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到!!!起轎!”
一陣嗩呐聲響起,一頂紅轎子被緩緩抬起。
轎子隨著八人不同頻的步伐四處晃動。
轎子內的新娘像是毫無生機四處亂撞。
白皙纖細的手腕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暗紅的血液正往外湧出。
血液浸濕大紅色的婚服留下一道深紅色的痕跡。
原先僵硬的手指突然無意識地勾了勾手指。
不久後死寂的身軀鮮活了起來。
季餘文幽幽轉醒,他的腦袋隨著轎子的擺動搖晃了起來,撞在木板上都框框的響。
“我靠!”
季餘文抬手扶了一下千斤重的腦袋。
鳳冠?!!
他慌忙的扯下紅蓋頭,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紅。
低頭看去身上穿的,正是大紅色的婚服,金線勾繪著栩栩如生的圖畫,這不合身的衣服套在他身上顯得特彆的寬大。
紅色的轎子內轎身被朱紅色的漆料覆蓋,色澤鮮豔而沉穩,除了前方的紅色簾子,左右的窗戶被封的嚴嚴實實。
這密不透風的環境讓他覺得沉悶,莫名感到手腕上的刺痛。
等他低頭一看,那湧出的暗紅色血液才讓他兩眼一黑。
但他現在最關心的並不是這個,而是抬起另一個沒受傷的手腕往老二下摸去。
呼,還好,還好還在。
【……】
【你他媽快死了!還關心你那兩顆魔丸!!!】
季餘文撇撇嘴地抓住一旁的紅蓋頭,抬手就往傷口上堵。
這是我男人的象征!
【……】懂的都懂。
還沒等他回懟什麼,一股腦的記憶又朝他襲來。
季餘文差點兩眼一黑的又昏過去。
——
原主名叫薑雪紜,出生在趙國的侯府裡,他是侯爺的小妾所生。
那年他的生母與侯爺的正妻同一時期懷孕,湊巧一位算命先生路過,給他們算了一卦。
隻要出生的是女兒,就會給他們帶來無儘的財富。
她們同一時間懷孕,又同一時間生產,她們的侯爺就在兩間屋子之間焦急等待。
小妾先正妻生出來一步,本被侯爺疼愛有加的小妾卻生出了個兒子,她收買穩婆瞞下生兒子的事實。
就在侯爺想進來檢視時,那邊也生了個女兒,作為侯爺他是先要看正妻。
雖然他對正妻沒什麼感情,但進門的那一刻,就聽到了女兒的心聲。
本同床異夢的兩人,在這個女兒的心聲中逐漸合心,在女兒的撮合下成為模範夫妻眷侶。
而女兒正是這本【福寶重生,爹爹孃親狠狠寵】的女主薑明珠,她深知未來走向,擺爛的內心獨白,卻被她的爹孃聽去。
這讓她侯爺的爹對於道士的話深信不疑。
她們一家三口日子越過越好,而小妾與她的孩子徹底成為了邊緣人。
在侯府得到獨寵的大小姐日益驕縱,平日裡有侯爺的寵愛,還特彆討皇帝太子的歡喜。
女主最為討厭住在偏院裡的小妾母女,就算是重生回來也時不時去刁難一下。
因為這輩子侯府越來越好,逐漸威脅到皇帝的地位,儘管皇帝對她百般喜愛,但又不得不提防侯府,就施壓讓她嫁給了皇帝最不討喜的大兒子。
她上輩子死是因為遇人不淑,愛上了窮困潦倒的書生,這輩子她早已與太子私定終身,但沒想到最喜愛她的皇帝竟然讓她嫁給那個脾氣暴虐的冷血動物,他就算再百般帥氣嫁過去也是死路一條。
聽到她內心獨白的侯爺也不忍她再次錯嫁送死,便有了薑雪紜替嫁的場麵。
但薑雪紜不甘願就此屈服,他們以他娘為此威脅他,他娘也不願自己相依為命的孩子就此嫁人,要是讓人發現他是男的更是欺君之罪。
最後他娘在大婚前夕自殺以警告他們,沒想到一點作用沒有,原主還是坐上了那個死路一條的轎子。
他對此也失去活下去的理由,在轎子上自殺了。
接收完一切記憶後,季餘文無奈的歎了口氣,這都是什麼事?
【原主希望讓薑家付出一切代價。】
哦,知道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權貴纔是硬道理,但遇上我!她就是死到臨頭了!!
【可以,等會兒多敗點家,讓她知道你有多貴。】
滾滾滾,彆提那些晦氣東西!
——
轎子外的嗩呐聲吵得他腦袋突突突的疼。
嗩呐聲停下,一陣晃蕩後轎子落了下來。
季餘文趕在彆人發現前先把蓋頭蓋了回去,傷口被他用小花割下一塊不明顯的布用牙係好。
做完一切後,媒婆掀開簾子,看到裡麵的景象更是兩眼一黑。
但她很快就穩住心態:“誒呀,奴才進來扶王妃吧!”
她快步走了進來,在轎子內的坐墊裡找到了個備用蓋頭,把季餘文頭上那塊沾滿血漬的蓋頭取下來後,蓋了上去。
動作一氣嗬成,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等到外麵嗩呐聲響起後,掐著季餘文胳膊走了出去。
這期間季餘文不反抗的原因全是,失血過多,險些暈厥。
好在這場婚事那個王爺也不同意,更不會來拜堂。
儘管趙厭不受寵,但還是因為成婚得到了應有的禦宅。
整個王府規模宏大,呈長方形,座北朝南,中軸對稱佈局嚴謹。
城牆環繞,四角有精緻角樓,占地麵積廣闊,建築麵積龐大,宛如一座城中之城。
季餘文就被送到最偏僻的院子裡。
“哐當”門被用力的關上後,屋內安靜了下來。
季餘文等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人後,手動把蓋頭掀了下來。
整個屋子不說荒涼,但該有的設施都有了,也沒有像結婚那樣佈置的四處紅火。
季餘文坐到梳妝台前,銅鏡裡的自己,眼眶通紅,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也看不出下麵是個帶把的。
輕輕一笑,細長的眉毛也跟著舞動了起來。
也行因為平日裡過得不好,身上連二兩肉都沒有,骨架也比正常的成年男性小了一圈,也不怪人家發現不了他是男的。
季餘文不耐煩的把頭上的飾品拔了下來。
橫七豎八的頭飾,越理越亂,氣得他把小花掏了出來。
【橋豆麻袋!!!宿主!這是古代!!你剃頭發能出去見人?!!】
我他爹cos路易十六行嗎!
他氣得把小花拍在梳妝台上,用力的動作惹得整個梳妝台都震動了一下。
季餘文猛地站起身來,兩眼發黑踉蹌的往前走了幾步。
【宿主?!】
沒,起、起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