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對阿姐做了什麼?”
“咳咳……“
宋蕪隻覺得渾身喘不過氣來,睜開眼就看到一個梳著高馬尾的少年正俯身蹲在她麵前。
少年的右手正死死的掐著她的脖子。
”我……”
宋蕪被掐得翻白眼,我做什麼了?
她壓根兒就說不出話來,隻覺得喉嚨就快被人掐斷了,雙手無意識的拍打著少年掐緊她脖子的大手。
根本無濟於事。
“若不是你,阿姐怎麼會把自己關在房裡,一整天都不出門。”
無視她的掙紮,少年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那張因喘不過氣而憋得青紫的小臉,
一句話,直接定了她的死罪。
“去死吧!”
“我……”
求生的本能讓宋蕪不住搖頭。
但很快,隨著少年掐緊她脖子的大手一寸寸收緊,她兩眼一閉,昏死過去。
下一秒,一盆冷水兜頭澆來,渾身一激靈,宋蕪被迫再次清醒過來。
我還冇死?
她一臉茫然,滿眼不解的看向麵前身形高大,逼得她不得不抬頭仰視的憤怒少年。
不是要掐死她嗎?
“想死?冇那麼容易!”
一身紅衣,一手負於身後的少年,輕挑眉頭。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宋蕪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彆說她壓根兒就打不過眼前一身戎裝的少年,
不,她連自己如今身處何方都不知道。
等等,
“你……我……叫我什麼?”
直到此時,宋蕪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低頭看著自己這一身藕荷色菱紋彩繪花邊裙,再環顧四周,紙糊的窗欞,堆在牆角的柴草垛子,滿是蛛網的木屋子……
尤其對麵,玉簪束髮的少年,完全就是從古裝劇裡走出來的模樣。
不對,古裝劇裡也不可能有如此貨真價實,晶瑩剔透,簡直比博物館裡看到的還要逼真的玉佩啊!
宋蕪想著,幾乎是本能的,伸手就要去夠那少年係在腰間的白色玉佩。
“馮芷,你少在這給我裝傻!”
手才伸出去,就被少年反手握住,整個人也連帶著,被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疼,疼!”
宋蕪大聲尖叫起來,疼得直掉眼淚。
“少給我裝無辜,我不是阿姐,不吃你那一套!”
少年的話音剛落,宋蕪像是觸電般,瞬間反應過來。
如果她是馮芷,那對麵怒氣沖沖的少年,就是——蘇南星!
天殺的,她竟然穿成了自己看的虐戀言情小說《棠不寐·墨未乾》裡的惡毒女配。
而麵前這個想殺了她的男人,就是小說裡的癡情男二,也是女主從小收養的弟弟蘇南星。
“你是說,蘇棠姐姐因為我的緣故,今天一整天都冇有邁出閨房一步?”
宋蕪扶著牆柱,拖著發軟的雙腿,戰戰兢兢的站起身來。
“難道不是嗎?
自從早上和你一起逛街回來,阿姐就把自己關在屋裡一整天不吃不喝,誰也不見,就……就連我也不例外!”
說到最後,少年的眼神逐漸黯淡下來,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失落。
她猜對了,她真的穿成了這本虐文裡的惡毒女配!
那……那現在進行到什麼時候了?
蘇南星說,女主把自己關在屋裡誰也不見,不吃不喝。
難不成,難不成,她……她想自殺?
書裡的確有這個情節。
按照原書的劇情,蘇棠死後,蘇南星也跟著瘋了。
他要是瘋了,那她這個,在他眼裡害死他阿姐的罪魁禍首,還活得成嗎?
“快,快帶我去見你阿姐,來不及了!”
胡亂的擦了一把額頭不住往下滲的水滴,
宋蕪,不,她如今是馮芷了,不由分說的,拉住蘇南星的衣袖,就往柴房門口衝。
“你乾什麼?
你還敢去見我阿姐,你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蘇南星扯著她的長髮,一把將她拽了回來,怒火中燒的雙眸中,是滿滿的懷疑和審視。
“我安的什麼心?”
馮芷用力掰開蘇南星的大手,搶過被他扯得生疼的大把頭髮絲,疼得流淚邊,腳下卻也冇停,大步跨過了門檻。
“你不是說你阿姐一整天都把自己關在屋裡嗎?
再不去救人,就來不及了!”
她幾乎帶上了哭腔,她還不想死啊!
她不過是思政課的時候無聊看了會兒小說,罪不至死吧?
“馮芷,我阿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定將你千刀萬剮!”
馮芷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飛身而起的蘇南星,如同拎小雞一般拎出了門。
緊接著,她又被蘇南星一把甩上了馬背。
“駕!”
從城南學士府一路疾馳到城北永安侯府,蘇南星可謂一路風馳電掣,碾起煙塵陣陣。
隻是苦了馮芷,二十一世紀的她哪裡騎過馬啊!
更彆說,被人扔在馬背上顛簸了一路,她也跟著嘔吐了一路。
“你給我進去!”
根本不等她緩過勁兒來,就再次被蘇南星扯著後背的碧色褙子,扔下了馬背。
“呃……哇……”
看門的小廝纔剛開啟門,就見渾身濕透,臉色慘白的馮三小姐扒著他們侯府的大門,吐了個昏天暗地。
“馮小姐這……四少爺……你們這是……”
“閉嘴!”
不等那好奇的小廝多嘴,就被蘇南星一個威嚇的眼神,生生給逼了回去。
不要哇,來不及了,蘇棠姐姐!“
蘇南星的這聲厲喝驚醒了馮芷。
記起此行的目的,她強忍著渾身痠痛和想要再次嘔吐的衝動,一腳跨過門檻,朝著蘇棠所在的“棠影小築”奔去。
“蘇棠姐姐,你開開門啊,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早已累散了架,馮芷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蘇棠的閨門前,虛脫的跪倒在門口。
她用力的拍打著木門,用儘全力,嘶啞著嗓門大叫起來。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蘇棠一定不會死的!
看著緊閉的房門,馮芷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裡。
而在她身後,一路趕來的蘇南星死死緊咬牙關,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