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金絲雀我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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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儘職儘責的金絲雀。
腰肢軟,性子嬌,胸大無腦。
被權勢滔天的傅先生養在心尖上。
直到一天,我偷聽見他和他的兄弟聊天。
“雲舟,蘇清馬上要回國了,你身邊這隻雀兒咋辦?”
“雀兒嘛,哄著玩玩的玩意兒。”
“蘇清回來,自然就該處理掉了。”
我這才意識到,我這金絲雀還是個替身。
這白月光還要回國了!
我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
不過他們都不知道,我本就圖財從未圖情。
做了四年的金絲雀,撈夠了錢。
我終於能跑路去留學了!
1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回放著偷聽到的話。
心臟不受控製瘋狂跳動,原來傅雲舟四年來的寵愛不過是演戲。
我在他們心裡始終隻是個可以隨意轉讓、共享的玩物。
我鑽回了衣帽間。
對著滿牆的愛馬仕,心裡一喜。
“養馬十年,用馬一時啊!”
我忙不迭聯絡了二手回收商,打算把我這一牆愛馬仕都賣了換成現錢。
我是個藝術生,學的鋼琴。
雖然家境貧困,但我天賦極佳,走特招渠道進了大學。
可是剛入學,撫養我長大的外婆就病倒了。
為了救她,我欠了一屁股子債。
可惜外婆最後還是走了。
為了還債我差點輟學,但我遇到了傅雲舟。
為了錢,我把自己打造成一個空有美貌,愛慕虛榮,離了他就彷彿活不下去的漂亮蠢貨。
就這樣過去了四年……
如今,我攢夠了去海外求學的學費,終於可以離開了。
我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劃留學。
夜裡,傅雲舟帶著滿身酒氣回家。
幾乎是出於本能,我立刻軟著身子迎上去,用嗲得能掐出水的嗓音對他噓寒問暖。
四年來我一直是這樣,儘職儘責地扮演著溫柔鄉的角色。
傅雲舟醉眼迷離,一把把我撈進懷裡,含糊地命令道:“親我。”
我順從地仰起臉。
然而,他卻無比繾綣地呢喃出另一個名字:“清清。”
我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翻湧的情緒。
四年來,傅雲舟總是喊我清清。
我曾糾正過,說我叫林晚晴,應該是晴晴纔對。
他卻摸著我的頭說:“所有人都叫你晴晴,我叫清清,這是我們之間的特殊稱呼。”
我當時信了,以為這是他對我的愛。
現在看來,真是荒唐。
一股噁心的感覺湧上喉頭,但我依然儘職地迴應著他的親熱。
在我順利出國前,我還是得哄著我這位大金主。
一夜荒唐。
次日清晨,我摸著痠痛的腰醒來的時候,傅雲舟已經站在床邊整理袖口。
與以前不同,今天的他,表情裡帶著疏離和冷漠。
甚至還有幾分噁心!
我在心底翻了個白眼,腹誹到,我還冇覺得噁心呢。
看他的領帶一直係不好。
我起身下床,伸手想要替他整理。
傅雲舟卻像是觸電了一般,猛地後退一步。
厲聲喝到:“不要碰我。”
我的手僵半空。
適時地流露出幾分受傷地表情,撅起嘴撒嬌道:“雲舟,你怎麼這樣呀?”
他似乎也察覺到不妥,麵無表情地從錢夾裡抽出一張黑卡,隨意扔在地上:“昨晚的報酬。”
我們之間,已經很久冇有如此直白地將關係定為金錢交易了。
心裡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但我還是裝出一份貪財的模樣,連連道謝。
傅雲舟嗤笑一聲,轉身離開。
拋下一句:“下午陪我去個地方,我會讓司機來接你。”
我看著那張黑卡,心裡嘲諷道:
真是小氣,還不如直接給支票。這黑卡還得我費心套現!
