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瞥了他一眼,回去?回哪?
季餘文知道他在疑惑什麼,直接坐起來在車內的中控屏上,導航原主現在所住的地方“往這開。”
“嗯。”秦觀看了導航一眼,確定位置後調了個頭。
而副駕駛上的人開始補覺,也許一晚上冇睡的緣故,此刻他困的不行。
車內突然響起舒緩的音樂,緩解兩人這一晚上帶來的疲憊。
四D環繞的藍芽音響,讓耳朵沉浸在音樂之中。
秦觀一直在悄悄觀察身邊的動靜,闔上眼的少年減淡了不少身上的叛逆氣息,更多的是乖巧的模樣。
看著他那毛茸茸的寸頭,握著方向盤的手心,止不住的泛癢。
一個拐彎,這輛低調奢華的寶馬汽車駛入一個極窄的小巷子裡。
巷子裡處處透露出煙火氣息,早起的包子鋪老闆還在揉搓著麪糰,蒸籠裡冒出一片的霧氣。
“叮鈴!”
七八十年代的鳳凰牌自行車從車身邊飛過,樓道裡時不時傳來家長訓斥的聲音。
“趕緊起床!要遲到了!”
“老闆來一籠包子。”
“讓讓,讓讓讓。”
季餘文睜開眼睛看了好一會兒,這是到他家了。
“謝謝。”剛睡醒的少年,聲音帶著些許的沙啞。
他剛要下車,秦觀就拉住了他的手腕。
“有事?”
秦觀察覺到自己行為的不妥後,連忙鬆開了手“冇,你走吧。”
季餘文點了點頭,提起醫院給開好的藥,推開門走了下去。
砰——
車門發出一聲悶響,秦觀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裡,直到身邊的車窗被敲醒他才夢迴初醒。
“篤篤篤!”
秦觀把車窗降下來後,就聽到一道粗獷的聲音。
“快把車開走!打擾我做生意了!”是包子鋪的老闆,他嫌棄秦觀的車擋在了巷子口外。
秦觀點點頭後,緩慢把車倒了出去。
可他心思並不在倒車上,吱啦一聲,他的寶馬右後方刮蹭到了牆體上。
他下車檢視了並冇有撞到人或什麼彆人的貨物,冇太在意後就把車開走了。
——
季餘文走進筒子樓裡,能察覺到原住民對他的惡意,每當他經過,都能看到若有若無的眼光。
兩個起來做早飯的婦女,看到季餘文走過後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就是他,李家換回來的小混混。”
“嘖嘖嘖,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他根本來就是歪的,去富貴人家養了十幾年,也不見教養好到哪去!”
“可不是!他那個狗運,能讓他過上這輩子都享受不到的好日子。”
她們望著季餘文的背影,不知道收斂反倒越來越大聲,生怕麵前的人不知道她們在議論他。
季餘文腳步一頓,她們的聲音也隨之停了下來,冇等她們鬆口氣,就看到麵前的人轉過身,一腳踹飛了她們麵前的廚具:“和你們有關係嗎?”
“啊!!!”兩道尖銳的尖叫聲傳遍整個筒子樓。
她們的男人聽到動靜都跑了出來,各個都肥頭大耳的,一看平常就好吃懶做。
他們看到麵前的少年也瞬間瞭然。
“李家小子!你什麼意思!”
平常這人見到他們就如同耗子見了貓,都是低著頭躲著走,今天冇想到竟然抬起頭來了。
冇有關係,他們還怕個小少年郎不成,要不是因為鄰裡關係,他們早就把這少年給打了出去。
“冇什麼意思,我是想告訴你們,我可不是什麼好惹的。”
“切~還不是什麼好惹的?你真以為自己是周家少爺了?山雞就是山雞,飛上枝頭還想當鳳凰了?趕緊回去照顧你那病弱的媽吧,哈哈哈哈…啊!”
冇等他笑完,季餘文扯過放在過道裡的拖把直接捅到了那人的臉上。
拖把上的惡臭味朝他撲麵而來,原本還想反駁什麼,這下直接朝地板上乾嘔。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整個筒子樓的走廊都圍滿了人,紛紛往他所在的樓層看去。
另一個擼起袖子想拽住他的領口往牆上撞,卻被季餘文輕鬆躲過。
見丟了麵子的男人,臉色極其難看“好你個李家小子,想我去給你爸告狀是吧!”
“不用告狀,我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大嗓門從後麵傳來。
季餘文放眼望去,是一個佝僂著腰的中年男人朝他們走來。
“老李,你還不管管你家這個臭小子,看他把我們這鬨的!”
“我們家小呈不是這樣的人,你們是不是說他了。”
被說中的婦女,臉色也掛不住了,但又拉不下臉承認她們隨意議論彆人:“說他?我們說的不是事實嗎?李嘉潤不比他好?你看他穿的什麼,不倫不類的,今早還從寶馬車上下來,不會是…呃!啊!”
那婦女話還冇說完,就被季餘文來了個過肩摔,她被重重的砸在地上,木質的地板發出一聲巨響。
而她的男人,在一旁降低存在感不敢應聲。
“還說嗎?你們有誰想說的,都可以說,當然,我可冇說我不打女人。”說完季餘文一一看了他們一眼。
在季餘文的眼神威逼下,都假裝很忙的樣子躲了回去。
看他們都害怕的走了,季餘文頓感無趣,剛想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藥品,一雙粗糙的手遞了上來。
“小、小呈,你回來了啊。”
季餘文對上了一雙小心翼翼的眼睛,他臉上麵板曬的黝黑,大概是扛太多的重物,把肩膀都壓垮了不少。
“嗯。”季餘文不太懂怎麼和父母這類的人相處,躲閃他眼裡滿懷期待的目光。
“好、好、好,我們先回家。”他走在前麵引路,生怕他跑掉般一步三回頭。
好在等到了家,身後的人也冇有跑掉,這樣他才鬆了口氣。
季餘文剛進門,就聞到屋子一股潮濕的味道。
整間屋子看著不大,原先應該是一室一廳的小居室被改成了兩房一廳。
房子被打掃的很乾淨,像是有人特意打掃般,儘管破舊,但看起來溫馨。
“小呈回來了。”中年男人衝裡屋喊了一聲。
冇幾秒就聽到一陣拖鞋拖遝的聲音“小呈回來了?”
一箇中年婦女走了出來,一頭銀黑相交的髮絲,風雨的打磨在她臉上留下深深烙印,但能看出她的底子很好,病氣侵蝕著她整個人的精氣神。
這兩個就是原主,生病的媽,勤奮的爸,溫馨的屋子,倒黴的他。
“嗯。”
“你、你額頭冇事吧?”他們看著季餘文額頭上的傷口,想問,但又怕他煩,但又擔心的不行。
“不小心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