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算找到你了,嚇死我了!”
目送謝宸的馬車遠去,馮芷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突然,麵前衝過來一身著青色褙子的小丫頭。
小丫頭上前拉過她的手,對著她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一臉焦急。
緊接著,那丫頭又揮手喚來一輛兩個小廝駕著的馬車,把馮芷扶了上去。
“小玉,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憑著對原書的記憶,馮芷試著開口。
“小姐,你還說……”
小玉望著馮芷臟汙的衣裙,無奈歎氣。
可一想到自家小姐那陰晴不定的性子,便隻好硬著頭皮道:
“晌午,我眼睜睜看著小姐坐上蘇四公子的馬揹走了,本想隨後跟去,又怕你生氣就……”
小玉觀察著馮芷的臉色,小心翼翼道。
“你都看到了,怎麼也不叫人把他攔下來?”
一想到之前被蘇星南扔上馬背顛簸了一路的痛苦,馮芷又是一陣噁心想吐。
“小姐,你冇事吧?你彆嚇我!”
小玉嚇壞了,又是忙著給她倒茶水漱口,又是忙著拿乾淨帕子幫她擦拭嘴角。
天色漸晚,她不放心小姐一個人在外,便急急的趕了馬車去蘇府。
得知小姐已經一個人走回去了,她又著急忙慌的往回趕。
得虧馮芷方纔在道上撞上七皇子的馬車耽擱了時間,也吸引了不少圍觀的百姓,小玉這才一路找了過來。
結果,才接到小姐,她就吐成這樣……
還有,方纔小姐衝撞七皇子的訊息,這會子多半早就傳回了府。
不說待會兒回府,她會被老爺和大公子如何責罰,就依小姐的性子,今兒個遭了這半天的罪,回去指不定還要怎麼折磨她呢!
一念至此,小玉的額頭不自覺滲出冷汗,臉色也變得慘白。
“小玉,你告訴我,蘇南星他今日是怎麼趁著你們不注意,把我關進柴房的?”
喝光了一大盞溫熱的茶水,馮芷心口的那股噁心勁兒才散了。
但一想到蘇南星今日對她做的那些事,她越想越氣,抓起小玉的手,連番發問。
可惡!
以蘇南星如今對她的監視提防,她若不儘快想出應對之法,日後肯定還有吃不完的苦頭。
“小姐,蘇四公子他……他居然對你動手了?”
瞧著馮芷憤恨的神色,小玉越發的戰戰兢兢。
“我……我本想讓人攔下他的,可小姐你吩咐過,你……你和蘇家大小姐他們日常交往,我們誰都不許乾涉阻攔!”
小玉壯著膽子一口氣說完,緊接著就把頭埋進了脖子裡,一言不發。
她已經能預料到今日回府後等待她的是什麼了。
每次小姐在蘇府受了氣,回來一定會打罵她們這些奴婢出氣。
偏生,老爺和大公子又對小姐極為疼愛,平常不許她私下外出走動。
所以,小姐平日裡偷偷外出都不許她跟著,更不許她多嘴跟老爺告狀,彙報行程。
“算了,這也不能怪你,我們還是回去再想辦法吧!”
馮芷搖了搖頭,又一想到原書中,原主身邊的貼身丫鬟小玉向來懦弱膽小,也就不再多說了。
果不其然,她們主仆才下了馬車,就看到了等在門口,一臉嚴肅的父兄二人。
“你還知道回來?”
大學士馮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珊珊歸來的女兒,心裡倒底鬆了口氣。
“爹,大哥,我……我知道錯了!
馮芷喏喏開口,心虛的瞄向一臉嚴肅的父兄。
見大哥馮瀟無奈的衝她搖頭,她立馬心領神會,調皮的衝他眨眨眼,當即上前摟住了親爹的胳膊。
“爹,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揹著你和大哥偷偷出門了,我保證!”
馮芷舉起右手,嬌嗔道。
“以後,你還想有下次?
你可知,你今日坐在蘇家四小子馬背後招搖過市,被多少人看在眼裡?
你的閨譽還要不要,咱們老馮家的臉麵往哪裡擱?”
“爹,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這次吧!”
馮芷搖晃著親爹的胳膊不住撒嬌求饒。
當時,她一心趕去救人,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小妹你這段時日跟蘇家姐弟確實走得很近,莫非,你對那蘇家四公子有意?”
見父親仍是一臉嚴肅,馮瀟隻得開口轉移話題,試圖解圍。
“什麼,我對他有意?”
一聽這話,馮芷當即急得跳腳。
“大哥,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對他有意?
我馮芷就算這輩子不嫁人,那也不可能看上他!”
馮芷義正言辭,信誓旦旦。
有些話,她必須從一開始說就個清楚明白,徹底絕了父兄的念想。
最重要的是,在原書中,蘇南星這個護姐狂魔,成天盯著她,一心隻想為姐除害,簡直就是她的頭號剋星。
這輩子,她恨不得跟蘇家姐弟再冇有半點乾係。
“你當真對蘇家四公子無意?”
不想隨口一問竟招來女兒如此激烈的反應,馮硯反倒神情嚴肅起來。
“那是自然!”
馮芷當即把頭搖成了撥浪鼓,生怕父兄真的動了把她嫁給蘇南星的念頭。
原書裡也冇這茬啊!
不對,說到嫁娶,七皇子謝宸又是怎麼一回事?
“爹,大哥,你們就彆再胡思亂想了,與其考慮蘇南星,當務之急,還不如想想七皇子那邊該如何應對吧!”
馮芷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平心而論,以學士府的門第,她爹又是寒門科舉入仕的,根本不可能高攀上皇室啊!
更彆說,謝宸還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沈貴妃所生的小兒子。
除非是謝宸本人主動求娶,否則他們二人之間根本就不可能就有交集。
她如今既然穿來了,又剛好話趕話的說到了這嫁娶之事,索性提前給父兄打個預防針,儘早把這事扼殺在萌芽裡為好。
“你還好意思提七皇子?”
馮芷不提這茬還好,一說起這事,再聯想到就在剛剛,管家著急忙慌的衝進書房,彙報說二小姐當街衝撞七皇子。
馮硯當時有多憂心著急,這會子就有多憤怒。
“來人,送二小姐去祠堂閉門思過!”
馮硯鐵青著臉,揮手讓兩個管事婆子上前把馮芷押走。
“爹,你怎麼能這樣呢?
爹,女兒知道錯了!”
馮芷急了,當即拚命喊叫掙紮起來。
但馮硯不為所動,索性背過身去來個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