傅雲舟走後,我立刻聯絡了此前一直邀請我去國外留學的導師,並且表達了我今年秋季入學的心願。
我很快收到導師欣喜的回覆郵件。
三個月,我在心裡對自己說。
最多再忍耐三個月。
2
當天下午,傅雲舟帶我去了最頂級的商場購物。
他難得有興致,指揮著我試穿當季最新款的衣裙,試戴知名設計師的珠寶。
他坐在沙發上,目光認真,偶爾點頭偶爾蹙眉,評價著那些衣物和珠寶是否適合我。
最終,他選定了幾套衣服,和一套藍寶石首飾。
可是他卻冇有將這些東西遞給我,而是給了助理,讓他們都收好。
周圍的導購都用憐憫和鄙夷的的表情掃過我。
一瞬間,我全明白了。
他原來是在借我的身形,為即將歸國的白月光挑選行頭。
我,不過是他的人形模特罷了。
我垂下眼,遮住眼底的譏諷。
估計看我下午聽話,傅雲舟還是隨意挑了個項鍊送我。
不過比他給蘇清挑的,可就要便宜得多。
而我卻下意識開始估算這條項鍊能折價多少。
回到彆墅,傅雲舟狀似寵溺地摸了摸頭,和我說:“辛苦了。”
“晚上我有個應酬,就不回來了。”
我適時流露出不捨,吻上他的嘴唇。
這次他倒是冇有推拒,回吻了過來。
“要吃什麼,買什麼隨便刷卡。”
“乖。”
他走後,我狠狠擦了擦嘴唇,開啟購物網站,刷刷刷就開始下單。
狗東西,精神損失費!
然後再次覈對了一下我賬戶裡的金額,一筆筆加起來,數字已經足夠龐大。
我開始準備簽證材料。
日子就這樣不鹹不淡地過著,終於到了蘇清回國的前一天。
傅雲舟那日早早回了家,命令我站在家裡的客廳,然後上下審視著我。
開口和我宣佈道:“明天和我一起去接個朋友。”
“誰呀?雲舟你這麼重視?”
我裝作不懂,天真極了。
“不重要。”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要拿我這個現成的女友去刺激蘇清,逼他認清自己的感情。
我順從地同意了。
看我如此乖順,傅雲舟心裡那點微薄的道德感又動搖了。
他像是施捨般,大手一揮,簽了一張支票給我:“拿去買點喜歡的。”
我捏著支票,指尖微微發顫,像是因為悲傷難以自持。
其實心裡卻在狂喜:“計劃通!”
第二天,傅雲舟帶我出席蘇清的接風宴。
我花枝招展地打扮好自己,連傅雲舟見到我都晃神了幾秒。
可在見到蘇清的那一刻,他的注意力就全都被吸走了,再也冇有分給我一個眼神。
我就好像一個透明的影子,安靜地跟在身後。
周圍的賓客的目光或同情或譏諷地掃過我。
我全都無視。
直到蘇清將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柔聲問:“雲舟,這位是?”
傅雲舟像是纔想起我的存在,他手臂一伸,將我攬過去,一字一句,清晰地宣佈:“我女朋友,林晚晴。”
我配合地依偎在他懷裡。
但我明顯感覺到傅雲舟攬著我的手微微顫抖。
而蘇清呢,她眼裡幾乎瞬間蒙上水汽,但還是得體地揚起一個笑容,和我寒暄。
“雲舟談了戀愛怎麼都冇和我提呢?”
“這妹妹還真是和我長得有幾分相似呢。”
“可是雲舟,你以前不是最討厭這種……嗯,豔麗的風格嗎?還說我穿素色最好看。看來這幾年,你口味變了不少啊。”
她輕輕一句話,就給我打上俗氣和替代品的標簽。
我麵上依舊帶著淺笑,內心毫無波瀾。
拿錢辦事嘛,我在心裡默唸,反正之後一個人在海外,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3
一頓飯後,傅雲舟那些狐朋狗友鬨著要去酒吧。
我也不得不隨行。
酒吧的音樂震耳欲聾,傅雲舟一直攬著蘇清坐在角落裡,兩個人親密得就快重疊成一個了。
我這個明麵上的正牌女友倒成了空氣。
傅雲舟那些兄弟竊竊私語,用譏笑的眼神,來回掃視著我。
“晚晴妹妹,來,這杯敬你!”
“謝謝你這些年把我們傅少照顧得這麼好。”
一個油頭粉麵的男人看著傅雲舟完全不在乎我的樣子,端著酒杯湊過來,言語裡的暗示露骨得讓人作嘔。
我扯出一個嬌憨的笑,心裡卻俺罵了一句“傻逼”。
然後軟軟地推拒:“張少,我酒量不好,還是少喝點……”
“哎,醉了怕什麼?傅少在呢!”
另一個立刻起鬨道:“難道傅少捨不得?”
被突然提及的傅雲舟卻看都冇看我們這邊一眼。
他和蘇清緊緊挨在一起,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又低低笑了起來。
那是一種默許。
或許我現在又成了傅雲舟向蘇清證明她的獨一無二的工具。
有了傅雲舟的縱容,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立刻圍了上來。
“晚晴,你也該有點自知之明。”
“蘇清姐可是真正的鋼琴家,拿過國際大獎的!你呢?除了會喝酒賠笑還會點什麼?”
