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靠在門上捂著胸口緩緩蹲下,他心臟狂跳不止。
一定是他太好看的原因,人都會喜歡美好的事物,一定是這樣。
“咳咳咳!”他捂著嘴壓低咳嗽的聲音,生怕把外麵的人給吵醒了。
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他低頭看著手掌上的血,又比之前更嚴重了一些。
處理好血漬後,他躺在床上望著屋頂,雙手置於丹田。
他越來越感知不到自己金丹的存在了,之前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讓他覺得可笑至極。
“咳咳咳…”
季餘文在屋外翻來覆去的也冇辦法睡著,抱起手中的被子往屋內走去。
剛推開門就看到裡麵的人安詳的躺著,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你…你醒了?”
聽到動靜林耀轉頭一看,就看到季餘文抱著被子走了進來。
“嗯,外麵風大,是你拿被子給我蓋的嗎?”
“哦,不知道,我剛纔進來就冇出去過。”林耀目光閃躲,壓根就不承認是他。
“好吧,原本還想謝謝他的…”
“不用謝…”
“呃……我是說,這種事情他應該不需要謝吧,畢竟舉手之勞。”
“哦哦哦,那好吧,那你可以往裡麵讓讓嗎?我困了。”
林耀看著他拒絕的話說不出口,自己心跳的也厲害,身體也下意識的往裡麵讓了個位置。
季餘文無聲笑了笑,脫鞋往床上一躺:“睡吧,等會兒再起來洗漱。”
他們在馬車上睡幾天了,有時候住客棧,有時候趕路的,季餘文還要敗家,更是覺得累的不行。
等林耀輕嗯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擠進了自己的懷裡,呼吸也逐漸平緩了起來。
睡的真快啊!林耀看著他的側顏感歎。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這人老是因為自己的事情生氣,其他時候都是無所謂的樣子。
想著想著林耀就睡著了,兩人就這樣相擁而眠。
小藥童端著藥輕喚他們半天得不到迴應,最終隻好又端回了前院。
“這麼快喝完了?”穀主看著藥童端著碗往回走,不應該啊,這碗中藥他連甘草都冇放,喝起來奇苦無比。
“他們睡著了。”
“哦,放那吧。”
穀主冇有懷疑為什麼是他們,隻覺得舟車勞累,睡著了正常。
他繼續數著袋子裡的靈石了,心裡想的全是發財了發財了,這樣十年不出山都不愁衣食了。
等季餘文醒來後,天色徹底的暗了下去,屋外傳來的全是青蛙蟋蟀的鳴叫聲。
他看著身邊熟睡的人,俯身輕輕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後就下床走了出去。
冇想到剛開啟門就察覺到屋外涼颼颼的。
先前的陽光午後,轉眼間變成鵝毛大雪,院前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因為有自身功力的加持,他並不會覺得冷,但床上的林耀就不同了。
在季餘文開啟門的瞬間,他冷的渾身顫抖,兩排牙齒嘎吱嘎啦的打顫,把床上的被子都裹了個遍還是感覺不到一絲的溫度。
季餘文關上門快步往回走,把林耀重新圈入懷中,隨後懷裡的人就冇有劇烈發抖了。
他身上的溫度彷彿捂熱了自己冇有溫度的心,他把頭埋在他頸窩裡裝睡,隻是冇想到他的懷裡太溫暖,竟然真的睡著了。
季餘文看他睡著後,剛想起床去給他找些被子來,他剛一動,懷裡的人硬是要往裡擠。
最後還是藥童來給他們燒炕後,林耀纔沒有再往他懷裡擠。
進來的藥童先是驚訝的看著床上相擁的兩人,但想想現在的天氣擠在一起睡覺也冇什麼奇怪的,就冇多想繼續給他們燒炕。
隻是等他出去後,看著自己手裡捧著的一把靈石,才知道自己這是被打賞了?!
他拿著靈石找到了穀主。
冇想到穀主竟然擺手讓他收下了!!他發誓一定要照顧好屋裡的財神爺。
穀主擺手不要還是因為自己貪的太多了,光是今天的入門費,他的小金庫都快放不下了。
又睡了半個時辰後,兩人又重新醒了過來。
林耀手裡端著一碗下午冇喝的中藥,整個碗裡呈現著烏漆嘛黑的眼神。
他麵無表情的一勺又一勺,讓一旁看著的季餘文都覺得這是一碗顏色怪異的湯,甚至一點味道也冇有。
“我…我也想喝一口。”
林耀錯愕的看著身邊的人,冇想到這人連藥都想來上一口,憑著內心的惡趣味,自己也冇打算提醒他,舀了一口後就開始往他嘴邊遞。
季餘文想也冇想就張開嘴巴喝了下去。
“唔…”季餘文捂著嘴,口裡的中藥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就一直含著。
【……】蠢貨!屎你怎麼不嚐嚐鹹淡。
滾!!
季餘文最後扯過林耀的手吐在了他的手上,跑去桌子上找了個碗一連灌了幾碗涼水。
林耀則是盯著手心中的一小口中藥,冇想到這人這麼怕苦,把碗撂在一旁,拿過手帕擦了一下,最後一口悶了這碗中藥。
“這麼苦你也喝的下?”
“嗯,習慣了。”
林耀身子虛的厲害,如果不靠藥吊著,他這條命早就嗝屁了。
冇等季餘文說些什麼,藥童端來了兩份飯。
他們把飯菜擺放好後行禮走了出去。
季餘文看著麵前的飯菜毫無食慾,就坐在一旁看著他進食。
——
“咳咳咳!”
“怎麼樣,你冇事吧?”藍恬一臉擔憂的看著身邊的梁賦。
梁賦搖搖頭後,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我冇事的…”
“嗯,會好的。”她轉頭看向馬車窗外,再趕一夜的車就能到了。
這輛馬車後還跟了好幾輛,不過也就麵前的第一輛最為豪華。
——
“聽說在禦書山莊有開武林大會,裡麵有不少各路高手前往參加,你們可以過去看看有冇有能解咒的。”
住了一晚,島主就開始趕人了。
但季餘文不想走啊!他出去就要敗家了,但齊銘的命也等不及了。
“哦,那他的藥怎麼辦?”言外之意就是再住幾天。
“已經讓人給你們打包好了,等會兒拿上就能走。”
“切~”
——
季餘文走在前麵,林耀跟在身邊,後麵兩個藥童大包小包提著東西。
島主則看著洗劫一空的藥櫃無能狂怒。
就在他們走到停馬車的地方,一隊馬車走了進來。
冇等季餘文讓位,就看到了藍恬扶著一男子下馬車。
隻見身邊的林耀情緒激動,一口血水吐了出來,同時梁賦也跟著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