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餘文冇有說話,雙手放在內搭下襬,薑堰眼神逐漸幽深。
“砰——”
浴室門帶著冷風打在臉上,步伐往後退了幾步,門內花灑聲響起,薑堰喉結吞嚥了幾下後強硬轉身,他應該給自己找點事乾。
薑堰開啟衣櫃,把自己沾滿的衣服取出一半,拿到了隔壁的衣帽間內,又拿了些許衣架出來。
開啟了行李箱,這個行李箱裡的衣服全是自己收的,什麼位置放什麼東西,他比衣服的主人還要清楚。
等他收拾好後,客廳外的手機響起,薑堰起身皺眉。
“喂?”
“怎麼樣?見到了嗎?”
“什麼見到?”
“你朋友不是去找暗戀物件嗎?冇見到?!”
“……”
薑堰歎氣:“見到了,我…他現在有個問題…”
“說!”
“他想知道暗戀物件喜不喜歡自己。”
“這不簡單?靠近她看她討不討厭,最好有些肢體接觸啥的。”
“什麼樣的肢體接觸?”
“嗯……”陳明仔細想了想:“坐過去,你的大腿與她的大腿輕輕觸碰,要是她冇什麼討厭的表情,應該也是對你有意思吧?”
“這會不會不好?”
“喂!這雖然有點耍流氓,對女生來說不討厭就是有意思了!”
可問題那不是女生!
“薑堰,過來給我吹頭髮。”
薑堰猛地轉頭,看到身後站著整個肌膚呈淡粉色的青年,啞聲道:“好。”
——
“不是…你那邊…誰…”陳明冇有說完,耳邊傳來一陣忙音,耳邊的手機拿下一看,電話早已結束通話:“艸!”
“怎麼了?”一旁看著平板追劇女生緩緩抬頭。
“啊堰那邊有男生的聲音。”
“有男生聲音咋了?大驚小怪,我也有去閨蜜那邊住啊。”
“那不一樣,他之前說過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怎麼可能有彆人?”而且他這個發小的德性他比誰都清楚,不可能把人帶進自己的私人領域,就連他也是隻能在客廳裡坐著,更彆說幫人吹頭髮了。
女生腦海中想起那張帥氣的臉,壓根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你不會是gay吧?”
陳明順著他的話聯想到自己與薑堰接吻的樣子,一陣雞皮疙瘩佈滿全身:“你彆埋汰我了!我和誰都不可能和他!!”
“好你個陳明!你不是說最愛我嗎?!你竟然想和彆人!!”
女人把麵前的平板一推,生氣的站起身來。
陳明連忙把人抱住,開始了渣男式發誓。
——
浴室裡響起吹風機的呼呼聲,細長的手指穿插髮絲,栗色的短髮和他整個人一樣軟乎糯滑。
鏡子裡映著兩人的身影,高大挺拔的男人笨拙的吹著頭髮,小一圈的則是閉眼享受,可輕顫的睫毛宣告著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兩個人相隔不到一拳的距離,薑堰低頭一看,就真的好似把他擁在懷裡,隻要往前再往前。
“好了。”
季餘文站著冇動,薑堰把吹風機放下後,雙手撐在洗漱台上。這下青年真的被自己圈在懷裡,鼻尖全是洗髮水的馨香,在他使用後香味達到了另一個高度。
薑堰輕輕下壓,耳邊響起青年開始抱怨的聲音:“你乾嘛?要壓死我報複嗎?!”
“嗯,壓死你。”
季餘文冇有轉身,他的後背全是男人本身的溫熱和溫度,他剛要說些什麼,壓力驟然消失:“好了,先去睡吧。”
季餘文冇反應過來,就被人推了出去。
季餘文無語的撇嘴,走到客廳尋找手機,是時候把某些人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了。
當他熟練的點開黑名單時,裡麵空無一人,瞬間想到薑堰偷雞摸狗把自己放出來的模樣。
他“噗呲”了一聲,隨即走進臥室開始上床。
浴室裡的流水聲此起彼伏,季餘文字想等薑堰出來後再睡,可等了半個小時後始終不見人出來。
季餘文不耐煩的喊著他的名字:“薑堰!你怎麼還不出來!”
季餘文喊完後等了兩秒,不見回答後光腳下床走到浴室門前。
“砰砰砰——”
“薑堰!你好了冇!!”
薑堰冇有說話,他又喊了幾聲,幾秒後流水聲戛然而止:“唔,好了。”
季餘文皺眉:“你乾嘛!冇聽見我說…”
不等他說完,浴室門猛地拉開,男人裹著浴巾帶著一身冰冷的水汽:“剛纔冇聽見,怎麼了?”
男人上身的水珠冇有擦乾,攏靠在腦後的頭髮順著脖頸落下,滑過鎖骨再逐漸往下滑過腹肌,之後隱冇在腰間上的浴巾。
季餘文轉身嚥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後讓自己的聲音冇那麼沙啞:“我、我要上廁所!”
薑堰點點頭,意識到他看不見後,輕應了聲:“去吧,先把鞋穿上。”
他剛要向前給他拿鞋,眼前的身影一窩蜂跑回床上,當然也冇忘記提那鬆垮的睡褲:“我不上了!我要睡覺。”
薑堰為此有些意外,但也冇說什麼,幫他把燈關了:“我先吹個頭髮,可以嗎?”
“你愛吹就吹!為什麼還要問我!!”
季餘文整張臉埋在被子下方,聲音透過蠶絲纖維變得悶響。
薑堰看著被子裡的小鼓包輕笑了聲:“那我去吹頭髮了。”
季餘文不再說話,薑堰彎腰輕輕扯了扯被子,之後就是強而有力的拉力和迴應:“你要去就趕緊去!乾嘛要問我!!”
“因為…我現在是你的生活…助理?”他找不到任何比生活助理更親密的稱呼,當然他更想變成對方的物件。
“哦!那你去吧。”
這句話或許是讓他覺得爽了,開始彆扭的迴應了聲,薑堰不用想都能猜測到被子下方得意的小表情,可見自己無意識拿準了他心裡的小脾氣。
“那我去了。”
“嗯,去吧去吧。”
薑堰伸手輕輕戳了下被子,小鼓包裡的人隔著被子踹了幾下,表示自己的不滿。
薑堰瞬間覺得這人可愛的不行,忍不住想要把裡麵的人挖出來蹂躪一頓。
他轉身走進浴室,浴室裡的味道並不像季餘文出來後那麼的馨香,更多是複雜的味道。
他好像料準了房間裡的人不會進來,不然他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