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光是這樣,賀年的情況也沒有好轉,他封閉的內心,並不是三兩天的陪伴就能完美解決,帶他看了無數的心理醫生都無濟於事。
賀年每天除了呆在畫室裡就是一個人獨自發呆,賀禮看他一直這樣就逐漸想要放棄,想著隻要他不死就是最好的結果。
他又開始招聘照顧弟弟的保姆,經過自己嚴格把控一定不會出事。
張子琴是一名剛畢業的名校女大學生,她有著各種關於心理諮詢師、營養師的證件,最主要是還與弟弟有共同的愛好——畫畫。
就這樣張子琴住進了賀家彆墅,照顧弟弟的生活起居,當然了,也就隻有與自己弟弟溝通交流這件事,其他的有專業人員負責。
張子琴一來就看上了男主賀禮,在賀禮麵前溫柔體貼,兩人一來一回的互生好感,在得到賀禮好感回應之後,開始以女主人自居。
在家裡沒人時,她會把賀年帶到監控死角進行語言侮辱,來之前聽說之前保姆的所做所為,就不會在賀年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她知道賀年並非不懂,他隻是內心封閉不願交流,甚至畫畫水平異乎常人。
她嫉妒賀年擁有的一切,衝他發泄內心的不滿,可賀年並不在意她所說的一切,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繼續畫畫。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畫的畫被人發到了網上,以那人自己的名義,這時候知道家裡出了小偷,第一次生氣砸了整個彆墅裡的所有瓷器。
賀禮趕回來時看到發瘋的弟弟還有一片狼藉,他大聲尖叫著,吵得讓人鼓膜炸裂,賀禮讓保鏢綁回房間,開始瞭解事情經過。
張子琴開始證明是她的畫拿去參賽後獲得了國內大獎,而賀年一口咬定就是他的畫,去網上發聲,網友讓他拿出證據卻沒有任何回應,被網友反罵抄襲開始網暴。
起先賀年並不在意,但隨著越來越多的作品無端消失變成了張子琴的作品,自己的靈感也隨之消失,再也畫不出一張像樣的畫。
他找到張子琴對峙,而她一臉無辜,再加上哥哥的無腦庇護成了壓倒內心的最後一棵稻草。
在最平常的一天,反鎖在家裡吞藥自殺,發現不及時徹底死了過去,而他的哥哥就此解脫,與張子琴過上了沒羞沒躁的生活,也找到了自己的畫畫風格。
所以剛才那個是原主的情緒?!怪不得他一直想哭。
【原主有嚴重的心理疾病,哭兩下也正常。】
……
依舊狗血。
【……】
【原主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揭開女主張子琴的真麵目。】
女主不應該都是積極向上嗎?為什麼都是不乾人事的人當女主?
【我怎麼知道!筆給你,讓你自己來!!】
……
不就說說,激動什麼?
季餘文努力裝死,被抱上病床後才鬆了口氣。
他被醫護人員快速推進手術室,季餘文剛要開口,就被插上管子開始洗胃。
一套流程下來,他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一直在身邊看著的小護士不忍開口:“同學,有什麼不開心的可以諮詢心理醫生,不要走極端吞藥呀!”
“現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就這樣了。”
季餘文:“……”誰說不是?是我女主早死了,傻子才自殺。
【!!!】
一旁的醫生打斷了他們:“彆說了,患者需要靜養,推出去。”
季餘文閉上眼睛被人推了出去,手術室外站著賀禮,見他出來後一臉擔憂。
“賀年家屬。”
“我是。”賀禮快步走了過去,在瞭解完賀年的具體情況後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張子琴走了過來,抬手握上賀禮的手掌,之後十指相扣:“走吧,去看看小年。”
“嗯!謝謝你…一直陪我。”
張子琴抿嘴笑了一下:“應該的,是我沒照顧好弟弟。”
賀禮表情故作輕鬆:“那是他的問題,能救回來就好。”不然…他沒法麵對死去的父母。
——
季餘文被送進病房後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在有人推門進來時又慌忙閉上。
【哄嘛呢?!】
你不懂,我現在聽聽他們來犯什麼賤。
“他還沒醒。”
“走吧,等會兒管家陪護,我們先回去。”
張子琴一臉的不放心,語氣溫柔:“他、他不會…”
“放心,有保鏢在這看著。”
“嗯!!”
季餘文:“……”
等他們走後,季餘文直愣愣地坐了起來,還把進門監視的保鏢嚇了一跳。
“二、二…”
“謝謝,我不餓。”
保鏢因為他的話臉色爆紅,低下頭小聲喊了句:“二少爺。”
不是,哥!你臉紅個啥?!兩個受是沒結果的!!!
【……】讓醫生給你看看腦子吧,真的。
季餘文撇撇嘴,開始打量起進門的保鏢,他拿起手機在螢幕上敲打著什麼。一會兒要對著他的臉敲敲打打。
季餘文:“……”
“你在和他打小報告!”少年莫名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快速的關上手機心虛地看向床上的精緻少年。
“不、不是,是大少爺說,等您醒了就告訴他…”
這還不是打小報告是什麼?!
“他給你開多少工資,我給你開三倍。”
“抱歉少爺!!”他們都知道,賀家的一切,全是賀禮說的算,更不會去自砸飯碗。
季餘文沒太在意,他挖人就沒挖成功過,就更彆說現在了。
他把手伸了出去:“給我看一下你的手機。”
保鏢愣了一下,還是把手機借了出去。二少爺…怎麼好像變了人?
在當他想要仔細看時,手機還了回來,又躺回床上變回先前的模樣。
季餘文閉眼假寐,腦子裡閃過全是記憶裡的細節。
畫室裡沒有監控?
【有啊,原主生氣砸壞了。】
嗬!看來他脾氣倒是不小。
【和你相比差遠了。】
嗬嗬,你有種再說一遍?
【……】
季餘文取得威脅上的勝利,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久,直到肚子餓得不行才醒了過來。
“二少爺,您終於醒了!”渾厚的嗓音在病房內突然傳來。
季餘文睡眼惺忪地睜開雙眼,一位上了年紀的中老年人站在一旁,這是賀家的管家,平日裡照看賀家上下的所有事物,卻每次在賀年遭受虐待時湊巧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