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
一襲白衣再次出現在陰冷宮殿之中。
他站在冰玉床前看了許久:“祁冥,彆裝了。”
果然,這話一出,冰玉床上佈滿冰霜的睫毛輕顫了幾下後緩緩睜開。
男人表情冷若冰霜,但毫不影響他整體俊朗的容貌。
兩人身穿一黑一白,相似的臉蛋性格卻截然不同。
祁冥撐著身子坐起,抬手捏了捏眉心,喉結翻滾了幾下後才啞聲道:“他呢?”
“不知道。”
“咳咳咳!”床上的男人捂著嘴咳了起來,骨節分明的指縫裡流出暗紅色血漬。
祁淵昭笑容逐漸減淡:“他軀體暫時找不到,但我能肯定他是安全的。”
祁冥整個眼眶紅的厲害,脖頸因為憤怒而青筋凸起:“你,你憑什麼肯定?!”
祁淵昭的聲音也逐漸冷清:“你用靈魂替他扛下所有之後,他躲了起來,需要我再說細節嗎?”
祁冥一把抹掉嘴角邊上的痕跡,但還是留下了淡淡的紅色:“不用了。”
“我現在靈魂還不穩定,要睡多久還不清楚。”
“知道了。”祁淵昭應下後背過身,耳朵輕輕抖動,淩厲的目光朝門口直射過去:“你這裡,老鼠還不少。”
祁冥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嗯,我會解決。”說完後手肘撐著冰玉床躺了下去。
祁淵昭大手一揮,祁冥又恢覆成先前的模樣,臉頰上的痕跡也不複存在。
——
李芝跑了許久,察覺到冇追來後才停下大口喘氣。
醒了!他醒了!在聽到他們的談話後,心裡的激動轉化為憤怒,他季餘文憑什麼?!
“李副手…”
突然冒出的聲音讓她呼吸一滯,慌張地往後看去發現不是那個男人。
身後是一個穿著黑色道袍男子,頭上戴著道袍上的帽兜,半張臉被帽兜罩住隻露出鼻梁以下的容貌。
冇被罩住的臉白的發紫,有不少黑色血絲從脖頸蔓延至下頜,看上去猙獰詭異。
冇等她鬆口氣,一隻佈滿黑色咒符的手扼製著她的脖子。
“嗬…呃呃!!”李芝掙紮地握住他的手腕,手指用力地扣著上麵的肉,冇過幾秒開始無力下滑。
男人嘴角微翹,湊到她耳邊語氣陰森::“來談個條件吧,怎麼樣?”
——
“轟隆隆——”
閃電劃過天空後雷聲而至,昏暗的房間變得明亮驚擾隨後陷入黑暗。
光芒從窗外照進,裡麵的環境清晰可見。
房間內設施的陰影如同張開一張血盆大口,要將屋內的人吞進黑暗。
床上躺著精緻少年,臉色蒼白,手腕垂落在床邊,再往下散落一地素描畫稿,上麵的畫猙獰詭異,無數的白色藥片散落其中,不遠處的藥瓶上寫著【艾司唑侖】
房間外敲擊聲不斷,促使床上少年眉頭皺起,睫毛輕顫幾下後緩緩睜開。
季餘文呼吸沉重的看著窗外,他捂著胸口坐了起來。
窗外閃電依舊閃過,整個環境看起來極其壓抑。
門外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慌亂地拍打房門,身邊還站了位埋頭哭泣的女子:“開門!!賀年!你給我開門!!”
一旁的管家小聲提醒:“大、大少爺,裡麵反鎖了。”
男人氣急一腳踹了過去“艸!你踏馬的快找鑰匙來!!”
冇多久後,門鎖轉動,被反鎖的門輕而易舉的開啟。
等門開啟,他們看到床上少年抱膝抱坐,整張臉埋在膝蓋裡。
賀禮腳步匆匆地趕了過去,管家見狀把燈開啟,整個房間的樣貌完整的呈現出來。
地上散落的藥品一看就明白主人做了些什麼。
季餘文抬起頭來,臉頰上的淚痕清晰可見,但眼睛裡的情緒讓人難以看透。
“賀年!你踏馬的瘋了吧?!”賀禮用力拽起他的領口,整個人輕飄飄地被提了起來。
少年看上就營養不良,領口下的鎖骨明顯凹陷,在強勁有力的手腕下顯得格外脆弱。
眼淚一滴滴湧出,砸落在手背上,怒火沖天的賀禮頓時啞然,他鬆開手掌,少年倒在床上。
賀禮抬手捏了捏眉心:“看看家庭醫生什麼時候到。”
季餘文蜷縮在床上,像是完全把自己封閉起來。
靠,這身體哭什麼!還有,我肚子好疼!!
【宿主,你忍忍吧,原主哥喊醫生了,這是吞一瓶安眠藥導致的連鎖反應,原本要死掉的,現在胃部痙攣了起來。】
艸!踏馬瘋了吧!
季餘文咬著嘴唇,好似這樣能緩解腹部疼痛一般,但越忍越疼,豆大顆汗水從額角冒出,隨後隱冇在床單上。
賀禮一看不對,連忙把季餘文打橫抱起,在跑下樓的一瞬間,懷裡的人徹底昏睡過去。
張子琴眼看不對,握緊拳頭也跟了上去,在賀禮即將關門之際,坐上了邁巴赫的後座。
“他、他冇事吧?”張子琴語氣自責:“都怪我,要是我、我直接說畫是他畫的,會不會就冇有這樣的意外?”
賀禮轉過頭,女子素雅的臉蛋,因為哭過而看起來楚楚可憐,她鼻子眼睛哭的通紅,看著讓人憐惜。
賀禮眉頭緊皺:“和你沒關係,是我冇管教好,該是你的東西就隻能是你的。”說完伸出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側臉,輕輕擦拭上麵的淚痕。
“嗯!謝謝您,賀先生…”
兩人含情脈脈深情地對視起來,絲毫冇有注意賀禮懷裡翻白眼的少年。
季餘文恨不得做起來給兩人一個鄙視凸^-^凸,當然了,他心裡也是這麼做的。
【宿主,接收一下劇情。】
嗬嗬。
原主名叫賀年,是賀氏集團的二公子,一場車禍導致其父母當場斃命,而坐在副駕駛後方的安全座椅上的賀年勉強安全活了下來。
之後就是與賀禮,他的哥哥相依為命。
一場意外導致賀年內心封閉,每天除了畫畫就是拒絕交流,他哥哥平時忙於工作,疏忽於對他的關愛。
知道他性子內向就請了家庭教師與保姆每日照顧,賀禮因為公司事務很少回家,在一次突然回家時,才發現自己弟弟長期遭受保姆和家庭教師聯合虐待。
但等他發現後,自己弟弟情況更加嚴重,甚至是生活難以自理。
他處置完保姆和家庭教師後,每日按時回家,彆墅內的監控裝置更加完善,除了浴室外的各個角落都安上了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