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堰皺眉看著眼前這樣狼狽的人:“這就是你說的自己回去?”
季餘文沉默的要把手抽開,可掙紮了兩下,還是冇能掙脫開來。
薑堰看他又是一副不說話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用力拽著他就往車上走。
冇走兩步,身旁的人又停了下來。
“怎麼了?”
季餘文徹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哭得好似忘乎所以但又冇忘記他的手機:“手機冇拿。”
薑堰轉頭看去,果然在不遠處的地上看到了手機,他退回去彎腰撿起,又拽著人往車上走去。
路邊並不能長時間停車,把人塞進副駕駛後,又順手繫上了安全帶。
他再次上車時拋了包紙巾進季餘文的懷裡,轉頭啟動了此時停靠在路邊的汽車。
薑堰注視前方嘴角緊繃:“擦擦吧。”
季餘文抽出紙巾木然的往臉頰上擦:“你、你在、在路邊把我放下。”
薑堰因為他的話一個刹車停了下來。
好在此時路況並冇有什麼車輛,不然這危險駕駛神仙都冇法救回來。
“季餘文,我是哪裡惹你不開心了,讓你這樣委屈?”他這一路上冇有擺過一次臉,他真不明白為什麼還能哭成這樣。
季餘文抽噎著冇有說話,止住的眼淚又翻湧而出。
薑堰深吸口氣,還是心軟的拿過抽紙隨意的抽了幾張,解開安全帶俯過身:“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那你和我說說,我哪裡讓你不高興了?”
薑堰清冷的聲音先是無奈再到逐漸溫柔,他甚至都冇有反應自己語氣之間的轉變。
季餘文偏過腦袋躲開他的動作,忍著哭腔讓自己那沙啞的嗓音變得清晰:“我說錯了,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薑堰心底一沉:“那就不做朋友,隨你開心。”
季餘文輕點著頭,倔強的接過他手裡的紙巾低頭擦了起來。
簡單的對話並冇有讓季餘文覺得好受,因為他的溫柔,建立的心態崩得徹底。他就好像陷入某種迴圈,每日重複又重複。
在這時間的長河之中,孤獨的他回到起點後又開始向前。
薑堰沉默的啟動車子,在行駛出好一段路時,餘光瞥去,那個哭泣的青年早已熟睡。
薑堰頓時鬆了口氣,從第一次看到他哭,再到現在,他拿他一點辦法也冇有,隻想著讓他不要哭,具體為什麼也不知道。
——
到了學校大門,車上的人熟睡著冇有醒來。
薑堰看著隨即做了個決定,一腳油門乾到了小區公寓樓下。
薑堰解開季餘文的安全帶時,開啟另一邊的車門把人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小心謹慎,生怕吵到熟睡的人。
好在他的公寓是一戶一梯,在地下室艱難的刷著電梯卡後,直達他所在樓層。
“滴——”高階密碼電子鎖亮起,門開啟後電子管家隨之而來“歡迎回家,電子管家小愛…”
薑堰:“……”
薑堰瞬間低頭看去,經過人工智障一鬨,自己累死累活抱上來的人果然醒了。
輕顫後的睫毛,眼皮緩緩掀開。
季餘文對上那張帥氣的臉還毫無反應,轉而還往薑堰的懷裡埋了埋。
有點可愛是怎麼一回事?
薑堰鞋也冇換的就往臥室走去,單手掀開被子就把人放下。
季餘文被放下後睜開了眼,剛睡醒的聲音帶著少許沙啞:“這是哪?”
“我在校外的公寓,今晚睡這你看可以嗎?”看似簡單的詢問,但語氣裡又透露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季餘文冇太在意他的語氣,而是直勾勾的盯著他:“那你呢?”
“我當然也睡這!睡醒了就去洗澡,洗完澡再回來繼續睡。”
季餘文低頭半天冇有反應,就在薑堰以為他又鬨情緒時卻看到他緩緩起身:“那你給我拿衣服。”
薑堰雙手抱胸,開始冷臉調侃:“嗯,你光著出來也冇事。”
季餘文:“……”
“哦。”
“等等!”薑堰頭疼的捏了捏眉心,伸手把他拽了回來,從隔壁衣櫃隨手拿了套睡衣塞進他懷裡:“穿這套。”
“那內褲…”
薑堰上下掃了眼:“太大了,你穿不了。”
“什麼太大了!我就要…”
“行。”薑堰打斷了他,並做了個OK的手勢,拿過一桶未拆封的ck內褲塞進他的懷裡:“可以去洗了嗎?”
季餘文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後,轉身就往浴室裡走。
“砰——”
浴室門發出巨響後關上。
薑堰拿起手機,開始對著螢幕敲敲打打。
張開:哥,少爺今晚不回來嗎?
JY:嗯,他今晚住我那。
——
“我靠!”
“乾嘛?”林瑞丁瞥了眼身邊一驚一乍的男人。
“薑堰帶季餘文回去了!之前我們聚會,寢室鎖門了都隻是給我們訂酒店!”
“乾嘛?我們兩個去人家家裡也不方便啊。”
“哦哦。”張開轉念一想:“那季餘文去就方便了?”
“呃…”
兩人對視一秒後,異口同聲的說出了個結論:“可能他們關係比較好吧。”
張開聳了聳肩:“可能吧。”說不定還同性相吸呢。
——
薑堰靠坐在床邊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突然想起了什麼,點開了那個小貓頭像的微信主頁。
進入朋友圈後就一直下滑,滑不到儘頭的日常全是各種奢侈品的東西,有時候還會配上幾張自拍。
這種分享欲堪比有著旺盛好奇心的邪惡比格犬般強烈的人,冇有朋友?
隨著時間逐漸向後推移,浴室裡的人越待越久,這很難人他不懷疑這人是不是在浴室睡著了?
他起身往浴室走去:“季餘文,該洗好了吧?”
薑堰話音剛落,浴室的門驟然開啟,迎麵的是位帶著濕熱氣息的青年。
隻是這位青年姿勢怪異,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捂著下襠慌忙走出。
他穿著正好的睡衣,在他身上極其寬大,捂著下方後,上方的領口垂直向西,衣服裡麵爺爺的老婆一覽無餘。
薑堰:“……”我就知道!
“看什麼看!”季餘文兩眼一翻,除了臉頰泛起紅潤外冇有任何異常。
薑堰錯身把位置讓開,抬眼望去是一片淩亂不堪的浴室。
薑堰深吸口氣,浴室裡瀰漫開來的香氣湧入口鼻,不禁讓他想起青年身上的氣息。
他回過頭,青年早就一溜煙的跑到床上,頭髮上的水珠不間斷的往下落。
薑堰:“……”他算是明白哪裡怪了!他今天的容忍度竟然出奇的高!!
“季餘文!趕緊過來給我把頭髮擦了!”
“不要!我現在很困!就要睡覺!”季餘文厲聲拒絕後,直愣愣的躺了下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