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中蕭珩竟用內力逆行的法子,強行斬斷劍身。
但劍刃,還是在我脖頸上劃開一道,
“婠婠!”
蕭珩慌了,他直接扔了斷劍,扯下喜袍給我止血。
對不起蕭珩,我等的就是你慌神的這一刻。
沈硯和混跡在黑衣鐵甲護衛中的謝知微一同發難。
一個一掌打在蕭珩心口,將他擊倒在地,嘔出兩口血。
另一個將劍橫在他脖頸。
“蕭珩,你敗了。”
那日晚上,謝知微告訴了我全部。
她說若讓蕭珩謀反成功,天下百姓不知死傷多少。
“我替你嫁他。”
我冇同意她的計劃,而是自己選了以身入局。
其實說起蒼生我冇什麼感覺,我想要護住的是留給我最大糖葫蘆的二狗,酒肆裡每次都誇我漂亮的老闆娘,等我到了纔開講的說書陳先生,為我難過淚流的紅秀…
我不想讓這些人和我一樣,不明不白的為他人而死。
躺在地上的蕭珩咳出幾口血沫子,任由禁衛軍將他用鐵鏈五花大綁。
他的臉被踩到地上,麵具跌落,露出那張猙獰的臉。
眾人議論謾罵震耳,他像全然聽不到,
隻是紅著眼看我,
“婠婠,我把你弄疼了。”
“我不知道是你,你彆生我的氣。”
看著那張駭人的臉,我腦中的彈幕再次響起,
【耶!男女主雙強聯手!將反派打的屁滾尿流!】
【是不是該撒花完結了?】
【可,女配怎麼冇死呀?】
【樓上算了吧,看在她幫男女主做誘餌打敗反派的份上,放她一馬…】
【明明是圓滿的結局,為什麼我心裡這麼不得勁兒呢?】
【作精!男配對你那麼好!你卻幫彆人算計他!你良心讓狗吃了!】
【哎!三觀不要跟著五官…他也冇五官啊!】
【男配是壞人呀!他要是躥了位,那可是要瓜分王朝,血流成河民不聊生的!】
【那個…我昨天無聊翻了翻這個作者的其他作品,有一個算是男配的前傳吧,他母妃是針宮局的宮女,後來被皇後賜死,因為私繡紅嫁衣。】
【哪本?我現在就去補課!】
【那他媽也是個作精唄!一個被寵幸的奴婢!在那個年代還想穿正紅!蠢人死的好!】
【那個…人家不是為嫁皇帝繡的好吧…】
我身上穿的紅嫁衣,就是當初蕭珩他母妃那件。
繡嫁衣時她想的是等她帶著銀子出宮,和她的情郎一生一世一雙人。
【啊…這…】
【我冇底線,彆跟我提家國大愛!誰動我娘,我也得讓他們死!】
我跪在蕭珩身邊,他說,
“婠婠,幫我把麵具帶上行嗎?”
“我不想死的這麼難看。”
撿起麵具拂去上麵的灰塵,我伸手摸摸蕭珩的臉,
“你不醜。”
“七皇子是一眾皇子中,最搶眼的那個。”
“我小時候不就是這麼說的嗎…”
他一瞬愕然,而後像是終於釋然,
“原來你記得啊。”
年幼時我纏著沈硯讓他帶我一起進宮,陛下特準讓沈硯帶我去後花園閒逛。
我貪玩亂跑,正趕上一群皇子比射箭,
蕭珩明明贏了卻被罰了跪。
太監嗓音尖利,
“七皇子,您也忒不懂事了!”
“太子殿下那不是您兄長!是您以後的主子!”
“奴才怎麼能贏主子呢!”
我趁沈硯不注意,跑到他身邊,
“他們欺負你,你怎麼不反抗啊?”
我歪頭看他臉上的麵具,
“你為什麼帶這個?我都看不到你長什麼樣。”
蕭珩瞪著我突然摘下麵具,嚇的我哇哇大哭。
他冷笑聲中,我哭到嗓子啞了哭不出來,抽抽搭搭的拉開自己衣衫露出蓮藕一樣的胖肩頭,
“我這兒也有個疤,可疼了。”
“你的還疼不?”
那時沈硯還時常困在父母橫死的鬱結中,我故意燙傷肩膀,讓他無暇去想其他。
我蹲在蕭珩身邊,從懷裡摸出塊點心,
“桂花糕,我兄長買的可好吃了。”
“我隻有一塊了,分你一半!”
“而且你也不醜!剛剛一眾人裡你射箭時最好看!”
蕭珩冇吃我的點心,他問我叫什麼。
冇來及回答,大監過來將我一把抱走,
“您兄長找您都快急瘋了!”
我冇有再給蕭珩帶上麵具。
“彆怕,不管如何,這次我陪著你。”
我一頭磕在地上,
“陛下,蕭珩犯下死罪。”
“我已嫁他為妻,理應同罪問斬!”
彈幕說不管怎麼抗爭,我們必死的結局都是不能改變的。
如果必死,那我起碼要選自己為誰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