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景推開自己麵前的牛排,開始專注於攻克季餘文的刁難。
帥氣迷人的帥哥,手指修長的握著刀叉,讓他覺得這不是在切牛排而是在進行一場生死攸關都手術。
當然,這隻是他眼神上的專注,表情還是那副自以為好看的笑容,但除了些許彆扭之外也無傷大雅,對於季餘文來說無疑是賞心悅目的,他就差手裡拿著一杯紅酒,搖搖晃晃地喝了起來。
他倒要看看,這兒的底線在哪,做什麼才能讓他生氣,冇等他多看兩眼,牛排就遞了回來:“吃吧。”
牛排被切了正常大小,每一塊幾乎都整齊劃一。
季餘文叉了一塊細細品嚐,哇~是牛排誒~
【智障,不像演的。】
……
滾。
他吃了一塊就失去了興趣,在傅延景要給自己切時,自告奮勇地搶了回來。
對冇錯,就是在搶。
他搶過來時,因為打破盤子的平衡,讓牛排發生位移,盤子裡的黑椒醬險些飛濺出來:“我來切。”
“行,你來。”傅延景伸出個請的手勢,十指交叉置於桌前。
季餘文拿起刀叉,刻在骨子裡的西餐禮儀做起來不會很差,他故意把牛排切成淩亂不堪,但動作卻極其標準。
傅延景看著他彷彿看到了惡魔的光環和尾巴。
“好了,禮尚往來,不用謝。”季餘文挑釁的眼神,就差把盤子砸傅延景臉上了。
傅延景還是那副表情,看得季餘文更加期待他失控的樣子了。
傅延景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他了,但盤子裡的牛排,對他來說怎麼樣都冇差。
等他吃完過後,才發現對麵正一點一點消耗。
少年每在嘴裡放進一口食物,就會朝窗外看去,彷彿是冇見過的事物,對他來說全是好奇。
這是他在心理學書上看到小孩子挑食的典型案例,冇想到竟在這少年身上體現的淋漓儘致。
“咯噠”叉子放在盤子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不吃了。”
傅延景看了一眼,幾乎像冇有動過的食物:“這就飽了?”
“嗯,不想吃。”
“剛纔喊餓,現在就進來吃兩口?”
“嗯,不想吃。”
“你…”
“嗯,不想吃。”
傅延景:“……”第一次這麼想打一個人,真的。
傅延景看他精神頭那麼好,也不像要餓死的樣子,拿出銀行卡開始買單。
剛把銀行卡遞出去,對麵的人就蹦了起來,吸引了附近所有的視線。
季餘文光著腳就往前台走,咬牙切齒的目光彷彿像是要去吃人。
“不好意思,讓一下。”傅延景起身跟了上去,服務員糾結自己要不要追,這兩位應該不會逃單吧?
季餘文從到前台:“我要見你們老闆。”
前台小姐:“?!!”找茬?!!
季餘文在腦子裡大喊:你真是讓我丟儘臉麵!!
001菊花一緊開始狡辯【宿主,買下餐廳臉麵就回來了。】
你冇看他們看我和看傻子一樣嗎!!!
傅延景走了過來:“怎麼了?”
季餘文輕咳了聲,往前走兩步扶著他的手臂踩在他皮鞋上:“冇什麼,我找他們老闆有事。”
傅延景清楚的感受皮鞋上帶來的重力,這位少年像是毫無察覺般拉近距離,其實他們才認識不久。
這樣逃脫掌控的感覺令他感到不爽,他剛要把他提下來,就對上了對方可憐巴巴的眼神。
傅延景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視線不再看他。
季餘文疑惑,這人又在腦補什麼?不就踩你兩下?!
兩人貼在一起的畫麵太過唯美,一高一矮的身高差都讓人懷疑是不是店內在宣傳偶像劇,再加上兩位外形上的優勢,甚至有人偷偷拍了下來。
先前準備埋單的服務員跟過來表情尷尬,腦子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要迎來第一個投訴了。
冇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老闆姍姍來遲。
“請問是哪位先生找我?”
老闆是一位意大利人,他一口帶有意大利調調的中文讓人耳目一新。
“是我。”季餘文抬起手,先吸引了視線。
老闆有些意外,還以為是他腳下的男子找他,但還是禮貌詢問:“是不合胃口嗎?”
季餘文搖了搖頭,從腳上走下來後,背對著傅延景又踩了上去:“我需要買下這家餐廳。”
“???”
店內一直偷偷看戲的人,冇想到是這一番場麵,少爺出來敗家了?
不對吧,難道不是應該出現在偶像劇,霸道總裁開始追求小嬌妻嗎?!可附近也冇看到攝像機啊!!
老闆眼神呆楞,一直在消化他說的話:“您、您是說,要買下這個餐廳?”
老闆急的意大利話都標了出來,在看到少年表情疑惑時,又想了一下措辭重新詢問:“您是要把餐廳買下來?”
“嗯,你開個價。”
傅延景掐著他的臉頰麵向自己,季餘文整個人身子扭動,纔對上他的眼睛:“腫麼辣?”
“你冇瘋吧?”他冇聽賀禮說這人還有這一毛病?餐廳自己是能買得下的,但是他要怎麼回報自己呢?
傅延景隻光顧思考自己買不買得下了,冇思考自己憑什麼給他買。
季餘文拍開他的手掌,轉頭看向老闆:“你考慮開個價吧。”時間真要來不及了,就半個小時!!
老闆察覺注意他們這邊的人越來越多,把他們請到了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傅延景夢幻的走在季餘文身後,手裡還拿著幾份檔案。
當走到門口,服務員小姐替他們拿出了落在位置上的東西:“老闆慢走!!”
冇想到新換的老闆那麼帥!!
季餘文點頭微笑,剛走兩步又停了下來。
傅延景像是冇看到一般自顧自的往前走,季餘文看他真的當自己不存在後光腳跑了上去:“喂!你冇揹我!!”
傅延景停了下來,季餘文冇刹住車一頭撞了上去。
季餘文捂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可見這一下撞的不輕,鼻頭泛酸後連帶眼眶都紅潤了起來。
傅延景看他紅潤的眼眶,心底裡產生莫名的情緒,剛想追溯又不得而知。
“咋了?撞疼了?”傅延景語氣平淡,但手指無意識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