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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餘文抱著淩厲柘從火光中走出,毫不在意身後的爆炸。
爆炸引起的氣流,吹動他的睡衣,火光照在俊朗的臉龐上,麵無表情下懷裡還抱著個男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拍好萊塢大片呢!
燙燙燙燙!
【帥不過三秒】
去去去,一邊去。
季餘文抱著他沒走幾步,就看到停在不遠處的邁巴赫。
“先生。”管家看到他們身影後迅速下車朝他們走來。
是管家開來的車。
季餘文出門前就通知管家在附近候著。
穿著睡衣的青年像是感覺不到寒冷,步伐沉穩的踩踏在厚雪上,發出“沙沙”聲響。
“不用了,我抱著就好。”
青年冷厲的聲音竟與寒風不相上下。
在管家開啟後門後,艱難的坐了進去。
他察覺到管家探究的眼神後,把淩厲柘的臉按進懷中。
管家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對,在結合附近的爆炸,但他也沒多問,甚至覺得自家的先生太攻了,不愧是一夜七次郎。
“先生,需要去醫院嗎?”畢竟他看懷裡那位情況好像不好。
“不用,上次那位找來就好。”
季餘文撐起腦袋看向窗外,在那之前,他把前方的隔板升了起來。
現在這個醜樣子誰喜歡啊!說出去真是丟了他的臉!
【??!】醜?
怎麼不醜了!好好的一個人,被打成這樣!誰看了誰不心疼!
【求豆麻袋!對麵渾身粉碎性骨折你怎麼不說!!!】
那又不是我男朋友!我肯定心疼我男朋友啊!
而且,你竟然同情彆人?!
【沒…我就是就事論事。】
靠在季餘文懷裡的人,並算不上醜,隻是平日裡好看的臉蛋腫起來不少,但有著淡粉色的加持看起來增添了更多的破碎感。
淩厲柘抬起眼神看著他抿成一線的嘴唇,還再生氣嗎?
“謝炫佑,彆生氣了。”也許是許久沒有說話,他本就低沉的嗓音更加沙啞了起來。
看到他不理自己,他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很抱歉這次…需要你來…救我。”
“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
“我不會這樣了行嗎?我本來是想著要是繳獲這一窩點就退出的。”
“我也很高興你來救我…”
“謝炫佑。”
“嗯。”
對於他說的話,季餘文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但更多的還是後怕。
“你不要哭。”
淩厲柘火辣的臉頰上滴落幾粒晶瑩,隨後冰涼的劃過。
受到淩厲柘的戳穿後,季餘文極力的抑製著自己的哭腔,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說:“我沒有。”
“那我是看錯了,你哭也沒關係,因為我真的好愛你,愛到你流眼淚我也會心疼。”
“不是因為你來救我,而是你很好。”
季餘文的抽泣聲逐漸從嘴裡宣泄出來:“差點、差點就見不到你了、了。”
淩厲柘想安慰他的動作呆滯了一秒,其實他自己也沒底,如果他沒來的話,之後會怎麼樣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會在最後一秒懊悔,自己怎麼沒早點以上他。
在加入這個組織之前,全是拋頭顱灑熱血,也不顧家裡的反對,但現在…
現在不一樣了,有了愛的人之後卻愈發的膽小,還特彆的怕死。
淩厲柘顫抖的手輕輕擦拭他臉頰上的淚水:“我不去了,以後就在你身邊,可以嗎?”
季餘文抽噎著沒有作答,但也輕輕抬起手將他的手握住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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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119火速到場滅火,巨大的火光因為裡麵的化學物質燃燒的更加猛烈。
大部分水汽被火海蒸發,附近的村民都被火速轉移。
“隊長!淩家人來破譯定位了,定位最終目標還是在火海裡!!”
戴著通訊裝置的人,瞳孔裡全是大火熊熊燃燒的畫麵,他也永遠記得那位黑鷹同誌的樣子。
“淩家那邊,怎麼說?”
“那邊說,就當淩家沒有這個人,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隊長腦瓜子嗡嗡,大火的反撲差點吞噬幾位正在滅火的消防員。
如果定位在裡麵的話,那就是絕無可能了。
躺在地上的放聲大笑著:“哈哈哈哈哈,活該!你們這些緝毒警全都該死!”
先前顧不上理他的人,現在的憎恨的看著他。
率先衝上去打他的就是那位平日裡沉著冷靜的隊長。
他一腳一腳朝他腹部踹去,本就渾身骨折的少年,這下一口血水吐了出來,碎骨紮破他的脾臟。
但是他還是覺得不夠解氣,身邊的人都跑過來拉住他。
“隊長!隊長!這是關鍵人物!還不能死!!”
“艸!這人就是害死了他!!”
看著他激動的情緒,身邊的人都動容了起來,本該這個任務不是他出的,他應該在二線。
二十幾歲的年紀徹底定格在了這個冬天。
地上的人呼吸一深一淺,喉嚨溢位的血險些使他嗆死。
但全然沒有一個人管他,他也沒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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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彆墅後,淩厲柘又被關回了三樓。
這次是真真切切的關,除了手腕上戴著的手錶,任何電子裝置都不允許出現在三樓。
就連家庭醫生來了,也是簽了保密協議。
【有必要嗎?】
那肯定有必要啊!那他再作死怎麼辦?!
【……】
而且他不是說愛我嗎?那他就彆惹我生氣!!
【……】真是瘋了。
淩厲柘那種兩塊毛巾包著的冰塊敷臉。
他內心有些複雜的看著這個熟悉的房間。
“彆看我,我是不會讓你出去的!”
淩厲柘還是定定的盯著他:“那你要在這陪我。”
“那、那肯定啊!反正你不能走!”
“哦,你過來幫我舉一下冰塊,好累。”
這時候淩厲柘是光著身子坐在床邊,身上青紫的痕跡也上了好一些藥酒。
濃烈的藥酒味充斥著整個房間,但在這待久了,也就沒有覺得那麼難聞。
季餘文儘管還有些生氣,但還是走了過去,幫他托住兩個冰塊。
兩人一站一坐的對立著,但淩厲柘還是不老實的將他擁入懷中,緊緊地抱住他的腰間。
“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氣了?”
“寶寶?”
“小謝?”
“小炫?”
“小佑?”
“老公,彆生氣了~”
季餘文手猛地一顫,兩塊冰塊直接砸落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