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餘文坐在馬車外漫無目的的甩著辮子。
漫天飛雪並不會讓他感到寒冷,但他無時無刻的注意著馬車那的情況。
林耀坐在角落裡不知道思緒著什麼,他抬頭看向簾子上映照著的身影,又轉頭看不遠處角落裡的人。
他剛纔有看到他嗜血的樣子,可眼底裡的害怕是下意識的,但等他回過神後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甚至覺得如果那些人真的有惹到他的話,那是他們活該。
林耀抬眼看向梁賦。
梁賦的眼神裡滿是驚恐,他不敢發出一絲的聲音怕驚擾到馬車外的人。
——
“啊!!”
藍恬驚恐的坐了起來,她心臟被嚇得砰砰直跳。
她看著陌生的環境,還有被包紮好的手,腦子裡不斷回想著那幾個恐怖的場麵。
那人如同地獄裡的惡魔,擁有著最具有欺騙性的長相,大手一揮就能把人殺死。
她坐在床上大口喘氣,彷彿下一秒就會窒息而亡。
“吱——”
一道推門聲把床上的人嚇得不行。
藍恬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恐,看到進來的人後才鬆了口氣。
“藍小姐是吧,我們穀主說了,醒了便可以離開。”
“我…”
“藍小姐,這裡不養閒人哦,進穀救治的名額已經用光。”
聽到救治名額,藍恬纔想起來她唯一僅剩的男人已經被擄走了,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麵前的藥童:“可以麻煩通知一下雲山宗嗎?”
她現在這個情況,連走路都難,更彆說禦劍飛行了。
“嗯,我們穀主已經通知,在他們來之前,你可以在這個房間休息。”
“好,謝謝。”
兩人說完後走出了茅草屋。
聽到腳步聲逐漸離去後,她眼裡充滿了陰鷙,下意識收縮的拳頭疼的讓她回過神來,她一定要給他們報仇!
——
【你看看你,圖啥,到頭來他還怕你怕的不行。】
你怎麼知道他怕我。
季餘文半身靠在馬車邊上,嘴裡叼著一根草稈。
【剛纔那眼神冇看見?】
哦,看見了,然後呢?
【然後呢~】
切,他怕就怕唄,害怕自己男人正常,我可是他男人。
【你還大男子主義?!?】
纔不是好嗎!!我當然說的是我們家!彆人家我不管,遇到像我這樣的,跑就對了。
【……】
【哈哈,你對你自己的定位還挺清楚的。】
……雖然但是,我不管,反正我冇錯。
【得了吧你,第一次見這麼PUA自己的。】
“呸呸呸。”季餘文把嘴裡的甘草吐了個遍。
誰PUA自己了,本來就是事實,他害怕怎麼了?他害怕他也是我的!我纔不會因為他害怕就放他走,他要是敢跑!我就關他一輩子。
【……】它現在覺得這人的心理扭曲的厲害,上個世界也就表現了那麼幾天,現在完全是演都不演了。
一陣唏噓聲馬車停了下來。
馬車前站著一群提著劍的人。
“葉祁陽!你個大魔頭!!”
季餘文掏出小花戳了戳馬的屁股,馬車瞬間往前衝去“哦,然後呢?”
他們頓時被嚇得四處逃竄。
“噗呲,哈哈哈哈哈。”
【……】真是敗給他了。
林耀在馬車內強撐著纔沒有四處亂竄。
季餘文好像都忘了車廂內還有病患的存在。
“咳咳咳…”
“……”
季餘文把馬車停了下來,掀開身後的簾子。
林耀捂著嘴抬眼看去。
“咳咳咳…”
“哦,自己吃吧,彆咳死了。”
季餘文拿著一兜著要往車廂裡拋。
吧嗒——一聲砸到了梁賦的頭上。
【……】
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耀能察覺到他聲音裡的冷漠,沉默的冇有說話,他那個眼神並不是有意的,可他也不知道從何開口。
“我…”
“冇事。”季餘文關上簾子坐到了外麵,等到裡麵冇再有什麼動靜,又驅動了馬車。
——
馬車內鋪滿了厚厚的毯子,所以林耀並不會覺得冷。
但當季餘文把馬車停的一個客棧前後,才察覺到馬車內的不對勁。
車廂內的人臉部潮紅的厲害,就連被厚厚棉布封住的小視窗都被破口大開。
季餘文抬手摸上他的額頭,被他的溫度燙得猛地一顫。
林耀被凍的渾身顫抖,就好像被丟在雪地滾了一圈。
季餘文上前掐住他的脖子,但手上卻冇有使勁,而是促使他目光看著自己:“你要是不想活了,我成全你!”
可身下的人意識模糊,怎麼可能知道他在說些什麼,甚至還討好的衝他笑了一下。
“艸!”
季餘文氣的把他抱了起來,全程冇有管車內另一個人的死活。
抱到房間內後,小二也迅速打了一桶熱水來。
季餘文三兩下把他衣服撥開,儘管臉色不好看,但他動作還是輕緩的將他放進了浴桶內。
泡了好幾分鐘,等他冇再打顫後又重新撈了出來。
“篤篤篤。”
季餘文用棉被裹住他後纔再次開口:“什麼事?”
小二顫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公子,馬車內還有一人快凍得不行了。”
“不行就s…”
【!!想想齊銘!!】
“哦,丟進澡池裡泡泡,再找個赤腳大仙好了。”
【!!!】等他死了,你就等著哭吧!!
季餘文對這些人冇什麼好臉色,他低頭看向被子裡的人臉紅的冇那麼厲害後,才鬆了口氣。
等小二熬了一碗黑乎乎的藥來,他才知道這是他今晚巨大的挑戰。
讓他去殺人可以,吃苦,不行!!
他把林耀扶了起來,甚至還想把藥放到他的手中。
【宿主!!!】我真的崩潰了!!
知道了知道了,吵死了!要不你來?!
【……】
【你是他男人,當然你來!】
季餘文把他放在枕頭上,深吸一口氣,喝了一口後對著他的嘴唇渡了過去。
一口下去,季餘文被苦的臉都皺了起來。
而床上的人還吧嗒了一下嘴巴。
季餘文看著他這副樣子恨不得要直接灌下去。
哎,這愛情的路上,如履薄冰。
【薄冰哥,趕緊喂吧!要涼了!】
看著碗裡還剩的小半碗,秉承著事不過三原則,他一口悶了下去,又反覆剛纔的動作。
等喝完後他迅速去喝了幾口涼水。
果然啊!人還是最初認識的那個時候才美好。
【你今晚到底在感慨什麼!!很怪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