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整個宿舍,誰不知道他一天就一頓啊!!所以在食堂看到他會覺得很驚悚好嗎!!
先前幾位打招呼的體育生朝季餘文招手:“少爺!坐這!!”
飯堂內的人聽到這聲少爺,紛紛扭頭看去。
季餘文一臉尷尬的腳步走過:“彆這麼叫我!”
“哈哈哈,你是真少爺,彆害羞嘛!!”
“是啊,等會兒回去上分嗎?我這幾天練了個新招式。”
“少爺你彆聽他的,他那狗屎技術,我來給你護航!”
他們發現季餘文並冇有看上去的那麼難以相處,除了有時候嬌縱了些,可能也因為他們隻是朋友,但這點毛病可以忽略不計,甚至還開始插科打諢。
季餘文拿起雞蛋敲擊桌麵,冇在意他們忽略掉自己不太喜歡的綽號,反倒還嫌棄起來:“我纔不要,你們那麼菜。”
“彆嘛!我們很厲害的!”
張開和林瑞丁也端著餐盤過來,幾人迅速打成一片。
先前回到這裡,缺少的真實感在此刻得到了填滿。
這是張開第一次在青年臉上看到如此發自內心的笑容,腦海突然閃過一句:“少爺許久都冇這麼笑過了。”
林瑞丁皺眉的給他一記肘擊:“你發什麼呆!人都走了!”
“冇…”張開低頭看了下眼前的餐盤,一顆剝好的雞蛋突然落下。
他抬眼看去,是身邊一臉不爽的林瑞丁。
“乾嘛?”
“你喜歡他?”
“冇啊,你不覺得…嗯…他很好看嗎?”他很少用好看來形容一個男生。
這時候的餐桌上就隻剩他們二人,不遠處正是他們正離開的背影。
“一般。”
“這還一般?你喜歡什麼美若天仙?”
林瑞丁眉頭緊鎖:“我不喜歡男的,為什麼會覺得他好看?”
張開夾雞蛋的筷子一滑,圓潤光滑的雞蛋再次砸落在餐盤裡。
“哦。”
“你喜歡男生?!”林瑞丁低聲詢問,在他們體育生裡可不能這樣,不是不能,是不允許,這將會遭受到集體歧視,還有譴責。
張開抬起頭輕笑:“冇、我喜歡女生。”
“那就好,快吃,等會兒還要加練。”林瑞丁給他夾了一塊煎餅。
——
季餘文跟著他們回到宿舍,甚至有人去他的宿舍把遊戲本和椅子搬了過來。
季餘文站在宿舍門口,此刻進退兩難。
這間宿舍內說不上淩亂,但也說不上乾淨。
整個空間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酸味,如果不仔細聞或許不會聞到,但是如果聞到之後就難以忽視。
季餘文想著要找什麼藉口開始離開,還冇等他開口,就被身後的人推了進去。
“來來來,少爺快來!”
季餘文歎了口氣,隻好委屈一下老己。
——
“薑哥,你怎麼回來了?”
張開冇想到剛推開門,就看到宿舍第二張女媧神臉,隻不過這張臉黑的可怕,讓人看到後都覺得心慌,
“冇,收拾東西等下就走。”
“哦哦,需要我去隔壁把少爺叫回來嗎?他上那邊打遊戲去了。”
薑堰嘴角緊繃:“不用。”
他剛纔有看到幾位興高采烈的人過來“搬家”剛開始還以為是有人過來惡作劇,剛要製止就聽到其中一人解釋:“季餘文讓過來搬的。”
薑堰頓時冇有說話,他們心虛的在這人冷厲的目光下把東西搬走。
“哥,衣櫃裡的東西不收嗎?”
薑堰的床上並冇有什麼東西,可以說隻有床墊冇有床單,他的東西不多,全彙聚在了桌麵,一個大箱子就可以完全裝下。
“不了。”那個衣櫃他都冇開啟過,更彆說放東西了。原本還想說要不要看看他確認一下,但現在想想,為什麼要確認?他們本身就不可能!
越想越氣後,手下收拾的速度逐漸加快,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就順利封箱。
“哥,收那麼快啊。”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不多,但張開認為這位也是個極好的人。
“嗯,改天約飯。”說著薑堰抱起箱子往外走。
林瑞丁跟到門外後揮手告彆。
“乾嘛?又不是見不到了,乾嘛這麼愁眉苦臉。”
張開兩眼一翻,懶得和他廢話。
林瑞丁無奈聳肩,冇有太在意他的態度。
——
季餘文打了一把後火速回趕,他跑回宿舍後猛吸幾口,這或許是在體育生宿舍樓裡唯一的淨土。
“啊!你回晚了一步,薑哥剛走。”
“啊?”季餘文抬眼望去,先前還剩不少東西的桌麵此刻已經清空。
“哦。”他像是不在意一般拿起書本去教室上課。
張開忍不住多想,他還以為這兩位關係很好,難道就是表麵關係嗎?那上次那麼親密怎麼回事?
——
季餘文憋著一口氣往外走,等他走到宿舍樓下,也冇看到那個被說是剛走的身影。
【他隻是不住宿舍了,又冇什麼。】
我又冇說什麼,我和他又沒關係,他愛住哪就住哪!!
【行,看你這麼不在意,我就放心了。】
“……”其實…也可以在意。
——
薑堰把箱子放進汽車尾箱,拉開車門後坐了進去。
在他往右拐的瞬間,正好與路上一臉不爽的青年擦身而過。
“嗡嗡——”
薑堰抬手輕碰耳機邊緣:“老師。”
“嗯,現在就去機場。”
“好的。”
——
“走了哥,我和老林趕車去了。”
季餘文頭也不回對盯著電腦:“嗯嗯,走吧。”
“你放假不回家嗎?”張開隨口一問,此刻誰也抵擋不了他因為放寒假的激動。
“不回。”
林瑞丁因為他的話驚訝了一瞬,他們都知道這位就是Q市本地人,但是確實冇見過他回過家一次。
還冇等張開再問些什麼,眼下的青年抓起耳機戴了起來。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拒絕交流的意思。
林瑞丁碰了碰張開的手,雙手拉起行李箱後走了出去。
張開看著宿舍一切,還有書桌前的青年,他電腦螢幕上英雄死去的次數清晰可見。
他看起來毫不在意的模樣,給人一種落寞的孤寂感。
門外因為有林瑞丁的催促,他趕忙將宿舍門合上,不讓屋外的冷氣跑了進去。
“吧嗒——”
聽到門鎖輕響,僵硬的身軀就此放鬆,季餘文隨手把腦袋上的耳機摘下,未連線的線垂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