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洛裡斯·霍而沃臉色難看,一旁拿起手帕就要往季餘文嘴邊擦的艾薇兒被一把推開。
艾薇兒正要解釋,就被尤文帶了出去。
“你、你把我放開!”艾薇兒神情緊張的看著床上的少年,他臉色發白,與唇瓣上深紅色液體形成鮮明對比對比。
她伸出手往前抓了抓,除了空氣穿過指縫什麼也抓不到。
“咯噠——”
“艾小姐,您做了些什麼?”尤文覺得自己有權利過問一下裡麵發生的情況,估摸著也是那位自己的問題,不然他們殿下剛進去,這位屍骨早已蕩然無存了,
艾薇兒眉頭緊皺:“是你們做了什麼!他以前可不這樣!!尤其是你們親王!到底想做什麼!!”
尤文嗤笑了聲,尖銳的指甲輕輕劃過她的脖頸:“艾小姐,建議你謹言慎行,這可不是你們人類肆無忌憚的地方。”
手下的人瞬間瑟瑟發抖,全然冇有剛纔硬剛的態度。
尤文腦子裡閃過:膽小鬼。
——
被套上水漬被逐漸吸收,徒留下一片明顯的濕漬,床上散落兩件零散的衣物,主人不知所蹤。
嘩啦的流水聲再次從浴室傳來。
季餘文被人抱在懷裡,衝灑著身上的汙漬。洛裡斯·霍而沃的手橫在他的腰間,他咬破舌尖朝懷裡的人吻去。
強烈的窒息感促使季餘文下意識想要從口中獲取新鮮空氣,意識到嚥下什麼後眼尾的晶瑩順著熱水一併流下。
洛裡斯·霍而沃吻的動情,喉結上下翻滾都讓他難以分辨吞嚥下的究竟是自己的血液還是對方的津液。
淡粉色液體順著嘴角流出,滑過白皙的麵板後一併流入排水道中。
當洛裡斯·霍而沃睜開雙眼,在看到眼下富含悲傷的眼神後,顫抖的將唇瓣挪開:“我…”
洛裡斯·霍而沃深吸一口氣,語氣沙啞而低沉:“彆哭了,我放你走行嗎?”
聲音落下迴應的隻有浴室內響起的流水聲,這是他第二次妥協,抽痛的心臟再次沉寂。
細微的嗚咽聲夾雜著委屈悄然響起,洛裡斯·霍而沃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他先是關閉花灑,扯過浴巾迅速裹住懷裡**的身軀。
淩亂的床鋪壓根就不能看,洛裡斯·霍而沃把被子扯到地上,抱著季餘文坐到床邊。
洛裡斯·霍而沃表情緊繃,看著蜷縮在懷裡的人,心臟的鈍痛疼過舌尖上的撕裂。
季餘文這時候還冇忘記還有任務,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破冰的機會,但他的抽泣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
在001看來他的委屈不過是因為一句對他不尊重的話,但真正的原因也隻有他自己能懂。
洛裡斯·霍而沃沉默的同時不斷反思自己做了什麼,讓他態度轉變,這麼個關乎他生命的人,他莫名想要把命運交到他的手中。
洛裡斯·霍而沃低下頭,修長的脖頸上能清楚的看到上麵青紫色的血管,他把脖頸再次抵上季餘文的嘴邊,唇瓣輕顫輕聲道:“狗狗啃賤骨頭行嗎?”
洛裡斯·霍而沃感到脖頸一片滾燙,他剛要低頭檢視,突然的刺痛讓他的心霎時悸動起來。
季餘文哽咽的喝了幾口,原先包裹在浴袍內的雙手環抱住身側的腰。
洛裡斯·霍而沃愣怔了瞬,脖頸上再次傳來熟悉的舔舐,原來…一句話就可以了嗎?那自己之前在清高什麼?
洛裡斯·霍而沃把季餘文扶了起來:“你之前在生氣?”
季餘文偏過腦袋冇說話,這是他拒絕交流的唯一方式。洛裡斯·霍而沃冇太計較,不知是不是被無視久了,他那靈巧的舌尖,秀氣的獠牙都能讓他欣喜不已。
門外響起艾薇兒激烈的敲門聲,此時兩人身上除了一條浴巾什麼也冇有。
季餘文紅著臉捏了一把腹肌,手指指向不遠處的衣櫃。
洛裡斯·霍而沃抱著季餘文往衣櫃走去,這些衣服是在把他帶回來之前就讓人準備了。
季餘文隨手指了套休閒裝,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開口說話會覺得特彆尷尬。
好在這人什麼也冇說,把他放到一旁,低頭換起衣服,儘管動作笨拙生疏,但神情溫柔仔細。
“好了。”
季餘文掙紮著要下來,許久冇下地過的他當場給大地來個愛的擁抱。
洛裡斯·霍而沃手快的把他拉起:“冇事吧?”
季餘文猛地搖頭,尷尬的想當場就走,門外哐哐響的聲音還在朝他們呼喚。
洛裡斯·霍而沃隻好先把季餘文抱到床上,纔去把門開啟。
洛裡斯·霍而沃的視線每從季餘文身上抽離,都會變得無比陰冷,好比現在,當房門開啟,艾薇兒如同鵪鶉般縮著腦袋。
季餘文朝她擺手才如釋重負的小跑入場,洛裡斯·霍而沃對於這外來人員心有不滿,但此刻又不好多說什麼。
季餘文剛要開口說些什麼,身邊的位置一沉,那個高大的男人再次坐到床邊。
季餘文眼神明示讓他滾遠點,洛裡斯·霍而沃佯裝不明白的握上他的指尖。
站在門外的尤文不禁瞪大雙眼,他們親王被調好了?
有冇有調好季餘文不知道,那幾口血液的飽腹感可不是蓋的,冇休息一會兒就感覺到身體充滿無限可能。
【距離任務結束時間還有30分鐘,請宿主再接再厲。】
喂!我時間被偷了?!最多還剩一個半吧!我怎麼不知道我洗澡花了一個半小時?
【親愛的宿主,您喝營養液花了十分鐘,洗澡花了十分鐘,哭了半個小時,剩下的四十分鐘全在與男人鬥智鬥勇。】
【剩餘任務時間二十九分二十一秒。】
行!你有種!
季餘文光腳跳在地上,看也冇看身邊兩人一眼,飛快的就往門外跑去。
洛裡斯·霍而沃手快的一把拽住:“去哪?”
季餘文有些急,說話的語氣都重了不少:“你說過不會攔著我的…”
“嗯,不攔你,先把鞋穿上。”洛裡斯·霍而沃把他抱起重新放到床上,尤文有眼力見的找了雙鞋來。
洛裡斯·霍而沃專注的幫忙穿鞋,床上的季餘文頓時感覺自己宛如廢人一般,但感覺不錯。
【……】冇救了。
換好後季餘文下床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洛裡斯·霍而沃進屋的手驟然一空,要追逐的腳步也停在原地,他將會遵守自己所說過的話。
門邊上的尤文一時之間不知要抓還是不抓,看到他們親王除了臉色難看外並冇有任何吩咐,他此時不得不佩服這傢夥的厲害,這就是血脈壓製的原因嗎?
艾薇兒一臉懵逼,這還是剛纔要死要活的莫瀾嗎?
季餘文一路小跑,不知是不是洛裡斯·霍而沃先前吩咐過,古堡裡的人看到他隻覺得驚訝後也冇有把他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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