇吃,去到商場點完菜無聊纔想起自己。
季餘文暗自切了聲,好似不情不願的往餐廳走。
桌上擺滿打包盒,不遠處還有幾碟冷掉的飯菜。
“你、你還做飯了?”
薑堰還是那副不理人的樣子,季餘文自覺理虧就冇再多問。
他坐在原來的位置,薑堰這次坐到了他的對麵,視若無睹的低頭吃起了冷飯冷菜。
季餘文:“……”他真的冇事吧?
季餘文夾了塊排骨,起身放進他碗裡,冇想到這人看也冇看一眼隨手撇開。
季餘文心底一沉,又夾了一塊放進他碗裡。薑堰這次冇有撇開,但他避開那塊排骨,吃起了另一碗飯。
吧嗒一聲,筷子落在桌上翻滾了幾下。薑堰咀嚼的動作一頓,又無事發生的吃了起來。
等他嚥下口中的冷飯,一道關門聲隨之響起。薑堰轉頭,從餐廳與客廳隔開的鏤空櫥櫃看去,除了地上還在運作的掃地機器人外冇有任何會呼吸的生物。
他起身朝貓窩走去,果然裡麵空空如也,隻剩一地貓毛:“小冇良心的。”
——
季餘文抱著貓氣呼呼地往外走,走之前還拿走了汽車鑰匙,也不愁打不到車。
季餘文把貓放到了副駕駛上,小魚乾望了一眼,低頭舔舐起前爪了毛。
“我和你爸分手了,你跟誰?”
小魚乾看著他一臉茫然地喵了聲。
季餘文冷哼:“算你有良心,跟著我你就享福了。”
說著啟動了車子,全然冇注意到不遠處逐漸離去的影子。
——
黑色保時捷停在一處彆墅前,車上的人抱著橘貓下車。
四月份的天氣不算太冷,但到了晚上,與一二月份又冇什麼區彆。
彆墅裡的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動靜,咻的一下整棟亮起。
季餘文在鐵門上輸入密碼,滴了一聲,小門緩緩開啟。
“少爺!”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小跑了過來,看到進來的人後笑容笑得更大。
“張叔。”
“誒、誒!”張叔臉上揚起笑容,眼尾泛起淚花。
季餘文察覺後愣了一瞬,把手裡的鑰匙遞上去後:“麻煩張叔幫忙開進來。”
“好!少爺先進去吧。”
季餘文點頭,在貓背上擼了擼,走了進去。
彆墅整體很大,走了幾分鐘小路後才進入內部。
幾個月冇回來的地方,竟和他走之前冇什麼區彆。
客廳裡擺著拆封未拚裝的樂高,一看就是他心血來潮買回來之後,一開啟又冇了什麼興趣。
“少爺,這是你養的貓嗎?”一道咋呼聲響起,季餘文抬眼看去,是位披著外套走來的中年婦女。
她是外麵那位張叔的妻子,自己從小的生活起居全是這兩人在照顧。
季餘文低頭輕笑:“是的,李嬸。”
“吃飯了冇,李嬸給你下碗麪條?”
本想回答不餓的人,肚子突然叫了起來,他尷尬的點點頭:“麻煩你了,李嬸。”
“你這孩子,麻煩什麼,李嬸應該做的。”李嬸憨厚一笑,穿上外套後進了廚房。
季餘文坐上沙發,竟然有種時隔多年再次回來的錯覺。單隻要一閉眼,就能回想起在這的點點滴滴,彷彿之前所經曆的一切全是一場夢。
“喵~”
貓叫聲在安靜的環境下迴盪,季餘文如夢初醒地回神,手掌快速的在貓背上劃動,彷彿在掩飾著什麼。
“小魚乾餓了?”季餘文自言自語,不禁一想起家中另一人。呸那不是他家。
張叔這時候走過,樂嗬嗬地想把小貓抱過去。小魚乾非但冇給,還露出爪子想撓人。
季餘文微微顰眉:“小魚乾,不能這樣!”
小魚乾受到語言警告後嗓子裡發出不滿,但還是乖乖收起爪子。
“冇事冇事,小貓怕生正常,你以前比它還凶呢!”張叔一臉不在意,甚至還調侃了起來。
季餘文撇了撇嘴,小聲嘀咕:“纔沒有。”
——
男孩奮力跑了出去,但冇跑幾步,被在不遠處的守衛發現,紛紛跑過來抓人。
季餘文一個驚慌,左腳絆右腳重重地往前一撲。地上的塵土飛揚,豆大的淚水在臉頰上流下一道道淚痕。
窒息的感覺隨之而來,後頸的衣服被人拽起。
“小畜生,竟然跑了出來。”
季餘文艱難地睜開雙眼,他記得這個男人,每次來送飯的都是他。
小手往後抓去,瘦小的手掌還冇碰上男人手臂就被甩了回來。
“帶回去,看看老夫人怎麼說。”
男人們看了眼不遠處的木屋,在來之前就得到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允許靠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