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要不咱們洗澡吧。”季餘文尷尬的起身去找人打水。
林耀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思緒著什麼。
半晌的時間,季餘文再次推開房門,後麵跟著三個壯漢分彆提了桶水放到了風屏後麵的浴桶裡。
如果不是因為他身上有傷,他是不會跑外麵偷偷摸摸洗的!
三人倒完水後立即撤退,堅決不給他們增添一絲麻煩。
“好了,過來洗澡。”季餘文趴在浴桶邊上手伸進裡麵劃水,還玩得不亦樂乎。
林耀輕步走到他的身後,冰涼的手撫上他的脖頸,讓他瞬間泛起雞皮疙瘩。
季餘文轉身站起來就要走:“你洗吧。”
他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腰,就在季餘文疑惑他要做什麼的時候。
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向了他的腰帶。
季餘文迅速抓住他的手腕:“我、我洗過了,你自己洗吧。”
“你洗過了?什麼時候?”
“當然是回來的……”這句話怎麼說出來怪怪的,好像在外麵偷吃被抓包了。
【彆好像了,就是!】
喲,不生氣了?
【生什麼氣,反正你死了和我沒關係。】
季餘文撇撇嘴沒說話,生沒生氣自己知道。
【!!!】真是氣死它了!!
林耀放開了他的手,轉身脫下身上的衣物。
季餘文看著他身上瘦到突出的骨頭,壓下心中的苦楚轉身走了出去。
聽到離去的腳步聲,他動作先是一頓,隨後又像無事發生一般重複著洗澡動作。
等他洗完澡後,床鋪上已經微微隆起一個小鼓包。
林耀先是把桌上的油燈吹滅,動作輕緩的爬到他身邊的空位上。
就這月光能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細微的絨毛,還有他上下起伏的胸口。
他緩緩抬起手伸向先前沒能解開的腰帶,一隻柔中帶剛的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腕。
直覺告訴他這之中肯定有事,秘密藏在衣擺下。
“快睡吧,我們先不做那種事。”
“不、不是…”原想質問的話到嘴邊瞬間卡殼,臉上的溫度也燒得厲害。
季餘文伸手把他拉進懷裡,閉著眼睛對著麵前的人胡亂一通的親,全然不管親在什麼位置。
“睡覺吧林耀…唔!”
季餘文很早就想知道,這個病樣子看起來比誰都弱,為什麼勁兒還會那麼大,一點也不科學!
被林耀按著親了好久,他說了很多好話後,才被允許睡覺。
雖然林耀很想知道衣服下麵有什麼,但他還是選擇尊重,今天不行那就明天,明天還不行的話,那還有明天的明天。
——
“師父,他沒事吧?”夏菊指著罐子裡的梁賦低聲問。
藥老看著罐子裡的人奄奄一息的,拿起個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裡:“沒什麼大問題。”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厚重的房門被狠狠踹開,門板重重地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緊閉的院門突然被踹開,屋內的師徒二人猛地朝門外看去。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斷臂女子邁著沉穩又淩厲的步伐朝他們走來。
藥老眉頭緊蹙的看著麵前的女人,厲聲道:“你誰啊!”
這是第二個不尊重他的人了,他絕不饒她!
藍恬沒有回答藥老的質問,而是環顧屋內四周,整個房間看著不大,但是裡麵卻暗藏玄機,確定房間內沒有第三個人後她打算轉身就走。
但餘光不知怎麼突然掃過角落裡的幾個罐子,那些罐子像是有所察覺般緩慢的抬起頭。
她看到罐子裡的怪物呼吸急促了起來,不可置信的問:“梁、梁賦?”
被真正的惡魔所折磨的梁賦,眼眶濕潤了起來,但他還是下意識看向藥老,平常隻要留下一滴淚水,臉頰就會被抽的半死不活。
“你想乾嘛?!這可是我的人甕!”
藍恬抬眼看向他,眼底裡的憎恨漫了出來,一瞬間飛到他的麵前,不給他反抗的機會緊緊掐著他的脖子。
藥老因為窒息兩隻渾濁的眼球瞬然凸起,樣子看上去詭異萬分,可與屋子裡的怪物比起來壓根就算不上什麼。
藍恬有注意到身後悄悄靠近的女子,但區區引氣區對她構不成什麼威脅。
夏菊手悄悄彆過腰間的小腰帶,在她轉過頭的同時,一把粉末扔了上去。
“啊!”
那張精緻的臉龐瞬間被侵蝕。
抓住藥老脖頸的手頃刻鬆開,她想用手捂著臉,可又怕捂上去疼的不行。
等她忽略臉上的疼痛後,屋內的兩人全都跑了,留下的隻有那幾個人甕,還有她。
她氣得把屋子裡的東西都砸了,唯獨剩下梁賦的那個罐子是完好的,她害怕打壞後他連活的機會也沒有。
藍恬在屋內找了副鏡子左右看了一下自己的臉,已經被侵蝕的不成人樣。
【女主大人,桌上有一個藥瓶,裡麵是解藥。】
聽了係統的話,快速的翻找桌上的藥瓶,在桌子最角落找到了一瓶白玉瓶裝的小藥瓶。
她急切的開啟,一股臭氣衝天的味道撲麵而來“你確定這個真的有用?!”
【是的,唯一的解藥。】
聽了它的話,藍恬直接照著鏡子塗了上去,果不其然,容貌沒到一刻鐘的時間變得白膚凝脂。
她把藥瓶在手上拋了幾下,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那他怎麼辦?能弄出來嗎?”
【建議女主大人不要輕舉妄動,他已經是完完全全的小毒人了,如果打破罐子,他沒了供養會更加劇死亡,現在唯一的辦法是找到仙骨,讓他重塑肉身。】
藍恬忿戾的攥緊拳頭,用靈力托舉著他,拿過一床被子將他罩住,消失在了這間屋子。
——
“沒事,你把血滴在這個符紙上就好了。”
兩人麵對麵盤腿坐著,之間放著一張紅色畫符,上麵的小字橫七豎八,毫無章法,但僅僅就是這一張小小的字元決定著他人的命運。
林耀抿著嘴沒有說話,不知怎麼,他胸口堵的厲害,直覺告訴他不要。
可看到麵前期待的眼神,他的心又在劇烈地拉扯。
季餘文看出他的猶豫,突然抓住他的手指,不給他掙紮的機會,手裡變出一把小刀快速劃過手指頭,直至一滴血輕輕地砸落在字元上。
接觸到血的字元瞬間被啟用,整張變成血紅色飛向空中,隨後緩緩燃燒至化成灰燼。
季餘文咬著牙從旁邊端來一碗湯藥,用力的擒住一旁正在發呆的下巴,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