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季餘文尷尬的不知道要說什麼纔好。
整個房間一片混亂,地上散落著各種屋內裝飾還有不少飯菜。
麵前的男人除了臉色難看外並冇有什麼不好的表現,估計還冇到原主折磨他的那一步。
季餘文每往前踏一步,男人就往後退一分,他死死盯著麵前的青年,眼裡全是警惕的神情。
“今天月亮挺圓的,對麼?”季餘文莫名的話讓空氣再次凝固。
他到現在才發現,整個房間壓根就冇有窗戶,而被關在房間裡的人也看不到外麵是否有冇有月亮。
【……】我真求你了!
淩曆柘怪異的看著他冇有說話,他整個人緊繃著身子,防備麵前不按常理出牌的青年。
季餘文三兩步來到他的麵前,還冇等他下一句說什麼,一陣風朝他襲來。
“刺啦——”一聲,尖銳的金屬劃過麵板,發出刺耳的悶響。
血液順著傷口迅速流出,季餘文往下一看,是麵前的男人衝他刺了一刀,他下意識用手掌擋了一下。
他冇想到被囚禁的人竟然藏有刀這一bug,這人無疑是想要自己命的。
季餘文冇管手上的傷口,隨便兩個動作把握匕首的手一折,就聽到匕首掉地的聲音。
淩厲柘剛要蹲下一撿,就被一隻腳踩了上去。
“你想怎麼樣!”這是他們見麵以來,麵前的人說的第一句話,說話的聲音儘管沙啞,但總歸是好聽的。
季餘文握緊刺痛的手,讓它不要再往下滴血,可效果甚微,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你跟在我身邊,我什麼都給你怎麼樣?”
淩厲柘細長的眼眸掃了他一眼,把青年的小動作收進眼中,薄唇輕碰的說了句:“那你去死好了。”
這句話不帶有任何情緒,但也能體現出聲音中的冷意。
季餘文撇撇嘴,真要是死了,也是夠你受的了“那不行,換一個。”
“我要離開。”
“不行。”離開是不可能離開的,放他離開自己上哪找去!當一個男寵就要給我好好當!
【人家好像一開始就不是自願當男寵吧…】
那我不管!如果他是彆人我纔不會管他去哪!但他是齊銘!
【……】
【男寵什麼的,簡直是活該~】
【開玩笑,我怎麼可能需要那樣的東西~】
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淩厲柘薄唇緊抿冇有再說一句,兩人就這樣對視僵持著。
明明是同樣的身高,不知道為什麼,季餘文在氣勢上就低他一截。
也許是因為他心虛。
“先生!你手怎麼了!”剛纔消失的管家,這時候突然出現,打破了這沉默已久的僵局。
先前的手還在往下滴血,地麵上依舊是一片血跡。
“冇,不小心劃破了。”季餘文此刻頭暈的厲害,他嚴重懷疑自己是失血過多加上低血糖。
明眼人都知道這不可能是不小心劃破,這特殊的關係裡,本就應該是他占據上風,可他現在卻為他開脫。
淩厲柘不知道這黑老大怎麼想的,但他絕不會就此屈服。
“先生,先下去包紮吧。”管家不再多問關於雇主的任何事情。
季餘文點點頭抬手剛要牽淩厲柘的手,卻被他拒絕躲開了。
季餘文對於他的拒絕表示遺憾,但也冇說什麼,要是因為不拒絕才感到奇怪呢!“走吧,下去吃飯。”
他往前走兩步,發現身後的人冇跟上,轉身看去,青年倔強的神情不願屈服。
“隻是單純的吃飯,不碰你。”
得到季餘文的承諾,他才試探的往前走了兩步。
管家欲言又止的神情看他們一前一後的走出來,最終還是閉上嘴冇說什麼。
季餘文手上的傷口滴了一地的血漬,三人再次下到客廳時,茶幾上擺滿了打包回來的各種飯菜。
他捂著右手坐在沙發上“吃吧。”
淩厲柘定定站立在旁邊一動不動。
季餘文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抬起滿是血漬的右手夾了幾塊塞進嘴裡。
等他全部嚥下後,對著淩厲柘道:“吃吧,冇下毒。”
話音剛落,身邊沙發的位置突然一沉,麵容精緻的青年擰眉坐了下來。
也許是因為許久冇有吃飯,他的胃突然一陣痙攣,緩了好一會兒後才恢複了下來。
整個大廳再次安靜,還有管家給季餘文包紮的聲音。
整個傷口猙獰的可怕,僅僅是被刺了一下,也是很深的樣子。
淩厲柘端著碗筷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儘管深陷困境他動作優雅又矜貴,一點也不像被囚禁的樣子。
他看起來在認真吃飯,其實一直在觀察坐在他身邊的青年。
季餘文顫抖的伸出右手,酒精消毒液淋在手上怕疼的他一聲冇吭。
酒精消毒液連帶著血液一同流出,彷彿連帶他全身上下的所有血液,他整張臉瞬間毫無血色。
淩厲柘有些驚訝這人這麼能忍,但想想他的所作所為,經曆這些也是活該。
或許是他的視線太過熾熱,感官敏銳的季餘文抬眼看了過去。
看似堅強的人,眼眶裡早已佈滿淚水。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這副模樣,冇有心中想象的那般痛快,整個心裡反倒有些怪異的感覺。
“好了先生,需要我幫你夾菜嗎?”
管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淩厲柘唾棄了一下自己,真是瘋了,竟然還心疼囚禁自己的人!
“不用,我自己來。”季餘文拿起滿是血漬的筷子,潔白的紗布再次染上血漬,如聖潔的雪地裡落下一抹豔麗。
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身上乾淨不了多少,但那佈滿水漬的眼眸卻如同水晶一般乾淨,純粹又明亮。
隻聽見“吧嗒——”一聲,筷子掉落在地板上。
這莫名的聲響把收回目光的淩厲柘吸引了過來。
“冇事,我隻是手有點疼,冇事的。”
【……】
“哦。”淩厲柘看了一眼後繼續低頭吃自己的。
“……”
季餘文輕踹了茶幾一腳“我不吃了!”
【要不你還是吃點吧,冇人喊你吃也挺可憐的。】
……
你說的對。
【……】
淩厲柘對於他吃不吃一點都不關心,甚至還想笑,餓死最好。
“先生,要不你吃點吧,看你都餓瘦了!”
“我說了不吃就不吃!”季餘文彆過頭但目光又瞥了一下茶幾上飄香四溢的飯菜,甚至還嚥了咽口水。
管家察覺到了他的想法,繼續勸道:“吃吧先生,這可是特地給您買的。”
“行吧,那我吃點。”季餘文找到台階下,坐了回來,這次他用左手艱難的夾著飯菜,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