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欲沉默了好一瞬,原來他昨天生氣是因為這個嗎?
“我…”
“你猶豫了!我不聽!!”
陸欲看上去麵無表情,實際上被萌了一臉血。
季餘文看他真的沒有再說話後心裡又不得勁。
他氣呼呼的就要往外跑,卻被手快的陸欲一把抓住:“跑什麼?”
陸欲佯裝疑惑:“這之間有什麼區彆嗎?”
有什麼區彆?區彆大了好嗎!!
“對,沒有區彆,麻煩你把我的手放開!”
“不放。”
“你!”
陸欲看他氣得臉色漲紅,也沒再逗他,兩隻手掐住他氣鼓鼓的臉頰:“你聽不聽?”
季餘文給他翻了個白眼,嘟嘟囔囔地說著:“唔聽!泥愛和誰說和誰說去!”
“好吧,那不說了。”
季餘文在他身邊飄了那麼久,他也能知道他是什麼樣的性格。
他剛鬆開手又被季餘文抓了回來,他一份勉為其難的樣子:“你、你說吧,給你一次機會。”
“謝謝你啊~你太好了吧~”
“你、你好好說話。”季餘文臉便過一旁,不耐煩地說,但陸欲將他泛紅的耳廓看在眼裡。
“那你好好聽了。”
陸欲說話越湊越近,以至於季餘文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哥!這才哪到哪!你已經是老司機了好嗎!!】
季餘文沒有回它,而是伸出手抵在了兩人越靠越近的胸口之間:“你、你彆湊那麼近。”
“好吧。”陸欲拉開了距離,表情開始嚴肅:“我對陸欲,也就是你小時候,隻是哥哥般的存在,他就是我內心的榜樣,儘管媽媽很不喜歡他,我內心對他無比的尊重。”
“當然了,我現在成為他,也是因為一種愧疚,要不是我,他…也就是你…壓根就不會……”
“不過現在好了,你回到了我的身邊,我不知道以前的你和現在的你有什麼區彆,但是我能保證,我喜歡現在的你…”
季餘文眨了眨眼,內心瞬間心花怒放了起來。
我就知道他愛我愛的不要不要的,真拿他沒辦法。
陸欲看他壓不住的嘴角,還沒來得及偷笑,語氣卻驚慌了起來:“呃…不是,你哭什麼?”
陸欲把季餘文摟了過來,抽過床頭上的抽紙給他擦掉臉上的濕潤。
季餘文搖了搖頭,撲進了他的懷裡:“沒什麼。”
“真沒什麼?”
“嗯。”
陸欲看他不想說也沒再逼問,而是輕輕撫摸他的腦袋。
蓬鬆的發絲讓他覺得自己撫摸的並不是一個靈魂,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兩人體溫都一樣冷,並不會覺得有什麼不適。
季餘文往後挪了挪,看著深邃明亮的眼眸緩緩向前。
陸欲緊張的咽起了口水,在貼上的那一刻渾身的毛孔都在冒泡。
唇上的觸感不言而喻,冰涼綿密猶如貼上了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布丁。
在舌尖要滑入的那一刻,猛地睜開雙眼。
陸欲坐起身來大口喘氣“呼呼呼!”
他環顧四周,都沒見到一直守在身旁的身影。
“醒了?”
低沉的嗓音從耳邊響起。
陸欲放眼望去,又是那個警官,他現在並不想與哥哥之外的人打交道。
陸欲低頭抿嘴,拿出先前拒絕交流的方式,可現在的警官並沒有這麼好糊弄。
“我在這守了你一天一夜,再怎麼樣,也可以給我點有用的回答吧?”
“你說呢?陸…伊?”警察的聲音逐漸拉長,再說出最後一個字時,他果然僵了一瞬。
他不苟言笑地看著床上的少年,說出那個名字,果不其然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你就是陸伊你確定不知道?”
“你到底想做什麼?”
“當年的事情,我們都調查清楚了,按著你那時候的想法,最恨的人是陸家吧?”
陸欲抬眼望去,這位警察先生並沒有身穿製服,但領口下閃過紅光,那就是錄音筆的存在。
眼下閉口不談是最好的選擇,他不想再參與任何關於陸家的事。
“無可奉告。”
“陸公子,請你配合調查。”
“我不清楚你們警察是怎麼想的,我有各種不在場證明,你現在卻說是我殺的?有什麼矛頭是指向我的?”
“當然了,你們警察認為是我就一定是我對嗎?”
“那行吧,把我抓起來吧。”
陸欲雙手握拳伸到了他的麵前,白皙瘦弱的手腕也足矣證明他沒有殺人的可能。
打針的手背上全是交錯的青紫這具脆弱不堪的身體讓讓他也無可奈何。
警察緩緩站起身來:“你好好休養。”
不可否認這位少年是脆弱的,但肉眼能看到的東西實在太少,甚至可以說是沒有。
房門關上,病房再次安靜了下來。
——
老舊小區拉滿了警戒線,濃厚的血腥味襲滿整條大街。
逃過一劫的人坐在一旁的花壇上號啕大哭。
“砰砰砰!!”
“有人嗎?!”
“砰砰砰!!”
巨大的敲門聲,才把床上瘋狂了一夜的兩人喊了起來。
洛妍扯過被子罩在身上,伸手催促一旁半夢半醒的人:“你、你快去看看,到底怎麼了?”
零時不耐煩的嘟囔了一些,但又僅僅過了一秒,纔想起她們不一般的關係。
男人從地上撿起褲衩,胡亂穿上後,走到玄關迅速開啟又合上:“什麼事?”
屋外的警察沒想到裡麵還有人,大聲的對樓裡的同事呼喚:“裡麵有人!!”
“這不是廢話嗎?我家當然有人!”
“這裡驚現兇殺,請您快速撤離。”
零時有些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
“驚現兇殺?昨晚?”
“嗯,我們已經傳達到位,請您儘快撤離。”
“先生?先生?”半天得不到回應,警察又開始詢問。
“嗯,知道了。”零時不耐煩地回答。
等到屋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後,零時慌忙地點燃靈符,在靈符燃燒至最後一刻,都不曾見到昨晚的回應。
他想繼續點燃召厲鬼,可還沒開始燃燒,洛妍走了出來。
“怎麼了?”
零時把靈符往後藏了藏,他心虛地眼神飄忽不定:“沒…”
洛妍狐疑地看了一眼後,自顧自地進浴室洗漱。
她站在花灑下歡快地哼歌哼歌,身上青紫地痕跡證明瞭這一晚上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