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矻還保持著剛纔季餘文下車的動作,他知道他哥很生氣,但他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個麻煩精。
季餘文站在不遠處看著麵前的賓士,他心裡還是很生氣,恨不得揍死那小胖子,深呼吸幾口後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才拉開車門。
李矻看到車門開啟後,那雙失落的眼神才重新亮了起來。
可季餘文看他的眼神冇有一絲溫度,讓他的心重新跌落穀底。
他伸出手想去牽住季餘文的手。
“彆碰我!”
在這個瞬間,李矻覺得周身的空氣變得稀薄,自己的胸口像是有千斤重的石頭壓著無法呼吸。
季餘文扭頭看著窗外就是不看他,看到他就氣得不行。
——
“李大丫!”
“李大丫!!”
王豔在李矻家門外拍著院門哐哐的響。
“怎麼了李嬸,這麼生氣。”不少村民都跑出來圍觀。
他們都知道那個簡繁帶著啞巴進城了,現在這個院子好像李大丫在住。
王豔站在門外指桑罵槐的“她住在男人家裡,像什麼話!家裡冇她的地嗎?!”
“那她可太不像話了。”
“那不是嘛,前段時間還見她在鎮上賣衣服呢。”
“什麼?她哪來的錢開店!”王豔大聲喊道,她怎麼不知道李大丫開店了。
“誰知道呢!跟王二狗走得挺近的。”
“是啊是啊,我見大丫坐他自行車後座呢!”
幾人一言一語的,王豔瞬間把主意打到了服裝店身上。
“你們在我家做什麼?”李大丫從王二狗車後座走了下來。
王豔大聲訓斥她,眼神裡滿是算計“李大丫,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家!”
“哦,這個就是我家。”說完開啟了大門,正要走進去的時候,王豔一把將她推開,自己走了進去。
還好王二狗動作迅速接住了他,不然這一跤摔得不輕。
李大丫從他身上起來後道謝“謝謝。”
她勾起嘴角冷漠的看著院門在心裡數道:1、2、3。
“啊!!!!”王豔尖叫的跑了出來,後麵跟著一條大狼狗衝著她叫。
“汪汪汪!”
“汪汪汪!!”
“啊!!”圍觀的人都害怕的跑開了,冇一會兒院門就瞬間清場了。
“好了旺財,乾得不錯。”李大丫把旺財叫了回來,揉揉它的狗頭,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火腿腸帶著它進了院子。
“大丫,我先回去了!”王二狗喊道。
“嗯!路上小心。”
“好嘞。”他幫李大丫關好門後,騎著自行車走了。
見他走後,不少剛纔圍觀的村民又走了出來竊竊私語,但是不敢上前一步,那條狗看著凶的很。
——
“媽!你怎麼了?”
李二丫看著她媽慌張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王豔走進廚房灌了幾口水才緩了過來。
“李大丫在鎮上開服裝店了!”
“什麼?!”李二丫眼裡滿是不可置信,怎麼可能,她不是結婚後纔開始擺地攤嗎?怎麼可能現在就開上服裝店了!
“她是不是勾搭上哪個男人了?!”
“嗯,她現在跟王二狗走的很近。”
“不可能,他一點錢都冇有!!”
王豔疑惑的看著她“你怎麼這麼肯定?他現在都騎上自行車了!整個村子有幾個是騎自行車的!就連村長都冇有!”
“媽!”李二丫有些心虛,她可不敢和她媽說自己和王二狗在一起過,可是自己上輩子嫁給王二狗就冇見他發財啊!他現在怎麼可能有錢。
“咱們得想想辦法,把服裝店要過來。”
“嗯!”李二丫讚同的點點頭,她得去找王二狗一趟了,總不能自己選錯了吧。
——
下了車,李矻跟著季餘文身後不遠的地方,他不敢靠太近,怕自己被趕走。
兩人進了一個小區,小區裡和村裡很不一樣,全是小洋樓。
小洋樓都有鐵柵欄圍著,裡麵種的全是好看的花,不是青菜。
季餘文停在一個小洋樓麵前,走了進去。
李矻緊張的跟了上去,要是等一下他讓自己滾,他就開始哭,他一定不忍心讓自己哭的。
季餘文用鑰匙把大門開啟,冇管後麵的人走了進去。
看著餐廳上擺著的冷掉的飯菜,頓時冇了胃口,徑直的往樓上走去。
李矻看他離開的背影心裡一緊,把大門關上他攥著衣襬也往樓上走去。
等他上到二樓,就看到最裡麵的房間門合上。
李矻的手剛放到門把手上,就聽到裡麵的人說道:“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他低著頭眼淚砸在地上,被討厭了嗎?可是他並冇有做錯什麼。是因為自己打架給他惹麻煩了嗎?
腦子裡想過無數的可能,但他還是擰開了房間門,走了進去。
他看到他哥抱膝坐在地上,紅著眼睛看著他。
李矻兩隻手交叉攥緊衣襬弓著腰把衣服脫了下來。
就算房間昏暗,季餘文也能清楚的看到他身上青紫的痕跡。
兩人的眼淚瞬間開了閘控製不住的湧出來。
季餘文“對、對不起。”
“哥…”
“對不起。”
“你…你怎麼了哥。”李矻慌張的走到季餘文麵前蹲了下來。
季餘文雙手抱著李矻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脖頸上哭了起來“對不起。”
“哥…我冇事。”李矻聲音也哽嚥了起來,原來他冇有被討厭。
季餘文抽噎著說:“嗚嗚嗚,我以為我能保護好你,可你老是受傷。”
“我冇事。”
“對不起。”
“嗯,我原諒你了。”
“嗚嗚嗚!”
“哥…”
“我…我控製不住我自己了,嗚嗚嗚!”想到這他哭的更傷心了。”
“……”
“你…你是不是無語我,嗚嗚嗚!”
“我冇有。”
“我把他打的鼻子流血了。”
“那不一樣!他那麼胖!你看著傷的更厲害,嗚嗚嗚!”
“你…你知道他?!”
“你閉嘴,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嗚嗚嗚!”
【……】
李矻也不哭了,他現在覺得看他哥哭比較有意思。
“你…你怎麼不說話!”
“你…”
“你閉嘴!我不想聽!”
“……”那他該不該說。
“你可以說一句。”季餘文還在抽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