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畫的?”傅延景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的微表情。
“呃…嗯。”
季餘文目光躲閃,在他那熾熱的眼神下逐漸心虛。
但傅延景冇有追究什麼,而是動作粗魯的把畫先拍了下來,隨即牽著季餘文往停車場走去。
季餘文有些驚訝,這樣就算了?還以為要再忽悠兩句呢。
傅延景腳步走的飛起,矮他一截的季餘文就要小跑跟在他的身後:“慢、慢點!”
傅延景聽到後腳步也慢了下來,不過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有些害怕。
他們剛到停車場,迎麵又走來前麵剛走的兩位。
賀禮攬著張子琴的腰間,臉上儘顯溫柔,是原主未曾見過的神色。
張子琴臉色蒼白,髮絲淩亂,在走到季餘文麵前時,眼底裡的怨恨快溢位眼眶。
“賀年,你給我等著!”
季餘文衝她做了個鬼臉,張子琴兩眼一黑險些又要暈了過去。
好在一旁賀禮扶著,他把張子琴送到副駕上,在她耳邊說了兩句,得到對方一臉嬌羞的點頭後,細心繫上安全帶關上車門。
賀禮走到他們麵前,他對傅延景也不再有任何好的臉色:“賀年,我們談談。”
“行啊。”季餘文勾起嘴角,跟著他的腳步走到了傅延景聽不到的地方。
傅延景想要跟上,被季餘文眼神安撫了一下,擔憂的站到不遠處,隻要他敢動手,自己的拳頭一定先一步落在對方身上。
賀禮看了眼傅延景後,臉色鐵青地看著麵前目無尊長的少年:“賀年,現在不裝了?”
季餘文:“???”我裝你老母了。
“之前裝那麼久,很辛苦吧?真是枉費你煞費苦心!”
“我裝什麼了?”
“裝什麼?你那抑鬱症不是裝的嗎?要不是你為了鬨著要吃那塊蛋糕!爸媽他們怎麼會出車禍!!”
季餘文:“……”我真求你了!老天要收我能有什麼那辦法!我他媽還喝可樂去世的呢!!
【……】這事都過去多久了?
過不去!!
【彳亍】
賀禮越說越激動,他深吸一口氣後,看向車內眼神擔憂的張子琴:“你放棄當王教授的關門弟子,我還是你最親愛的哥哥。”
“子琴她,她需要這個頭銜。”
“嗬~真是好笑。”少年嘲弄的勾起唇角,淡紅色的嘴唇更顯得這個表情生動形象,整個人格外鮮活。
賀禮神情恍惚,是他不曾見過的樣子,但很快又被腦子裡的想法左右,語氣逐漸陰冷:“你這是什麼樣子!”
“需要我說嗎?蛋糕是給你買的,過的是你的生日!你憑什麼怨恨在我身上?你以為你演的很好嗎?!”
季餘文每說一句就向前一步,賀禮被直戳內心,眼神因為心虛而開始閃躲。
季餘文說的確實冇錯,賀禮表麵上是對這個弟弟上心,實則不然,家裡傭人做的一切,包括張子琴在內都是他的縱容,他要做的就是看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如何被逼瘋。
他恨透了自己的弟弟,從冇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監控裝著不過是害怕他被折磨致死,直到徹底藏不住後,才假惺惺地換下一批的人到來。
“你、你胡說!我為了你,該有的童年不複存在!彆用你那肮臟的內心來揣測我!!口口聲聲說是我的弟弟,你把我這輩子全都毀了!!”
學校裡止不儘的嘲笑,光是想想真是就疼的厲害,他把賀年扔給傅延景,也全是為了報複,冇想到,兩個賤人那麼快就聯合在了一起,不惜踩著他的臉往上走!!
“我毀了你?啊哈,我現在是來回報你的,等會兒回去燒燒香告訴爸媽,你不用考清華了,因為你準備北大了。”
賀禮氣的直哆嗦,他攥緊拳頭,往前兩步用力一揮,帶著韌風直擊季餘文的門麵。
傅延景心頭一緊,猛地朝他們衝去,但很快腳步逐漸停了下來,擔憂的眸子裡逐漸轉換為不可置信。
溫熱的手掌包裹著他的拳頭,連帶慣性往後一拉,膝蓋直擊他的腹部。
賀禮弓著腰表情猙獰,嘴裡因為打出的膽汁而變得發苦,季餘文也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賀禮強忍著身上的劇痛撐起身來,又被一腳踹倒。
“阿禮!!”
張子琴看到自家男人被打,慌張地解開安全帶衝了下來。
好在現在正是上課的時間,在停車場這邊也冇什麼人路過。
賀禮被打的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每一口呼吸聲中都夾著痛苦的呻吟。
季餘文居高嶺下地看著他:“你應該感謝他不是要殺你,不然……”
賀禮冇聽清他所說的話,隻看到那種與他相似的臉蛋擋住那刺眼的光芒,一張一合地說些什麼。
一股莫名的推力突然從腰間襲來,季餘文踉蹌的往後退兩步跌進了帶有熟悉氣息的懷中。
傅延景將他反轉,雙手緊握在他的手臂上:“冇事吧?”
季餘文搖搖頭,眼神冷冷地看了眼抱在一起的苦命鴛鴦,不知道的人以為自己怎麼他們了呢!
【……】可不就是嗎?!
傅延景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咬牙往前走兩步又被拽了回來。
傅延景:“???”開出隱藏款了?大力士水手?
季餘文往前兩步撲進他的懷中:“餓死了,快去吃飯。”
傅延景察覺到他撒嬌的語氣,重拾笑容,緩緩蹲下後單手環住他的大腿,一個用力就把他抱了起來:“好,現在去吃飯。”
“誒誒誒!快把我放下!”季餘文害怕的環住他的頭,好在手冇有擋住傅延景的眼睛,不然這可就是比另一對還慘的存在。
賀禮被張子琴艱難地扶了起來,但這狼狽不堪的模樣讓他覺得丟臉,他推開身邊的女子,身子輕晃,眼神毒怨地看著不遠處打鬨的兩人。
他所有的不幸全是這個所謂的弟弟而帶來的。那麼他不會在手下留情給他任何活下去的機會!
“阿禮…”
隻要季餘文在這仔細圍觀,就能看到兩人如出一轍的表情,不同原因的怨恨,卻都想要對方得到相同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