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這會兒在…”
黑衣人單膝跪在趙厭麵前,把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全都事無巨細地彙報。
趙厭垂眸看著桌麵上的碗筷,不知在思緒著什麼,隨後淡淡地說:“嗯,知道了。”
黑衣人繼續低頭跪著,等待下一步的行動。
許久後才聽到冷厲的聲音:“繼續跟著,彆讓他發現了。”
“是!主子!”
一陣風吹過後房間再次安靜下來,隨後響起銀筷磕碰瓷器的聲響。
不知為何,平日裡都在吃的飯菜現在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毫無胃口。
胡亂吃了一通後起身往書房走去。
——
“娘親,孩兒好難受,快幫孩兒解開。”
薑寶珠身上的繩子隨著她現在掙紮的動作又收縮了起來。
薑夫人沒辦法隻能坐在一旁焦急流淚。
薑侯爺也煩躁的在屋內走來走去。
最後走的窗邊定了下來“快去找薑雪紜回來!”
薑夫人雖然也愛女心切,但更多的是擔心她們替嫁的事被發現:“侯爺,找他回來,真的沒事嗎?”
“那有什麼辦法!寶珠快難受死了!”
“這個逆女!等他回來,看我不打死他!”
家丁被派出後,迅速往言王府方向跑去。
言王府是趙厭搬出來後皇帝親自封的,畢竟當初他給趙厭取名厭字,叫厭王府也說不過去,隻好譯音言子。
——
家丁跑到言王府,看著莊嚴威武的大門,心裡不禁打起退堂鼓。
兩人互相推搡著對方不想上前。
見他們逗留太久,守在門前的侍衛走了過來:“乾什麼呢!走走走!!”
兩人瞬間佝僂著腰,小聲的說:“官、官人!小的是來找王妃的?!”
“王妃?!你以為你是誰?!是你個奴才能見的?!”
“去去去,一邊去!”
侍衛不等他們再說什麼,就把他們轟走。
薑侯府的下人平時囂張慣了,但突然碰上正規軍還是會收斂不少。
不讓見也沒辦法,隻好躲在不遠處看看能不能蹲到。
——
酒醉飯飽後,季餘文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嘴裡叼著根牙簽,一副小混混的模樣。
正如001所想,這人不出一天就會原形畢露!!
這真不怪季餘文,每當他穿上古裝就好自動代入紈絝子弟的角色。
在他察覺到身邊異樣的眼光後,把腳步收小,擺出去的手臂也收了回來,又變成小家碧玉的樣子。
【……】
距離他回到王府還有幾十米,一夥兒官兵衝了出來,迅速把他圍了起來。
不遠處剛想上前的薑侯府家丁,瞬間又躲了起來。
他們身穿盔甲,手持盾牌和長槍。
“……”大可不必對他這個柔軟的弱女子。
剛才街道上的人一窩蜂的跑開,生怕危及到自己。
“哈哈哈,薑雪紜!你不是很能耐嗎?本宮看你怎麼跑!”
未聞其人先聞其聲,趙蕊幸災樂禍的聲音從官兵身後傳來。
季餘文這時候才恍然大悟,原來剛才跑了是搬救兵去了。
【廢話!打不過就搬救兵啊!誰像你一樣掛逼來的!!】
我就當你誇我很厲害!
【……】
“我為什麼要跑?”
“你不跑?你想跑也跑不掉吧!死鴨子嘴硬!”
季餘文揉了揉剛吃飽的肚子,這時候他真不想動,隻想睡覺。
“你們一起上!我趕時間。”
官兵看他那囂張的神情,不禁握緊手中的盾牌,在領頭一聲令下後都衝了上去。
半個小時前
趙蕊哭唧唧的回到了皇宮,她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就跑到了禦書房門前放聲大哭。
原本想裝作聽不見的皇帝實在被吵得不行後,咬牙切齒地看向身邊的太監:“出去看看她到底在哭什麼!”
“是,陛下!”
太監退下後皇帝放下毛筆,疲憊的捏了捏眉心。
一位年過半百的中年人身穿龍袍坐著在案台前。
等待趙蕊進來的同時,他又批了一卷奏摺。
“父皇!有人欺負兒臣!”
趙蕊淚眼婆娑的跑了進來,臉頰上全是哭花了的胭脂。
皇帝對他這個唯一的寶貝女兒還是很瞭解的,從小性子開脫,又驕縱的很,但這是和他心裡的人長得最像的一個。
“說吧,是不是你先惹的人家?”
“父皇!您到底站哪邊的。”
“朕當然是站你這一邊了!”皇帝佯裝嚴肅,他抬手端起一旁沏好的茶,輕抿了一下:“這次是誰?”
“就是那個薑侯府的二小姐!薑雪紜!!”
皇帝眉頭微顰,他始終在腦海中沒有想到這號人,薑府還有二小姐?!
“父皇!”
皇帝被她煩的不行,就抬手打發她:“知道了知道了,你帶這一些侍衛過去,給她點警告好了,不要做得太過分!”
畢竟那些侍衛也是有分寸的,最多給個警告罷了,麻煩就在薑侯府。
他始終想不起來薑侯府什麼時候還有個二小姐了?!
其實這也不怪他,畢竟周氏母子一直都是邊緣人物的存在。
趙蕊得到允許後就提著裙擺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絲毫沒有剛才哭鬨的樣子。
皇帝看著她的背影無奈搖頭,以後哪個駙馬能受得了她?!
——
“住手!本王倒要看看誰敢動!!”
剛要動手的人抬眼看去,就看到一個身穿黑色袍褂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臉色陰沉,身上的戾氣沉重,彷彿一個眼神就能將人殺死。
趙蕊看清走來的人,先發製人:“趙厭!這有你什麼事?本宮勸你彆多管閒事!!”
“原來是小皇妹啊,那本王更要管了!”
趙厭朝季餘文走去,圍起來的侍衛下意識給他讓路,畢竟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這位最不討人喜歡的王爺,可是手握兵權,皇帝都忌憚的存在。
早些年趙厭被發配戰場,就是皇後給他做的局。
本是想他遠離中央,最好是戰死沙場,沒想到那場仗不光是打得出彩,更是幫助趙朝開拓疆土。
他也贏得了戰神的稱號,但身上因為殺人太多,戾氣沉重,不少人都害怕直視他的眼睛。
現在皇帝也有要架空趙厭拿回兵權的想法,給他安排與薑侯府大小姐的婚事無疑是把兩家打入死局。
趙厭來到季餘文麵前,抬手擦了一下他嘴邊留下的夜宵:“吃飽了就知道回來了?”
“那不然?我睡大街嗎?”
季餘文開口就是刺他,看他那樣就來氣。
趙厭被他的話頓時一噎,又惱怒了起來:“你愛去哪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