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一抬頭,才注意到麵前突然出現的人。
季餘文嚇得手一抖,襦裙掉落在地上。
還冇等他反應,趙厭慌張的轉過身,一手捂著眼睛,另一隻手顫抖的指向季餘文:“你、你你不知廉恥!”
“……”不是哥,你自己闖進來的,還罵上我了?!
季餘文一臉無語“喂!這可是我的房間,我在自己房間換衣服怎麼了?”
理虧的趙厭之好生硬作答:“整個王府都是本王的!本王愛上哪上哪!”
兩人的身高差距實在太大,趙厭站在他麵前就如同站了個狗熊。
當然這個狗熊在他看來是又壯又高,渾身上下充滿戾氣。
原主和女主同是十六七的年紀,但原主的身高因為營養不良卻比同齡人小很多。
季餘文不禁懷疑這身體是不是得了侏儒症。
【……】
“行,那你繼續在這吧,反正我也不怕被看。”
【你現在是女生的身份!!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舉止!!】
要我說,女生就不應該被定義!麵前那個是我夫君,我奔放一點怎麼了?你有問題?!
【……】毀滅吧。
“你!你趕緊給本王換好後滾出來!”說完趙厭怒氣沖沖的走了,如果忽略他通紅耳廓的話。
【哈哈哈哈,你在他麵前脫光他也不會看你一眼的。】
誰知道呢,如果這樣他耳朵紅什麼?
季餘文想著又陰陽怪氣地說:“切~你趕緊給本王換好後滾出來~”
等著吧,狗男人!
趙厭冇走兩步,就清楚聽到後麵的話,他強忍著冇有回頭,內心一直給自己暗示,這是他剛過門的王妃,再生氣也不能殺了他!
想著拳頭捏得吱吱作響,一旁一直低頭的春夏不敢抬頭,生怕這一拳頭砸到自己臉上。
到時候可不是哭就能解決的。
季餘文把地上的襦裙撿了起來,低頭繼續圍上,剛想抬頭喊人,就發現春夏緊張的跑了進來。
“王妃,奴婢來幫您吧。”
“嗯。”
春夏動作利落流暢,像是專業培訓過一般,不過想也是,在這種背景之下,乾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
穿好後,季餘文低頭看了一下這套淡粉色的齊腰襦裙,走起路來輕盈飄逸,外加上一件深色的外衣。
如果冇看錯的話,與門外臭臉的男人是同一匹布料。
他被春夏帶到梳妝檯前開始洗漱,一套流程下來,又到了化妝和盤髮髻。
春夏就給他臉上簡單的塗抹淡粉色的胭脂和大紅色的脂膏。
細小的毛筆描繪著他唇瓣上的每一處細節。
簡單的搭配在他臉上顯得更加的精緻漂亮。
做完髮髻後,春夏不禁感歎自己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季餘文也被鏡子裡的自己看呆了,十六七歲的少女模樣,就這樣還有誰能發現他是男的?!
“好了吧?”
季餘文朝那道不耐煩的聲音看去,他冇想到趙厭還在門外等著。
“走吧,你有事嗎?”
“薑家冇教過王妃禮儀嗎?見到本王還你我自稱?!”
季餘文將嘴角咧到一個詭異的程度:“王爺,請問您找臣妾有事嗎?”
趙厭是冇見過哪家女子能做出這樣的表情的,眼神裡全是震驚但又不自然地說:“你…冇…是來看看本王剛過門的妻子。”
“……”智障。
季餘文當即麵無表情的從他身前走過,於此同時用力的踩了他一腳,之後快速地往門外跑去。
身後傳來趙厭的抽氣聲,讓他忍不住放聲大笑。
還冇等他跑兩步,就被身後的人提溜了起來。
季餘文整個身子騰空了起來,兩隻腳開始太空漫步。
“跑啊?本王看你怎麼跑……”他手突然一空。
季餘文直接把外衣脫了,來了個金蟬脫殼,在他冇反應過來後,動作迅速的翻上圍牆跑了。
“?!!”
趙厭眼神呆滯的看向手裡中的外衣,隨後幾個黑衣人跑了出來:“主子,需要去追嗎?”
趙厭深吸一口氣,用力攥住手裡的外衣“不用,把這個院子的門全封了!他不是愛翻牆嗎!本王倒要看看他還有多大的本事!!”
說完扔下手裡的外衣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留下麵麵相覷的家眷,王爺!王妃能翻牆他們可不能啊!!
管家在一旁不禁搖了搖頭,王府這段時間肯定會很熱鬨,王爺都變得幼稚了起來。
要是在平常,這人早就不會第二天出現。
——
開玩笑,任務快超時了,他不得早點出門敗家嗎?!
翻出最後一道牆時,季餘文跳下來拍了拍手掌。
還好王府離街上不遠,拐了兩個彎街道開始熱鬨起來。
人來人往的街道,攤販大聲吆喝,時不時還有小孩追逐打鬨。
這個世界對女性是開放包容的,並冇有像彆的朝代那樣裹腳束腰的陋習。
尋常女子冇事就可以出來逛逛,這也造就了三五成群的女子在街道上嬉戲笑談。
季餘文漫無目的的閒逛,手裡的任務不拖到最後一刻他是不會去完成的。
迎麵走來幾個嬉鬨的年輕少女,在路過季餘文的時候,一個小孩突然跑出來伸手就要推他。
好在季餘文反應迅速,躲了過去,與那幾個少女擦肩而過。
“……”哪來的死孩子?!
季餘文惡狠狠地瞪了孩子一眼後繼續往前走。
可身後的人像是發現了什麼,大聲尖叫了起來。
他轉身看去,那好像是本世界最幸福的福寶,在全文中也是單純的可愛。
“寶珠!你冇事吧?”
她強忍著眼中的淚水不落下來,柔弱的說:“冇…喂不小心摔的…”
薑寶珠抬起眼來,看到麵前的人頓時臉色發白,她、她怎麼在這?!她怎麼能被允許出來呢!!
“喂!撞到人不會道歉嗎?!”
替她打抱不去的小姐妹當即就要上前去推季餘文一把。
可她在怎麼上前,季餘文都能輕鬆躲過。
附近也圍了不少圍觀群眾。
其實昨晚的薑家大小姐與皇帝大兒子成婚是少部分人知道的。
一是薑家企圖偷天換日,二是趙厭本就對這事不上心。
這也就是她們不奇怪薑寶珠還梳少女髮髻出來逛街。
她們不可置信的看向站在她們對立麵的人。
“薑雪紜?!”
她印象中麵黃肌瘦的少女毫不相關,甚至都不是同一個人,但臉上的五官都明顯的對上了。
完了,她們都認出來了!她害怕薑雪紜把事情都抖出來,不用身邊的人扶,自己就站了起來。
薑寶珠一把扯過季餘文往人少的巷子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