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來到李矻家的時候院子裡還堆滿了人。
“這是簡繁買的自行車?”王豔指著院裡放著的五輛自行車說道。
“是啊,昨晚和王二狗幾人開回來的。”
聽到這李二丫眉頭皺了皺,看了看院子,發現院子裡多出了很多不該存在的東西。
他哪來的那麼多錢?又給他家裡寄信了?!不可能,她已經打好關係了,隻要有人給他寄信,就會送到她那去。
“這車不會是他們上哪搞的吧?和那幾個混混。”幾個女人猜測道。
李二丫可沒腦子想那麼多,她隻想不勞而獲“媽!我也想要自行車!”
“你這孩子,回去問你爸。”王豔嗑著瓜子沒管她。
李二丫自顧自坐在自行車上。
——
“那你們不把李勇找來我也沒辦法了。”季餘文聳聳肩,妥妥的就是個無賴。
其實知青辦拿他也沒辦法,上麵打過招呼,隻要麵前這人彆太過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然簡繁賣自己的東西的時候怎麼沒被關局子裡,這個也是一部分原因。
“村長,你看?”知青辦的人看向村長。
“去!去把李勇背過來!!”他就不信了,還治不了麵前這人!
“大哥!”王二狗幾人這會兒也有點擔心了,但季餘文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麼多人圍在這,我同意你們進來了嗎?”季餘文皺著眉看著滿院子的人。
其中還看到有人把手指伸向那罐奶粉裡沾了沾放進嘴裡。
季餘文被惡心的不行,當場走過去一把搶過奶粉,從那人的頭上倒了下去。
“啊!!你瘋了吧簡繁!!”
“我瘋了?趕緊給我滾出去,我給你們臉了是吧!”季餘文麵若冰霜的看著所有人。
【宿主,左上角那婦女口袋裡拿了塊豬肉!】
季餘文:……窮瘋了嗎?
季餘文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領“交出來。”
“你、你做什麼?!”那個比季餘文矮半個頭的婦女拚命掙紮。
“簡繁!你做什麼?!”村長看不下去了,他們李家村還拿他一個外來人員沒辦法嗎?
答案是還真拿他沒辦法。
季餘文嗤笑道:“她偷我東西,你們村子裡的人都這樣小偷小摸嗎?”
原本他並不打算計較這些,家裡揭不開鍋了能理解,但是,他們怎麼對待狗蛋的,他就怎麼對待他們!
“我、我沒有!!”被抓住的人見所有人都看向她,臉色頓時通紅。
“那你鼓鼓口袋裡裝著什麼?”
小偷拚命掙紮,沒想到口袋裡的肉就這樣掉了了出來,所有人都怪異的看了她一眼。
季餘文挑眉,也鬆開了她,走到李矻身邊“這是自己跑進你口袋的?!”
“這、這我不知道!”
“嗯,那就把手剁了!二狗!”
“好嘞大哥”說完王二狗就要去拿菜刀。
那小偷嚇得不行“不、不就是一塊肉嘛!還你就是!”
“再有下次,彆怪我…”
“夠了簡繁!”知青組的人讓他適可而止。
季餘文聳聳肩“好吧,現在可以滾了。”
一群人見沒熱鬨就灰溜溜的走了,院子裡不明所以的王豔母女拉著人就問:“抓了嗎?”
“哪那麼容易!”說完就跑了。
王二狗走了出來,看到李二丫坐在自行車上“二丫!”
“二狗,你怎麼在這。”李二丫眸中閃過一絲輕蔑,但王二狗都看在眼裡,他不明白二丫怎麼變成了這樣。
“哦,我來幫幫簡繁。”
“幫他?你什麼時候和他那麼熟了。”
“嗯,就是玩一塊了。”他並不想把簡繁的事和太多人說,畢竟沒有他自己差點就被打死了。
李二丫聽到他們玩一塊了,眼裡閃過無數的算計“這自行車是你的嗎?”
“都是簡繁的。”
“你和他玩,他不送一輛給你?”
王二狗臉色當即冷了下來“二丫!這是人家的東西,你好意思要?”
“當然,誰知道他什麼時候進去呢,進去了這些車不就是我們的了?”李二丫就是陰陽簡繁前幾天被關牛棚的事情。
話音剛落,幾個壯漢就拿擔架把李勇扛了進來。
李二丫幸災樂禍的說:“你看,這不就來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王二狗本就因為她讓自己去偷彆人的信就很不滿了,沒想到她還惦記著彆人的自行車!
李二丫對於他的態度滿不在乎,她腦子裡全是她的軍太太夢。
“來了,李勇來了!”
李二丫跟在他們身後等著看好戲,她就想親眼看著簡繁被抓進去。
知青辦的人和村長還在裡麵看著季餘文,跟盯著犯人沒什麼區彆。
李勇看到季餘文一臉的驚恐,身子在擔架上顫抖著,隻要季餘文上前一步,說不定李勇都能跳下擔架跑了起來,讓讓直呼妙手回春。
季餘文挑眉看著他“他們說我昨天打你了,有這事嗎?”
“沒、沒有。”李勇敢肯定,要是他說有,這人肯定會跑出來把他打死。
村長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李勇!我們在替你主持公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喂,當事人都說我沒打了,你什麼意思啊!”
“沒打?那他身上的傷怎麼來的?!”村長掀開李勇的衣服,身上大片大片的淤青,看的當然觸目驚心。
李勇的妻子在一旁沉默不語,就光顧著掉眼淚。
“我哪知道!身上有傷就是我打的。”
“是、是我自己摔的!算我自認倒黴,快讓我回去吧!”
“你!”
“走?誰讓你走。”
“你、你什麼意思?!”李勇臉色難看了起來,自己沒指認他還不讓走嗎?!
“你說我什麼意思?你打人你有理了?!”季餘文把李矻扯了出來他並沒有將李矻的衣服掀起,而是蹲下挽起了他的褲腳“這是你打的吧?”
李矻下意識的往回收了收腳,季餘文冰涼的手握住他的腳踝“彆動。”
他的腳踝很細,手掌一握就能握完,小腿瘦到脛骨骨頭凸起,彷彿輕輕一折就斷了。
冰涼的觸感使他耳廓微微泛紅。
李矻的腳上的淤青也不比李勇的好到哪去,要不是昨晚上了藥膏,說不定更嚇人。
“這、這不是…”李勇並不想承認他對一個沒成年的孩子大打出手,但看的季餘文站起身來對他皮笑肉不笑的隻好承認了“是、是我。”
村長皺著眉看他,他們一直都知道村裡人對李矻沒什麼好臉色,加上他經常偷吃東西,打罵是經常的事,但眼下這麼多人在場他也不好不表態什麼。
“李勇,狗蛋還是個孩子!你怎麼對他下這麼嚴重的手!!”
“所以呢?你把他打一頓唄。”
“這、這怎麼能行!”
季餘文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反正我把話放著了,以後,誰欺負我們家狗蛋的,彆怪我上門拜訪!當然了語言攻擊也是欺負,需要我解釋什麼是語言攻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