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垃圾袋裡裝著皺巴巴濕漉漉的布料,上麵還有未洗乾淨的泡沫。
季餘文僵硬轉過頭,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張開撞了撞林瑞丁的肩膀,眼神詢問是不是裡麵那位的。
林瑞丁聳了聳肩,這不明擺的事嗎?
兩人大概在腦海中想象出事情的開始與過程,之後就當作冇看見開始裝瞎。
張開心裡默默感慨,人與人之間的階級果然出生時就已經存在了。之間的鴻溝可能這輩子都無法跨越。
——
薑堰心裡憋著一口氣回到了公寓,這人怎麼看怎麼惱火,儘快把東西搬回來比較好。
他捏了捏眉心,坐在沙發上開啟了微信,細長手指向右滑動,點選【不顯示聊天記錄】
薑堰手動下滑螢幕上的聊天框,確認冇有任何漏回的訊息後,點開朋友圈放鬆放鬆。
張開:記錄少爺給挎死洗衣服,一次用完一瓶藍月亮後【轉賬截圖。】
季餘文:你想死是嗎?趕緊刪掉!!
林瑞丁:接接接。
挎死?crush?暗戀物件?他還給暗戀物件洗衣服?
薑堰嘲諷的笑了笑,就他還洗衣服?不過想到他倒一瓶洗衣液,給女人洗衣服的蠢樣心裡就極其不爽。
真是瘋了,為了個女人還親自洗上衣服了?自己對他還不好?就他那哭唧唧的樣子,遇到事也是多再女人後邊吧!
薑·完全忘記對方是個1V4個體育生的男人·堰怎麼想都覺得不爽,這不爽的來源不知從何而來,但也冇法消去。
他氣得把手機合上,抬腳步入浴室。
——
“什麼?你說薑堰不回來住了?”
張開依舊一驚一乍,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全然冇注意到身後那位豎耳偷聽的青年。
青年手指無意識的摳著電腦桌麵,指尖因為緊張攥得發白。
“你進門前冇聽到?他給少爺送完衣服後,打算收拾東西回去了。”
“啊!怎麼這麼突然。”張開語氣裡滿是不捨,隨後又道:“不過想想也是,他一直在外邊有房,也不經常回來,那還不如直接退了。”
“是啊,一個學期見過最多的是最近吧。”
“吧嗒——”一聲輕響,兩人轉身看去,一道身影驟然起身,還冇等他們開口,青年直愣愣的朝陽台走。
“怎、怎麼了?”
他們的目光追隨著季餘文的背影,隨後看到那道背影彎腰在垃圾桶裡翻找什麼?
好在今晚並冇有人把垃圾扔到垃圾桶內。
季餘文輕而易舉的把衣服撿了回來扔到臉盆之中。
“嘩啦啦——”
“咋了?你還要洗啊?”
兩人疑惑的走了出去,順手把陽檯燈開啟。
季餘文繃著臉,一下一下的搓洗盆裡的衣物。
他們察覺到氣氛不對後,自覺冇有開口,而是站在一旁看著他繼續機械運動。
“多、多拿個盆洗。”張開實在看不下去後,小聲提點。整個盆的泡沫多到完全溢位。
他們真不知道,這件衣服還有冇有要的必要,而且以他的財力,再買一百件都是小問題。
季餘文的機械運動在他們提醒後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動了起來,彎腰拿過洗漱台下另一個臉盆。
就這樣來回十幾次的過水,衣服徹底變得皺巴巴後泡沫才勉強洗淨。
季餘文鬆了口氣後甩了甩手,轉過身時看到兩位如同見到鬼一般的表情,頓時嚇了一跳:“你、你們怎麼還在這?”
“就、就出來看、看月亮…”張開隨口一說,三人一同朝天上看去,烏雲密佈的夜晚,彆說月亮,一顆星星都冇有。
林瑞丁尷尬的給張開一個肘擊:“衣架是吧?我、我去給你拿!”
林瑞丁一連後退,回到衣櫃裡抽出兩個衣架。
季餘文點頭接過後,放在一旁,拽起衣領往外抖了幾下,除了抖自己一臉的水外,衣服一點冇變,還是皺巴巴的樣子。
他轉身看向好在看戲的兩人,他們異口同聲的:“等乾了再熨!”
他們冇想到他竟然在洗那麼大的衣服,還以為是什麼小女生的裙子,男人的衣服算什麼挎屎?
兩人頓時無趣的往宿舍裡走,想到這一個都是母胎單身的宿舍,頓時無奈的歎了口氣,他們宿舍是不是有什麼說法在身?
季餘文晾完後,仰頭看了看一直往下滴水的衣服:“這就好了吧?”
【你乾嘛突然要洗?】
和你有關係嗎?不要多問!!
【……】
整得像誰不會洗衣服一樣,以為洗好我的衣服送回來就很厲害嗎?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
你說話啊!是不是啞巴了!
季餘文雙手叉腰,一副欠他幾百萬的樣子。
【你不是說和我沒關係嗎?】
我說什麼是什麼?那說你是豬就是豬了?
【宿主最好不要原諒他,也最好不要去給他送衣服,更不要和好後光速表白然後開始激情大放送。】
“……”
你!把!你!的!心!放!回!痔!瘡!裡!我!不!會!的!!!!!
001無語了好一瞬,水遁開始裝死。
無人迴應後,季餘文孤零零的站了好一會兒,在張開開口叫住他前回到了宿舍裡。
“怎麼了?”唉聲歎氣的,福氣都讓他們歎冇了!
“冇…你先洗去吧。”
“哦。”季餘文拿上換洗的衣服開始洗澡。
——
浴室的水流聲裡夾雜著輕輕的喘息聲,一道悶聲響起後,流水聲也戛然而止。
薑堰裹了件浴袍後走出浴室,濕潤的短髮被靠攏在腦後形成一個大背頭。
那張精緻好看的臉蛋此刻無比陰沉。
明明是要去洗澡放鬆,腦海裡莫名出現讓他心梗的男人,甚至還浮現出那張通紅又氣人的臉!
薑堰拿起手機,找到了那個龍圖頭像的微信。
JT:……
陳明:???
JT:我有一個朋友…
陳明:等等!
“嗡嗡嗡——”
薑堰:“……”
薑堰愣了一下,三秒後接通了這個電話。
“你怎m…呸!你朋友怎麼了?”陳明急切的聲音裡有著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
薑堰強調了一句:“我朋友,不是我!”
“嗯嗯嗯!你朋友怎麼了?”
“……”
“就…算了。”
“彆啊!你朋友怎麼了?”
“我朋友他看他宿舍裡的某個人不爽,但有反應時…”
“想著那人的臉做的?!”陳明激動的喊了出來,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後,更加篤定了這個想法。
“那就暗戀她唄!”嘖嘖嘖,母胎單身陷入愛河不自知?那就讓他來開導一切!
“不可能!”
“你又不是他你怎麼知道。”
“……”薑堰閉了閉眼:“他和我說的。”
“那你讓他拿對方照片試試,看看能不能弄出來。”
“弄出來也不能代表什麼吧?”
“是這樣,那就多式幾次,要是多式幾次都可以…”
“都可以就不是了?”
“對。”
薑堰立馬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翻找手機相簿冇有找到任何照片,但在腦海裡莫名浮現出那張羞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