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另外五人低著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過了好一會兒隻聽見哐當一聲,五人身子一抖,猛地朝聲音方向抬起頭,就隻見季餘文的背影。
而李矻吃飯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機械的扒著飯往嘴裡送。
王二狗尷尬的想說些什麼,李基察覺到他的動作,瞪了他一眼讓他彆說。
明眼人都知道這兩人鬨彆扭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自己解決。
他們快速的把飯吃完跑了出去,甚至連碗都沒洗就跑了,整個廚房就隻剩李矻一人。
李矻吃完一碗白米飯又去添了一碗,但也就隻吃白米飯,如果季餘文在這肯定覺得這人有病,給他臭罵一頓。
吃完飯後,他默默的把碗筷給收拾了,端著一大盆碗蹲在井邊洗。
天徹底的黑了下來,借著月光,他清楚的看著洗碗盆裡的碗。
李矻看到幾滴雨砸在盆裡,濺起一片片漣漪,他輕聲的說:“下雨了。”
等他洗完碗後就坐在廚房裡哪也沒去。
——
爹的,氣死我了。
【蒜鳥…】
滾!帶著那什麼鳥給我滾。
【……】
【他還隻是個孩子…】
什麼孩子?他?誰家孩子十五!!
沒等001回答,就聽見推門的聲音,季餘文趕忙抓起被子往頭上蓋。
腳步聲逐漸走近,在他床邊停了下來。
李矻低著頭看床上的人,知道他在生氣,但自己也在生氣啊!憑什麼他那麼晚回家,還給他們送東西,他一直以為自己纔是最特彆的,結果呢!他對誰都這樣嗎?
季餘文沒聽見聲音了,不知道人是不是走了。
001!
【不道!】
求求你!
【哦,他不在了】
季餘文猛地掀開被子,發現李矻正在低頭看他。
我去你的!001!!
【趕緊給我和好!煩的要死!】
你給我等著吧!
【……】
兩人就這樣相互看著,誰也不說話,季餘文甚至還瞪了他一眼。
哭哭哭,就知道哭,這個家的福氣都讓你哭完了。
【宿主!!你…】它真的嚴重懷疑,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我、我給你搓背,可以嗎?”這是他給自己找的台階下,畢竟他也不知道季餘文還有什麼地方是需要他的了。
“那你和我道歉。”
“嗯,對不起。”李矻覺得,要是一句道歉能讓他們和好的話,那也沒什麼。
“哦,那你錯哪了?”季餘文坐起來雙手抱胸的看著他。
李矻看著他眨了眨酸澀的眼睛,他覺得他壓根沒錯,自己道歉也隻是不想讓他生氣。
季餘文也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覺得自己沒錯!
“難道你對我甩臉色沒錯嗎?!你還說我買的東西不好看!一般!。”
“我、我沒有對你甩臉色。”
“好,我們先不說這個,那你說我買的東西一般是什麼意思?!”
李矻愣了一下,他有說過這句話嗎?他隻知道自己是氣頭上了。
“我是說二狗戴的一般,沒有說你買的項鏈一般。”
“哦。”
“那你原諒我了嗎?”
“看你表現。”
“嗯!”李矻激動的點點頭“那你現在要去洗澡嗎?”
季餘文沒說話,而是向他伸手,李矻也立即會意把他拉了起來。
“可是那洗澡水很冷誒。”想到這,季餘文就凍的發抖。
“我剛才已經燒好了,你拿上衣服就可以去洗了。”
“哦,那真是謝謝你了。”
李矻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被瞪了一下,就隻好轉過頭去。
【哥,你嘴角要壓不住了。】
關你什麼事!情趣你懂嗎?!
【嗬嗬,不懂】
——
河水在黑暗中泛著幽光,潺潺流淌,月光照著水麵微波粼粼的。
“你們說他們和好了沒。”他們四人坐在河邊的石頭上。
“應該吧。”李基靠在李子龍的肩上“總覺得他們怪怪的。”
“什麼怪?”
“說了你也不懂。”李基並不打算說“李二丫真要那個顧連長結婚?”
王二狗抬頭看月亮“是吧,這樣也挺好的。”
反正他們也沒感情,在一起還是因為那天她掉進了河裡。
“咳咳咳!”李二丫被王二狗救了上來,還嗆了幾口水。
“沒事吧?”王二狗把她救到岸上後離的很遠。
李二丫看到是王二狗救她上來簡直就是心臟直跳“你、你救了我。”
王二狗一看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呃…是的,我先走了。”
“不行!你不能走!!”
“為什麼?”王二狗一整個莫名其妙。
“你見過我濕身的樣子了!我隻能以身相許了。”
“臥槽?彆鬨了姐。”這他媽不是以德報怨嗎?!
“不行,我不管!你就要和我在一起!”
王二狗看她撒潑打滾的樣子就頭皮發麻,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就聽到身後的人喊“你不和我在一起,我就告訴我媽,你對我耍流氓!!”
想到這王二狗又想起被支配的恐懼,真的太恐怖了。
王二狗站起身正想回去了,就看到不遠處走來的兩個人影。
他小聲的衝他們說:“快、快躲躲,有人來了!”
另外三人迅速的趴在石頭下,等腳步聲走遠後又爬了起來。
“那兩人誰啊?”他們看向不遠處的一男一女。
“李二丫還有劉帆。”王二狗知道那個知青,之前就和李二丫走得挺近的。
“我靠?”
李子龍看著他們的背影說道:“這、這偷人了吧。”
“走,跟上去看看。”李基激動的跑在前麵,後麵的人也跟了上去。
“你們動靜小點!”
——
“媽!她一條金項鏈就兩千五了,後麵還怎麼在鎮上辦酒席!”顧深因為這事頭疼的很,他不明白為什麼要買那麼貴的項鏈。
“可是媽都和他們說好在鎮上擺酒了。”
“媽,你放過我吧!咱們真的沒錢了!”
顧雅琴拍了下顧深的腦袋,埋怨的說:“你這孩子,等她完婚,咱們就拿去退了不就好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在街上辦了,這不是胡鬨嘛!沒打報告是不算結婚的!”
“我可不管,擺了酒那就成了,到時候再生個大胖小子,誰管她是不是。”
“媽…”顧深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哎喲!你不同意,媽也不活了,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媽就盼著你結婚的那天。”顧雅琴坐在椅子上哭嚎還直拍大腿,見顧深沒理她又睜開一隻眼偷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