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欲輕嗯了聲,冷漠的臉蛋上,眉眼卻含著笑意。
在前方的同學轉過來時,又變回冷厲的樣子。
前方的同學,看到他切換自如的神情先是一愣,小心翼翼地問:“你剛才說什麼?”
陸欲語氣平平:“沒。”
得到回應的同學尷尬地轉過頭去,同桌立即湊了過來:“你跟他撘什麼話,沒見他不想理你嗎?”
同桌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陸欲前桌扯了扯他的校服,想讓他彆說了,隻是沒想到這人越說越來勁,更加大聲的吆喝:“真搞不懂一個殺人犯有什麼好看的!要不是他,我們能停課那麼久嗎?!真以為誰和他一樣都是大少爺嗎?”
教室內一片寂靜,就連教室外圍觀的人也安靜了下來。
無人反駁他的話,他像是更來勁了,先是瞥了陸欲一眼再環顧四周同學臉上精彩的表情,又戲謔說道:“哦~對,現在也不是大少爺了,家裡人都讓你~克!死!了…啊!!”
哐當一聲巨響,他整個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寂靜的班級瞬間響起鬨堂大笑“哈哈哈哈!”
陸欲低下頭看了一眼正忙著收腳的季餘文,克製許久的嘴角微微上揚。
地上的人臉色瞬間漲紅,他艱難的爬起身來,期間沒一個人敢上前幫他。
有腦子的都知道,就算是陸家出事,光是陸家的家底都能讓陸欲花上好幾輩子的,普通人哪敢上前去招惹。
他站起身後,為了找回場子,打算拿一言不發的陸欲開刀:“是你踢的凳子是吧?!”
陸欲斂起臉上的笑容,掀起眼皮看向他。
陸欲這樣的表情,在他眼裡無疑是一種挑釁,他攥緊拳頭就要往陸欲臉上砸,可還沒往前走兩步,又踉蹌的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
他摔的動作滑稽,圍觀的人再次笑的直不起腰來。
就在他再次爬起身時“正義”的同學看不下去了,眉頭緊皺地說:“何濤,差不多行了吧?你在這碰瓷呢?陸欲可一直沒碰你。”
他們化身正義使者,這時候才輕飄飄的站出來說一句:“是啊,我們都看到了。”
陸欲瞬間變成被欺負的弱小,更能體現他們強大的一麵。
被叫做何濤的男生臉色鐵青,如同嗓子裡剛卡住一隻蒼蠅不上不下。
他咬牙切齒地注視陸欲“沒碰我?那我為什麼摔?!我踏馬的腦纏嗎?”
陸欲神情淡然的看了回去,語氣裡充滿著淡淡的笑意:“說不定呢?”
他們先是一愣,隨後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他們沒想到許久不說話的陸欲聲音這麼富有磁性,慕名他顏值而來的女生都激動了起來。
“你!”何濤還想再說些什麼,上課鈴聲響起,他們原先還想繼續看戲,就聽到一聲呐喊。
“都聚在這做什麼?!”教導主任因為這裡聚集的人眾多而來到了這。
聽到教導主任的聲音,他們都烏泱泱的跑回了教室。
何濤在站教室裡顯得特彆的顯眼,他彎腰扶起凳子,惡狠狠地瞪了陸欲一眼剛要坐下。
“哐當——”
“哈哈哈哈哈!”
“笑什麼笑!!那位同學,你對我的到來有意見啊?不想上課就出去!”
何濤一臉不服氣,但礙於主任在這又不敢發作:“老師!明明是陸欲踹的我!”
“哈哈哈哈!”聽到他說,班裡又笑了起來。
何濤臉色再一次漲紅,心裡有苦也說不出,他真的感受到有東西踹他!
“安靜,笑什麼笑!”果然教導主任在這是奏效的,他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陸欲:“陸欲踹你?”
何濤閉眼大喊:“是…是!除了他還能有誰!”
在他看不見的身後,季餘文抬手打了個哈欠:“智障。”
【……】你也不賴,真的。
“人家陸欲坐在位置上好端端的,他踹你做什麼?!他腿兩米八還是咋?!給我滾出去站好!!”
“老師…我…”
“趕緊出來彆影響人家上課!!”
教導主任站到門口,先是歉意的看了陸欲一眼後走了出去。
何濤儘管心裡再不服氣,也攥著拳頭往外走。
教導主任在門口訓斥的聲音再次傳回寂靜的教室,好事的同學豎起耳朵認真傾聽。
陸欲的前桌歉意地轉過頭來:“不好意思啊,我沒想到他會這樣。”
陸欲原先是盯著季餘文的側臉,這時候抬眼看向他:“沒事,我們不熟。”
“我…”
前桌再次羞憤的轉過頭往桌子上一趴,腦子上冒著熱氣表示他的尷尬。
季餘文給他翻了個白眼:“我們不熟~”
“我們不熟~我們不熟~”
陸欲:“……”這小鬼總有那麼多的表情,要是接受他的歉意這鬼肯定有理由發作。
季餘文感受到他的無視後開始抬起下巴看他:“你對我說的話有意見嗎?為什麼不說話?!”
陸欲先是看了眼安靜如雞的同學,又看了眼冒火的季餘文,他現在說話一抓一個準。
他剛要張嘴,座位上的鬼立即飛了出去。
陸欲起身剛跑出教室,瞬間被教導主任叫住。
“陸同學?要去哪?”
“上廁所。”
“現在是上課時間。”
陸欲想抬腳就走,可放眼望去,季餘文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他歎了口氣往回走,又上當了。
季餘文快速的往前飄,在陸欲看不到的地方纔停了下來,他插著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跟我鬥,還嫩了點!”
他要找個地方睡覺,不用敗家的日子當然是要睡覺了!
【……】可以安排的…
滾。
季餘文找了半天,才找到器材室,他躲進了器材室裡,裡麵的仰臥起坐墊子剛好充當床墊。
季餘文躺了上去:“躲在這裡睡覺就不會被打攪了。”
他美美的閉上眼睛,不到兩秒,肩膀就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
季餘文一動不動,如同屍體一般死寂。
不知名的生物不死心的又戳了兩下。
季餘文光滑的額頭青筋凸起,再一次被戳時睜開了雙眼:“你最好有事!”
季餘文陰冷的語氣嚇得小鬼一個激靈,手裡的信封因此滑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