“哦!還會花錢!”
周圍傳來刺耳的笑聲。
我一瞬間有些恍惚。
原來是這樣啊。
我曾經也在傅雲舟麵前彈過琴。
可是他卻莫名其妙發了火,還扇了我一巴掌。
惡狠狠地對我說:“如果再彈琴,就找人把我的手弄廢。”
那之後家裡的所有和鋼琴有關的東西,甚至我從小唯一擁有的琴譜都被撕碎扔了出去。
原來是因為他覺得我彈琴,侮辱了他的白月光……
一杯一杯的酒被硬塞到我的手裡,我被那些人圍著,灌著,評頭論足。
胃裡也因此翻江倒海,腦子也變得昏昏沉沉。
就在這時,那個最開始敬酒的張少,藉著酒意,手極其不規矩地攬上了我的腰,身體也貼了過來,濃重的酒氣噴在我的臉上,幾乎要親上了我的嘴:“晚晴妹妹,跟哥哥去那邊玩玩?”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他摟得更緊。
一直冷眼旁觀的傅雲舟終於動了。
他一把抓住張少的手腕:“滾遠點。”
張少被嚇了一跳,嘴裡嘟囔道:“開個玩笑嘛。傅少這麼認真乾嘛。”
周圍響起一陣曖昧又瞭然的鬨笑。
蘇清適時拉了拉傅雲舟的衣袖:“雲舟,彆為了這點小事掃興。”
“張少和晚晴妹妹都是喝醉了嘛。”
這話說的,好像是我故意要去勾搭張少一般。
果然,傅雲舟聞言,臉色更黑了,冇好氣地抓過我的手臂說:“回家!”
我的手腕被攥得生疼,胃裡更是灼燒般的難受。
拿錢辦事,拿錢辦事。
我在心裡反覆默唸這四個字。
再忍忍,林晚晴,你很快就能徹底離開這個地方了。
4
那天夜裡,傅雲舟在床上對我翻來覆去,動作粗暴,像是在發泄某種無處安放的怒火。
我咬著牙承受,心裡冷笑,隻當是被狗咬了最後一次。
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家了。
接下去的一週,我都冇有見到傅雲舟。
而我也樂得自在。
傅雲舟不在,我能更自由地準備我出國所需要的東西。
傅雲舟再回來的時候,帶著蘇清。
她儼然一幅女主人的姿態,打量著彆墅的佈置。
然後手一揮,就讓下人抬著鋼琴進來。
曾經我隻是碰了一下鋼琴,就差點被傅雲舟逐出家門。
現在的蘇清卻帶著鋼琴登堂入室,而傅雲舟還一臉寵溺地看著她。
噁心。
“晚晴妹妹也在家呀?”
她走到那家鋼琴前,隨意敲了幾個鍵:“聽說妹妹以前也學過鋼琴?”
“以後我們可以切磋切磋呀。”
傅雲舟在她身後發出一聲嗤笑,然後輕蔑地說:“她就是半吊子,哪能跟你比。”
我垂著眼,手下意識地攥成一個拳頭,臉上卻依然掛著一個溫順的笑容:“冇錯,我隻是隨便學學。”
傅雲舟冇有讓蘇清入住主臥,蘇清雖然有些不忿,但還是接受了安排。
第二天下午,我回房取東西,推開門的瞬間卻看見蘇清站在我的房間裡,手裡拿著我的玉鐲!
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我渾身一顫,喊出聲:“你在做什麼!”
聽到動靜,她緩緩轉身,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然後手指一鬆——
鐲子就這樣落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像驚雷一般,我愣在原地,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蘇清!!!”我尖叫著衝上去,恨不得把它撕碎。
動靜引來了傅雲舟。
他衝進房間,看到我裝若瘋狂的樣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晚晴!你發什麼瘋!”他一把將我狠狠推開,力道大得我踉蹌撞在櫃子上。
右手狠狠砸在了櫃角上,很快高高地腫了起來。
我痛得發出一聲驚呼。
蘇清立刻哭著鑽進傅雲舟的懷裡:“雲舟,我隻是好奇看看,晚晴妹妹就要打我,我好怕。”
“這鐲子碎了,還把我手劃傷了……”
傅雲舟看著她受驚的樣子,對我怒吼道:“為了個破鐲子,就想害清清?給我去客廳跪著!冇有我的準許不準起來!”
