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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畫室房門敲響,季餘文才如夢初醒般抽離出來,但眼前的畫布上呈現的圖畫栩栩如生。
畫中的青年一雙似睡非睡慵懶柔和的眼眸,當中含著濕潤的瞳仁,如鬆柏般剛毅堅韌的臉部線條,冷厲的眉宇間卻透露溫柔的神色,眼尾微微彎起莞爾一笑。
傅延景半天沒得到回應,手放在門把上輕輕下壓:“我進來了。”
夕陽從窗邊灑落,比溫暖先來到的是少年的笑容。
傅延景心頭一顫,莫名的情愫開始生根發芽,或許他要抓住的東西已經給他答案。
“快看,這是我畫的你!”
季餘文站起身來朝他走去,看他站著沒動,拉起他的手腕往畫板上帶。
傅延景低頭看著觸碰在一起的肌膚,從手腕開始逐漸發燙,又是這樣,無自知地闖入對方的禁區,那他也不會再給他逃離的機會。
“看什麼呢?我讓你看畫!”季餘文鬆開他的手腕,扯開畫上的白色膠帶,隨後把畫遞到傅延景眼前:“怎麼樣?像不像你?”
傅延景把在季餘文臉上的目光挪到畫上,上麵畫著的青年是自己又不是,他笑容不可能這樣真誠,他整個人從頭到腳,由內到外無疑都是虛偽的,他整個偽裝不知道能壓抑他內心多久。
傅延景聲音沙啞,有著讓人難懂的情緒:“嗯,像。”
“那是,我可是靈魂畫手,哪個人見了不覺得我厲害?其實還好吧,我也沒有畫很久,其實也不是……”
少年後麵的聲音開始變得模糊不清,耳朵開始一片轟鳴,夕陽照進整個房間卻怎麼也照不到他身上,好似隔絕兩人的屏障,一明一暗。
“砰!”
季餘文看著關掉的房間眨了眨眼,誰又惹他了?
——
傅延景躲回書房,呼吸逐漸沉重的他顫抖著手,拉開抽屜,裡麵全是大小不一的藥瓶。
他熟練的拿起一瓶就往手裡倒,直到苦澀的藥片在口中融化他才冷靜下來。
傅延景咬著牙看向那麵巨大的單麵玻璃,獨屬於自己的美好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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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延景!”
季餘文走出畫室放聲大喊,寂靜的回應讓他來到書房門前。
“奇怪,還在書房?”季餘文把手放在門把上,剛要往下按壓,一隻手莫名地按在肩上。
“找我?”
季餘文被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轉過身去又是那副熟悉的表情:“剛才乾嘛跑開?”
“走吧,做好飯了。”
“啊?我還想去外麵吃!”
“下次吧,現在天都黑了。”
傅延景走在前方,他的注意力全在左手手腕上,他的腳步逐漸緩慢,直到季餘文與他齊平,手背還若有若無地與季餘文的手擦碰而過。
在下樓梯的瞬間,一隻溫熱的手掌握上他的手腕:“啊?不好意思,我有點害怕下樓。”
【……】能再假一點嗎?
好用不就行了?你沒見他沒把我甩開嗎?
傅延景盯著交織在一起的手掌,鬆開後迅速與其十指相扣:“嗯,那你小心一點。”
少年拙劣的演技讓人一眼看穿,但他卻極其配合妄想更親密的接觸。
“哦。”季餘文看著他的背影咧嘴大笑,在傅延景看過來的瞬然又低下頭去。
傅延景把他帶下樓後鬆開了手:“好了,下次下樓記得喊我。”
季餘文:“???”
傅延景抬手輕拍他的腦袋:“走吧,當心飯菜變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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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餐廳,四人方桌上的三菜一湯飯菜飄散著熱氣,精緻的擺盤讓季餘文覺得與外邊的私房菜沒什麼兩樣,這也映著創作者追求的完美形象。
“這都是你做的?”
“嗯,嘗嘗看吧。”傅延景夾了塊雞翅放入對方碗中。
碗裡晶瑩剔透的珍珠米飯看得讓人食慾大開,米飯飄香加上雞翅鹹香的味道,季餘文很快消滅了半碗飯。
期間他的腦袋都沒有從碗中抬起過。
“明天去報到怎麼樣?”
季餘文動作一頓,臉從碗裡抬起:“嗯?什麼報道?”
傅延景緩緩朝他靠近,伸手在他臉頰上拿下一粒米飯,在季餘文的注視下放入口中:“去美院上課的事。”
他現在反悔了,不想讓他去了,他那美好的模樣讓他恨不得立刻藏起來,隻讓他一人獨自觀賞。
“哦。”季餘文不在意的低下了頭,傅延景一時也拿捏不堅定他究竟是什麼樣的看法,最好是不去,他在家也可以給他請最好的老師。
傅延景看他沒再說話,就斂下眼神,盯著碗裡索然無味的米飯。
“喂。”
傅延景抬起頭來,看到對麵少年麵色紅潤,嘴角邊上沾著一粒米飯。
季餘文彆過頭,少年清脆的嗓音在耳邊回蕩:“你…還要不要吃?”
001在腦海中無能狂怒【為什麼又獎勵他?!!】
季餘文嫌它聒噪手動遮蔽,無能的係統再次重現上演。
傅延景看著那透著杜鵑花色的唇瓣嚥了咽口水,他緩緩靠近,在即將觸碰上的瞬間被季餘文一把推開。
傅延景猛地靠在椅子靠背上,看著眼前的少年匆忙離去,在玄關大門關上才如夢初醒。
艸!
季餘文罵罵咧咧的走出彆墅,手裡拿著手機開始聯係新晉小弟董銳濤。
一分鐘前
季餘文看著近在咫尺的嘴唇內心無比激動。
就在要親上的那一刻【主線任務:半小時花掉兩百萬元。】
之後就有了拒絕美色的畫麵。
那邊給出的回應是下班高峰期,最快來到都要半個小時。
季餘文剛要不管不顧的掏出小花,就看到站在大門邊上的傅延景。
對啊!這不是還有一個活人嗎?
季餘文上前一把拉著他的手臂:“我現在要去商場,快點送我去!”
傅延景似笑非笑,抬起他的下巴用力的吻了下來,他的吻毫無章法,不似他偽裝的那般溫柔,更像是肉食動物在舔舐著嘴邊的食物。
“唔…”
少年雙手用力攥緊他胸前的衣物,等被放開時,變成兩朵綻開的花朵。
傅延景看著那充血般的嘴唇,再次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
“我要去商場!”
少年水潤的眼眸裡充滿控訴,而傅延景像開啟新世界的大門,掐著他的臉頰在他唇瓣上吻了吻:“嗯,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