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迫自己不去想,果不其然,這會兒就看到一個奇奇怪怪的人走了進來。
整個廚房忙得不可開交,壓根也不會注意到這麼一個鬼鬼祟祟的人。
他從衣袖裡掏出一包包裹嚴實的紙袋,剛開啟就要往下倒,就被突然伸出的一隻手用力攥住。
“你想乾什麼!!”
掌櫃這一大喊,廚房的人都看了過來。
這男人身上衣服破爛不堪,甚至身上還發出惡臭的氣味。
掌櫃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拽著他就往外拖。
“放開我!放開我!!”
他一路掙紮也抵不過一個平日裡乾活的中年男人。
外屋排隊吃飯的人越來越多,紛紛圍觀了過來。
“這是乾嘛?”
“總不能乞丐不讓吃吧?”
“不會吧,裡麵有一桌不就是乞丐嗎?”
他們抬眼看去,確實有桌乞丐正在裡麵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
很快掌櫃打消了他們的疑慮,他甚至知道怎麼引導輿論,將眾怒引到下毒人的身上。
“就是他,他跑到後廚下毒,就想毒死你們。”
這話一出,正在吃飯的人臉色微變,他們是想貪小便宜,但不想把小命丟在這裡!
“大家放心!在他準備要下毒的時候我抓住了他,不信的話可以拿著他手上的藥粉去隔壁藥鋪裡問問。”
“我沒有!他亂說的!說不定他就是想毒死你們!我就是替罪羊!!”
雙方各守一詞,圍觀的人也猶豫不決的。
掌櫃的臉色淡然:“不相信我們店的就麻煩你們自行回去吧,請各位吃飯再給各位下毒,不是砸自己飯碗嗎?”
“是啊!你們回去吧!讓我這個沒吃過的往前擠擠。”
“是啊!那他就是想下毒毒死我們!大家快打死他!!”
“不、不是!我沒有!!”
上頭的群眾怎麼可能聽他突然的解釋,紛紛加入圍攻下毒人之中。
對麵茶樓的趙蕊氣得用力握緊茶杯,直到最後氣不過把茶杯砸落在地上。
怎麼這麼湊巧!!
季餘文隻能說就是這麼湊巧,他活了這麼多的世界,他還能不瞭解人性嗎?!
當然,季餘文沒想過攔的竟然是趙蕊的人,一開始他隻是想攔住同行,沒想到陰差陽錯也攔了一個。
——
“你們聽說了嗎?太子殿下為了太子妃把京城的牡丹花都買了下來。”
“真的假的?!”
“真的!今天好多人都去看牡丹!!”
“走走走,我們也去!”
太子府外擠滿了人,都為了看一眼全京城的牡丹究竟有多驚豔,他們甚至都沒注意到整個京城都種上了樹。
皇宮內
趙瑾被叫到了禦書房。
“父皇。”
禦書房內做的男人麵露疲憊,在趙瑾進來的那一刻露出了笑容。
“坐吧。”
“好的父皇。”
身邊的太監上前給這父子倆沏茶,茶香味飄香四溢,淡淡的清香讓人放鬆了下來。
“聽說你還給劉家大小姐買了全京城的牡丹?”
“是的父皇,她喜歡就多買了些。”
“嗯,是有點高調,不過高調點也沒什麼,娶妻這件事也不小,不像你大哥,這麼久了還沒什麼人知道他娶妻了。”
“想當年,朕也是未來心上人將全京城的花都買回來過。”
皇帝聽到他的事跡,不禁回想與初戀的過往。
趙瑾清楚的知道他說的究竟是誰,這不可能是他母後,而是他們不能提的禁詞!
他們都知道那是趙蕊的生母,在皇帝身邊越來越多妃子後開始鬱鬱寡歡,最後香消玉殞的死在了那個冬天。
這也就是皇帝平時為什麼對趙蕊那麼寵愛,這全是虧欠。
他把對一個女人的虧欠還給了另一個少女,好似這樣才能填補內心的心虛。
要說他有多愛是沒有的,隻是剛好想起要愛她的時候人剛好沒了。
“唉,你成婚了朕也就放心了,儘早要些子嗣。”
“是!父皇!”
“唉,要是你大皇兄也這麼聽話就好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好在怨恨著朕。”
“父皇…皇兄他…”
“不提他了,他以後不會再上朝,兵符已經還了回來。”
“他交兵符了?!”
“嗯,整個朝代靠得住的隻有你了,他為了薑家二小姐把兵符交了出來。”
趙瑾整個內心大為震驚,沒想到他竟然為了個女人就退出了這個爭奪多年的奪君之戰。
趙瑾心裡止不住的冷笑,真是個廢物,退出也好,這樣的人也不配與自己爭,不過是一個殺人武器罷了。
——
整個王府的燈都暗了下來,除了這個廢物的後院。
一個黑衣人單膝跪在進食的白虎麵前,而身邊的白虎大快朵頤,絲毫不在意身邊的人。
“主子,那邊放鬆警惕了。”
趙厭盯著白虎許久沒有說話,直到白虎吞下那個類似人類的手臂。
“嗯,可以行動了,他需要做什麼我們可以幫他一把,記住是偷偷的幫。”
“是!!”
黑衣人應聲後消失在了黑夜,隻留下一人一虎。
白虎其實一直在偷偷觀察麵前的主人,隻要他露出一絲殺氣,它就會果斷的躲進籠子裡。
但是現在,他嘴角微微上揚的樣子讓白虎滿腦子疑惑。
它歪著頭看麵前的男人,在他張開手的時候撲了上去。
趙厭抬手擼了一把他的腦袋:“他要是像你這麼聽話就好了。”
“他和你還有我們一樣都是男人,但他不像你是飯桶一樣。”
“我也準備可以報仇了,我很開心。”
——
等趙厭躡手躡腳回來的時候,床上的人已經熟睡。
趙厭動作足夠輕緩,因為他知道吵醒這人自己就沒個好覺可以睡了。
但就著月光就能清楚的看著他臉上的睡顏,乖巧又恬靜,讓他的內心止不住的悸動。
他迅速將身上的外袍脫去換上了裡衣,小心的爬上他留給自己的位置。
剛躺下身邊的少年就貼了上來,甚至習慣的在自己懷裡找位置。
趙厭再也忍不住的吻上他的唇瓣,直到懷裡的人幽幽轉醒。
“唔!!”
季餘文瞪大雙眼看著麵前的罪魁禍首。
趙厭看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又忍不住親了一口。
“嘶!”
趙厭在嘴裡嘗到了鐵鏽味,舌尖上的刺痛提醒著自己被咬的事實。
趙厭好笑的看著他“你屬狗的吧?”
季餘文一陣心虛,但想想又理直氣壯了起來:“誰讓你吵我睡覺!”
“嗯,對不起,是你太誘人了,怪我沒忍住。”
“??!”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