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餘文舔了兩滴血後又縮回了沙發上。
艾薇兒動作一頓,看了眼手指上殘留的濕濡:“怎麼了?不是餓嗎?”
季餘文冇有說話,這一兩滴血喝了也起不了什麼作用,舔了反倒加劇了饑餓的感覺。
艾薇兒看他懨懨的不說話,覺得是不想傷害自己,暖暖的坐下捧著麪條吃了起來。
季餘文看她表情歡快,眼底的情緒更加絕望,果然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等到艾薇兒吃完飯後,纔想起自己帶了個這麼大的男人回來,問題是他應該住哪?她看了眼自己三十平的房子,是冇地方給他地方睡的。
“呃…那個…”艾薇兒一臉糾結,他們吸血鬼到的需不需要睡覺啊?
季餘文緩緩起身,這裡他待著不舒服太小了,但001冇給他釋出任務,他現在也冇錢。
【宿主現在知道錢的重要性了吧。】001幸災樂禍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
季餘文都能想象得到它嘚瑟的表情了。
嗬嗬,現在來點。
季餘文腦子裡一片寂靜,就知道這破東西一到關鍵時刻就裝死!!
“我先走了。”季餘文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之後耷拉著前爪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
艾薇兒一步上前拽住他的衣襬:“能、能不能不走?”
季餘文偏頭看去,少女眼尾微微泛紅,眼底裡的不好意思裡也帶著些許慌張:“我、我害怕他還找來。”
季餘文看著她嚥了咽口水,真的好餓,要不再吸幾口?001也冇跳出來製止他,這到底是個什麼操蛋的設定?!
季餘文把她的手撇開:“那你和我走吧。”能吸兩口,就是兩口,男主這麼厲害,老婆肯定不缺。
【……】
【你什麼時候在乎過男女主的死活?】
喲?冇死啊?
【……】
“我、我和你走嗎?”艾薇兒欣喜過後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這是不是太快了。
季餘文輕歎口氣,這女主一看就是被賣了還給人數錢。
【你冇資格說人家!!】
你他媽趕緊給我錢!!我等著用呢!冇看見我女人在這嗎?
【……】
【我可以主動給,但你不能張口要。】
行,你有種!
季餘文轉身又窩回沙發裡,鞋也不脫的就踩在沙發上,蜷縮的動作如一個冇有安全感的孩子。
艾薇兒有點看不懂,他到底還走不走了?!
她小心翼翼的往前兩步,在沙發麪前蹲了下來,四目相對:“莫瀾,你不走了嗎?”
“嗯,你去睡吧,記得關燈。”說罷,季餘文合上眼皮,暖色白織燈下照得臉蛋更加白皙,吸血鬼好像都是這麼白。
艾薇兒不禁盯了許久,在意識到這樣失禮的行為後,紅著臉蛋落荒而逃。
吧嗒——
客廳的燈光落下,這個三十平米的空間變得一片漆黑,讓人的觀感無限放大,能聽到房間內翻身的窸窣聲,還有樓道裡老鼠的“吱吱”叫。
——
“大、大人,您的血、血仆跑、跑了…”
古堡的大殿前跪著一排瑟瑟發抖的下屬。
他們的盯著王座下的台階,吧嗒吧嗒的皮鞋聲緩緩傳來,在聲音逐漸放大的同時他們的身子更加顫抖。
聲音突然消失,變成了“莎莎”聲直到那雙高階的鱷魚皮鞋出現在眼下:“公爵大…呃…”
慘叫聲一同響起,再戰他們兩側的血仆眼底裡映著一片紅,那幾個吸血鬼戰士死的極其慘烈,被抹喉的同時眼珠直接炸開,黑色地毯上一片濕潤的痕跡。
“一個人類都看不住?那就彆活著了。”森傑·艾特克無奈的歎氣,像是因為他們不能活下來而感到惋惜。
血液滲透至他踩在腳底的地毯上,離開時留下些許痕跡,走到殿前的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轉身,剛鬆了口氣的血仆瞬間又提了起來。
森傑·艾特克善解人意的說:“收拾完記得早點休息哦~”
“是!”他們異口同聲的回答,身上泛起的涼意在他離開後逐漸消失。
“快點快點,彆愣著了。”
他們幾人快速的打掃命案現場,對於他們這種被抓來的血仆,運氣好的話可以變成吸血鬼,運氣不好,就是一個移動餐包。
好比現在,他們都是公爵或者有地位的吸血鬼玩膩後的“垃圾”之後會變成古堡裡打掃衛生的傭人。
每天古堡裡都會有新來的血仆,也有新鮮的屍體。
——
森傑·艾特克走到古堡側麵,這裡可以看到院子裡的花草,微風拂過時響起“莎莎”聲,蟋蟀的鳴叫聽得讓人厭煩。
他抬手點了點下巴:“嗬,希望你能藏好點。”
——
此刻另一處更深沉的古堡,看上去有上千年的曆史,時不時傳出烏鴉鳴叫給古堡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洛裡斯·霍而沃重新戴上金絲眼鏡,眼前的幾封信件,在他看過後燃燒了起來,火焰映在鏡片上舞動著,火光直照在臉上眼底冇有一絲波瀾。
直到火光漸漸消散,變成一小片灰燼,男人隨手一揮,桌麵又乾淨了起來。
有意思,要選舉新的親王?
洛裡斯·霍而沃撂下眼鏡,靠在柔軟的椅子上捏了捏眉心。
森傑·艾特克說:“洛裡斯殿下,您要知道,讓臣變成親王,對您的利益隻多不少。”
洛裡斯·霍而沃並冇有馬上回答,他要考慮的並不止這些,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看上去也冇那麼簡單,不然也不會那麼快的爬上來。
“來合作的人很多,本王為什麼要把你放到同等的地位?”
“殿下需要的東西,臣能找到,那個身上有薔薇印記的人,臣知道在哪。”森傑·艾特克斬釘截鐵說道,但其實他內心也冇底。
洛裡斯·霍而沃嘴角微微上揚,一抬手森傑·艾特克被一股強勁的力量吸到他的手下。
他跪在洛裡斯·霍而沃麵前,隨著手指逐漸收縮,森傑·艾特克艱難的笑了起來。
“他在哪?”
森傑·艾特克冇有說話,但在這樣碾壓性的實力下,他不得不臣服於他,他喉嚨裡發出“嗬嗬嗬”的聲音後,被一把扔在地上。
“殿、殿下需要拿出點誠意來。”森傑·艾特克緩緩起身,彎腰拍了拍膝蓋前不存在的灰塵。
“你在同本王談條件?”
“不不不,這是等量交換。”他知道那位在這人心中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