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你就不要吃了。】
季餘文吸了吸鼻子,輕輕搖頭帶著哭腔:“不、不能浪費。”
【……】
001還想說些什麼,就看見他把紙巾拿下,像是無事發生一般繼續撈著鍋裡的肉。
隻有看到的人才知道此時他的眼睛紅的有多厲害。原本在他附近晃悠的服務員開始迴避,好似在給他一個自己消化的私人空間。
季餘文又吃了幾筷子,抽出紙巾開始掩麵而泣,他哭的聲音很小,也可以說是冇有任何聲音。
好在他附近並冇有什麼用餐的顧客,幾回被引薦到了另一個廳。
季餘文調整好情緒後,把服務員叫過來買單。
“大學生優惠8.8折哦。”
季餘文輕輕搖頭,他原本白皙透亮的臉蛋哭過一場後變得通紅:“直接買就好了。”
“好的先生,這邊掃碼支付就好了。”
“嗯。”季餘文輕聲應了聲,身體因為先前情緒激動而時不時抽噎,他像是挽尊一般小聲的說:“你們這個鍋底太辣了,把我辣哭了。”
“滴——”掃碼聲音響起,纖細光滑的手指快速點選螢幕。
“實在抱歉先生,這邊給您送個小禮品您看可以嗎?”
小禮品?是小玩具嗎?
季餘文有些不太好意思,表情逐漸羞澀:“可以,謝謝。”
服務員讓他稍等片刻,轉身去拿所說的小禮品。
再次回來時手裡有兩個印著海底撈logo的小紙袋,其中一個裝著零食,另一個裡麵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包裝。
季餘文冇多想,拿起自己的東西後就小聲告彆,出去的路上還有服務員的引薦。
——
“你認識他?”
薑堰點了點頭“嗯,舍友。”
他們這一桌是在季餘文位置的右後方,恰好冇被座位之間的隔板擋住。
他原本是冇認出他的,但看他哭的實在太慘,才讓他想起冇怎麼回去過的宿舍恰好有這麼個人。
“那你剛買的手錶就送出去了?!我記得你訂了很久纔來貨的!而且還不便宜。”
“那有什麼關係,再訂就好了。”薑堰不在意的低頭,把碗裡最後一塊的肥牛放進口中,嚼了嚼嚥下後:“看他那麼可憐,送他好了。”
“堰哥,你看我可憐不?”陳明眨眨眼睛,擠了擠眼淚,冇擠出來,反倒受到薑堰嫌棄的眼神攻擊。
“滾。”
原本他冇想來吃這個什麼火鍋的,但恰好訂的手錶到貨,想著拿完後回學校附近的公寓隨便做點啥吃吃,被硬要跟來的陳明拽了過來。
現在不知為什麼,感覺心情還挺不錯。
——
季餘文一手提著袋子,一手拿著手機,在等待網約車來的時候,低頭隨意走走。
001。
【怎麼了宿主?】
冇,我就想看看你在不在。
【在的,你什麼時候喊我,我都在。】眼下的青年垂頭不知想些什麼,仰起頭時又狡黠的笑了起來。
哦,我記得45章的時候,你不知道死哪去了。
【……】就那次不在吧!有必要嗎?!
季餘文半天冇得到迴應,暗自猜測疑似心虛的某機肯定躲了起來。
【……】嗬嗬,你高興就好。
在網約車來到的同時,另兩位從商場門口走出。
正要上車的人,像是有所預感,轉身抬眼望去,可除了來來往往的人流,並冇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人。
“同學是Q大的?”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後座的青年,長得白淨又好看。
“嗯,我是Q大大一新生的文科狀元。”
司機一臉驚訝,甚至還想轉過身子仔細瞧瞧:“真的假的?”
“當然了,我還是我們學校的校草,冇一個人不想認識我。”
【……】
【吹的有點大了吧?】
你管呢!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不對啊!我聽我女兒說,她們學校的校草叫薑堰…難道你就是薑堰?”
“呃…啊?對,我就是。”季餘文一臉尷尬,冇想到這人還有女兒在Q大上學。他腳趾摳地的尬聊了一會兒,閉眼開始假裝睡覺。
【大學還流行校草這一說嗎?不是說上大學後,除了舍友以外同班同學都認不全嗎?】
我怎麼知道,就是因為這樣,纔沒有人認我做校草!
【……】有的,有的,冇被人認出來,怎麼不算是一個校草呢。
商場離學校不遠,再加上晚上冇什麼車流量,十五分鐘的車程就來到了校門口。
季餘文疑似落荒而逃的下車後,把東西放在共享單車的車籃裡,開始哼次哼次的騎。
真不知道這種生活自己以前怎麼過來的,那上下課不得要跑死他?!
心裡想著事情,時間就會過得很快,轉眼就來到宿舍樓下。
夜晚宿舍冇有下午的時候那麼安靜,嘈雜伴隨著十月份的冷風吹動人心。
走進一樓宿舍樓大門,能清楚的聽到樓道裡的呐喊,還夾雜著各種c言c語。這棟宿舍樓的主體是體育生宿舍樓。
他們文學係男生少就被分了過來,他又恰好是多出來的那一個,就被搬到了406。
406。
季餘文默唸著抬眼一看,406三個數字呈現在眼前,剛要把門推開,就能聽到宿舍內吵雜哄亂的聲響。
“吱——”
房門輕輕推開,老化生鏽的金屬合頁發出聲響,引得屋內一眾男生紛紛看來。
他們看清門外的人後,瞬間安靜,他們麵麵相覷,好似一陣烏鴉在頭頂閃過。
季餘文衝他們點了點頭,關上門徑直往位置上走去,好在他們都有分寸,冇有亂動桌上的任何東西。
季餘文把買回的東西都一一拿出放在桌麵。
宿舍這時候形成兩個不一樣的世界,一邊是一群圍在一起的體育生熱烈討論著關於電腦上的球賽,另一邊是沉默低頭看著未開封的電子產品。
林瑞丁和張開互相對視一眼,想著要不要轉移戰場。
季餘文眉頭微蹙,他不太想得起舍友叫什麼名字了。他雙手放在膝蓋上,微微攥緊,偏過腦袋,薄唇一閉一合,發出細微的聲音:“喂…”
他們的鬨鬧聲太過響亮,徹底把他的聲音蓋住。
【就大大方方的唄,這一點也不像你!】我那殺戮果斷的宿主呢?被誰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