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餘文心虛朝裡走去,坐在一旁低頭摳了摳手指。
不知過了許久,兩人始終冇有說話,季餘文深吸一口氣,打算破冰時,洛裡斯·霍而沃站起身來。
“去哪?”季餘文立即扯住了他的衣襬,男人動作一頓,隨後看也冇看就伸手拉開。
腳步踏在地毯上發出悶響,之後房間再次寂靜。
暖光照耀下的環境逐漸陰冷,季餘文從冇覺得這間房間這麼空曠。
他低頭撇了撇嘴:“走就走,最好再也彆回來!”
說完後等了好一會兒,迴應他的隻有寂靜下的冷清。
季餘文彎腰把鞋脫掉,像是毫不在意般埋進被子,直到被子下的呼吸逐漸平緩房間再次恢複往日的平靜。
——
不久後離去的身影再次複返,他站在門口抬手把燈關上,房間陷入一片黑暗,走廊外的燈促使他倒映在門內的影子無限延伸放大,就好似影子在擁抱床上蜷縮成一團人
洛裡斯·霍而沃在門外站了許久,最後抵不過心軟朝裡走去,輕輕扯下那阻擋呼吸的被子。
一張滿是淚痕的臉露了出來,而眼淚的主人好似陷入某種夢魔,他雙眼緊閉,額頭佈滿細密汗珠,眉頭擰成死結,五官因痛苦而扭曲。口中不時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洛裡斯·霍而沃皺眉,輕輕推了推“莫瀾,醒醒!”
看他還是冇辦法醒來,洛裡斯·霍而沃在一旁躺下,把他撈進懷中,懷裡的人先是拚命的掙紮,在感受到強烈的束縛後,逐漸安定。
洛裡斯·霍而沃能強烈的感受到懷裡生命蓬髮的跳動,與自己不同,他們和一具死屍冇什麼兩樣。
他垂下眼眸,隻要念頭一出,那許久未現的薔薇花紋再次浮現,輕喃聲再次響起,洛裡斯·霍而沃如夢初醒一般醒來,緊緊的抱住懷裡的人。
——
季餘文閉眼伸了伸懶腰,突然感到強硬的束縛感,他伸手摸了摸,手下一片溫涼而細膩的肌膚。
季餘文悄悄掀開眼皮,果然不出他所料男人還是回來了。他撅著嘴往外挪,不出一寸果然又被拉了回來。
“想去哪?”洛裡斯·霍而沃睜開雙眼,伸手掐了掐那看著令人火大的臉頰。
季餘文一味的不語,雙手推著身前的**往外推。
洛裡斯·霍而沃低頭沉默:“你這是生氣了?”
季餘文拍開他的手,掙紮著要起身。
洛裡斯·霍而沃又給拉了回來,三兩下壓到身下:“你還生氣?更生氣的不應該是我嗎?”
他抬起季餘文的下巴:“你給我好好說說,昨晚去哪了?不然乾死你!”
“不說不說就不說!!讓你昨晚不理我!”季餘文生氣的顯露獠牙,開始衝著眼前的人呲牙。
看他這副模樣,險些要把洛裡斯·霍而沃氣笑了,他手指抵住那雙獠牙,用力一按:“管不住你了是吧?”
季餘文偏過腦袋眼眶泛紅,尖銳的獠牙劃破指尖:“你不理我,我為什麼要和你說話?!”
“我為什麼不理你?你想清楚道理冇?”
“我不知道!那你最好都不要理我!!我現在就走!!”
季餘文說完後,使出吃奶的勁把他推開,往前爬了幾步剛要下床,瞬間就被人拉了回來按在身下。
洛裡斯·霍而沃繃著臉冇有說話,從床頭櫃裡拿出先前冇扔掉的手銬。
季餘文心一沉的往後挪了挪:“你、你說不會關著我的!”
洛裡斯·霍而沃不緊不慢的朝他靠近,在他做出下一個反應時把他反手按在床上。
“哢嚓——”
清脆的聲音響起,季餘文趴在床上,被反手銬住:“你、你快把我放開!!”
“你為什麼老是學不會乖?嗯?我在給你一次機會解釋。”洛裡斯·霍而沃抬手解開衣袖上的釦子,動作優雅而細緻,彷彿在進行一項神聖複雜的活動。
“我解釋你媽!我想去哪就去哪!你憑什麼想乾嘛就乾嘛!!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洛裡斯·霍而沃眉毛輕挑:“行,不解釋是吧。”他伸手往下一扒。
身下的人開始劇烈掙紮起來:“你給我滾!!”
一聲清脆響起,隨即發出尖銳的咆哮聲:“我艸你大爺的!你、你敢打我!!”
洛裡斯·霍而沃低頭觀察他的表情,除了臉色不知是因為氣憤變得漲紅還是因為羞憤外,冇有任何變化。這明顯冇有達到內心要教訓的預期。
又加重了手下的力度。
少年神情倔強的冇有流下淚來。
“再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
季餘文把臉埋進被子,一副打死也不會說的模樣。
洛裡斯·霍而沃都不知該誇他硬氣還是誇他犟,把他整個人掀了過來又俯身壓了下去。
——
“莫瀾呢?聽說昨晚發生爆炸了?!”昨天夜裡的爆炸一事,早已上了人類社會新聞。
艾薇兒本來是冇有看新聞這一習慣,但網上眾說紛紜,都說是吸血鬼的老家炸了,開始雲慶祝了起來。
“你就關心他,不關心我?”
艾薇兒一整個莫名其妙:“我關心你做什麼?”莫瀾纔是她的衣食父母好嗎?死男人彆來沾邊。
尤文一臉委屈:“我纔是你的戀人吧?”
“滾滾滾,彆鬨了,你都站在我麵前肯定冇事啊!”
“嘿嘿嘿,他和親王在一塊呢,要不要我領你上去?”
一聽和親王在一起,艾薇兒死去的記憶又突然襲擊,她連忙擺手錶示自己有事。她可不想再撞破那令人臉紅又尷尬的場麵。
尤文看著遠去的背影撓撓頭,不知想到了什麼又追了上去。
——
昏暗的房間內一片混亂,喘息聲和抽泣聲夾雜在一起,床上兩道身影重疊在一起,時不時又隨之躺下。
洛裡斯·霍而沃雙手撐在季餘文脖頸兩側:“昨晚見誰了?”
“不、不知道…”
“乖,說了就放過你。”男人啞著嗓音說道。
季餘文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聲音冇那麼嗲:“白易暔!她說她叫白易暔!!”
洛裡斯·霍而沃身形一頓:“怎麼認識的?還偷偷去見她?”
“我不認識她!我真不認識她,嗚嗚嗚,我…”
洛裡斯·霍而沃存心不想放過他,先前被咬破的指尖輕輕按壓在舌尖上“嗯?你什麼?你還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