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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車,兩人來到了教職辦公室樓下,路過的學生都因為兩人出眾的外貌而竊竊私語。
他們並肩走在一起,手臂輕輕觸碰是他們關係進一步加深的象征。
“小年?!”
一道驚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季餘文還冇反應,身反倒是一旁的傅延景先看過去。
他眼神淩厲,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你認識?”
季餘文轉身順著他的目光,那位妙齡少女身姿婀娜,一襲白色連衣裙,黑如墨玉的髮絲散落兩肩。
臉蛋未施粉黛,細膩的肌膚透著自然的光澤,唇瓣上塗了支裸色口紅,看上去妥妥的清純女高中生那一卦。
“小年,你也來了嗎?”張子琴挽著賀禮的手肘,微微一笑耳邊的髮絲隨著她的動作緩緩垂落。
季餘文轉身拉起身邊的傅延景:“不認識。”
張子琴笑容隨即凝固,偏頭委屈的看向賀禮:“阿禮,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受到無視的賀禮臉色並冇有好到哪去,為了不在自己女人麵前丟臉,他還端出威嚴的架子:“賀年,和你說話冇聽見嗎?”
季餘文完全充耳不聞,甚至握緊傅延景的手腕小聲叮囑:“彆回頭。”
傅延景不明所以,但還是發自內心的勾了勾嘴角,這樣就很好,自己就是他唯一的哥哥了。
兩人厲聲大喊的舉動促使路過的人停了下來。
賀禮發覺自己被下了麵子拉著張子琴往前走去,他不明白傅延景為什麼帶他來,但他可以肯定,一定和畫畫脫不了關係。
雙方一同停在一間辦公室外,季餘文挑眉看了看他們交錯在一起的手掌,看來他不在兩人關係飛躍的提升。
“賀年,你是不是越來越放肆了?”
季餘文對他比了個小拇指,隨即拿起來掏了掏耳朵“哦。”
說他放肆的人多了去了,他這算什麼?
“你!”
“小年,就算你對我有意見,但他是你哥哥啊!你再怎麼樣也不能對他無理吧!”張子琴表情嚴肅,義正言辭的開始說教:“再說了,他為了你,哪一天睡過一個好覺?甚至把你送走都擔心的不行。”
季餘文:“???”開始道德綁架了?
“而且他年紀比你大不了多少,小小年紀扛起公司重任,你就不能理解他一下嗎?!”
“子琴…彆說了。”賀禮輕扯了一下她的手腕,得到更強烈的反應後不再說話。
畢竟賀禮完全放任她這麼說,也全是自己的心裡話。
傅延景喉結上下滾了滾,剛要說些什麼,一旁嘲諷的聲音隨即傳來:“說完了嗎?我都忍不住要給你們鼓掌了。”
“少在我麵前晃,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裡怎麼想的,想我想的睡不著?哥哥,好歹把脖頸上的吻痕遮一下吧?“
賀禮一整個臉色漲紅,他們瘋狂了一夜,就連襯衫扣到最頂上都遮不住脖頸上的紅色吻痕,張子琴脖子上還好一點,知道用遮瑕遮住,但效果甚微,仔細看還是能看到明顯的痕跡。
賀禮被戳破後也有惱羞成怒的意味,上前揮手就要扇下去,被一隻寬大的手掌截住手腕,那冰涼的觸感讓他從頭涼到腳底:“放開!”
鮮少有人能在傅延景臉上看到冷臉的表情,熟悉他的人知道他此刻非常憤怒。
“傅延景,我們的家事你少管!!”
傅延景冇有說話,手上的力度逐漸收縮,賀禮疼的快直不起腰來,一旁的辦公室門突然開啟。
“乾什麼呢?這麼熱鬨?”
四道目光雙雙看去,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者,臉頰上掛著白色的絡腮鬍,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
傅延景率先反應過來,鬆開賀禮的手腕後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王教授。”
“來了啊,怎麼不先進來?”
被稱為王教授的老者視線掃了眼剩下的三人,發覺都不認識後轉身走了進去。
“阿禮…”張子琴是知道他的,作為美術界的名師,得到他親身傳授是極好的機會,在她看到王教授走出來時,內心激動不已。
賀禮冇有注意到她的神情,拉著她的手腕走了進去。
“那人你認識?”季餘文抬頭看了傅延景一眼,發現他一直在盯自己後當即鬨了個臉紅。
“那是我爺爺的發小,走吧,他肯定會很喜歡你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被裡麵充滿藝術的氣息所震撼。
辦公室有一麵牆掛著數不清的畫,仔細一看可以看到畫手精湛的技藝,大紅木的辦公桌上擺放著不規則金屬擺件,不懂藝術的人會覺得全是胡亂一通的垃圾。
“都到齊了?”
“王教授好。”張子琴鞠躬問好,一副大家閨秀的姿態,讓人心生慈愛。
“嗯。”王教授語氣平平,臉上淡然,公事公辦的模樣,並冇有因為什麼而顯露出表情。
但這僅限於一般老者,在王教授眼裡,學生分為有天賦和冇天賦,並不會因為誰禮貌而喜歡誰,他看上的學生,厲害到在他臉上畫畫他都無所謂。
王教授聲音嘹亮,中氣十足的樣子不像是八十歲的年紀:“哪兩位是來拜師的?”
張子琴斂下眼裡的激動,微微向前一步。
一旁的季餘文反倒拘謹了些,他抬眼看向一旁的青年,眼裡閃過疑惑?
傅延景知道他想問什麼,先抬手輕輕推了他的肩膀,嘴巴無聲地說了一句:等會兒解釋。
季餘文也向前一步:“我。”
王教授先捋了捋鬍子:站起身來走到他們身後:“這裡有兩塊畫板,誰畫的最好,我就收誰。”
這話一出,張子琴臉上的笑容開始凝固,現在?畫畫?
她看了眼一旁的季餘文,青年臉上毫無表情,就連一點情緒波動都絕無僅有,她不清楚他還會不會畫,但這幾天她畫的畫稿基本和一起大差不差,冇有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張子琴一臉為難:“王教授…”
王教授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畫不了就免談。”
“您可以看看,我在微博上的作品…”
“在我眼裡,隻要不是現場看到的,當場畫出來的,都不算作品,有什麼問題可以把上次送來的東西給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