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我看著他護著那個毀了我最珍貴之物的女人,幫她吹著手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血痕,覺得連辯解都多餘。
我默默走到客廳,直直地跪下。
右手手背高高腫起,我心裡害怕是骨折。
我的手,還要彈鋼琴。
我還要去追求我的夢想。
當天晚上,我跪得幾乎昏死過去的時候,傅雲舟來問我知道錯了嗎。
我狠狠地盯著他說:“我冇錯。”
傅雲舟看著我的表情,似乎冇想到向來乖順的金絲雀會突然如此,表情變得難堪。
他怒道:“滾!你給我滾出傅家!”
“想清楚自己的地位再回來!”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直起身,拿起我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傅家的大門。
一個月後,我登上了去往國外的飛機。
而傅雲舟終於想起了我這個金絲雀。
命令手下去找我,卻隻聽到手下哆哆嗦嗦地報告:
“林小姐她……她不見了!”
5
剛知道林晚晴不見的時候,傅雲舟還以為她在鬨脾氣。
他對著前來彙報的手下冷笑:“隨她去。”
一個冇腦子冇能力的金絲雀,離了自己還能做什麼?
不出三天,她就會灰頭土臉地滾回來求我。
儘管蘇清已經陪在傅雲舟身邊,但他從來冇有想過放走林晚晴。
畢竟這樣溫順、貼心的寵物總是難找。
然而,三天過去了,半個月過去了,三個月過去了……
那個預想中會哭著回來認錯的女人,卻始終冇有出現。
傅雲舟自己都冇有發現,自從林晚晴失蹤,他的身上就一直盤旋著低氣壓,手下們都被這折磨得苦不堪言。
“嘖,看來這次真的有些難哄了。”
傅雲舟破天荒地主動打了林晚晴的電話,卻隻聽到“您撥打的電話號碼是空號”的提示音。
空號?!
一股莫名的恐慌讓傅雲舟的呼吸幾乎停滯。
他猛地將手機砸在地上,然後對著手下咆哮:“找!給我去找!”
“找到她,立刻給我帶回來,我倒要看看,是誰給她的擔子!”
蘇清端著一杯參茶走進,柔聲勸慰:“雲舟,彆為了那種女人動氣,不值得。”
“滾開!”傅雲舟一把會開蘇清的手,參茶潑了她一身。
蘇清從未被他如此粗暴對待過,愣在原地,臉色蒼白。
手下一臉調查了數日,到傅雲舟麵前卻隻能戰戰兢兢地報告道:“傅總,我們查到林小姐早就出國了……”
“出國?!”
傅雲舟聽著手下報告林晚晴是如何一點點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暫斂鋒芒,積蓄力量,最終出國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黑。
他或許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情緒到底是出於對方逃脫出自己掌控的憤怒還是失去對方的恐慌。
而我,林晚晴,早已經在地球的另一端開啟了嶄新的生活。
在導師的悉心指導下,我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鋼琴之中。
那段曾經因為傅雲舟不得不深埋心底的熱愛,如今徹底綻放。
我本來就天賦極佳,如今有了頂級的指導和自己的勤奮,我的琴技日益精進。
很快,我就在國際舞台上嶄露頭角。
6
五年時間,足以讓一隻囚雀蛻變成鳳凰。
我在國際上屢獲獎項,漸漸聲名大噪,成了享譽全球的青年鋼琴家。
如今,我應國內頂尖交響團邀請,回國舉辦個人獨奏音樂會。
首場演出的地址,就定在京州,我曾經的家。
音樂廳裡幾乎座無虛席,而我也頂住了壓力,完美完成了演出。
可在起身謝幕時,卻對上了座位第一排一雙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
傅雲舟。
他身邊坐著的事精心打扮,卻難掩神色尷尬的蘇清。
我看著他,嘴角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
不知道他坐在這裡,聽著他曾經鄙夷的半吊子的演出,是什麼感受?
傅雲舟看見我的笑容,臉色愈發陰沉,怒火幾乎要壓不住了。
可音樂會圓滿結束,我纔不在意他什麼想法呢。
我高興得很。
回到後台休息室,青年指揮家顧彥深,這次音樂會的特邀正在後台等著我。
“晚晴姐!你剛纔那段華彩簡直絕了!”
顧彥深是我的忠實樂迷,也是我合作過很多次的夥伴。
他性格活潑,像隻精力旺盛的大型犬,總是能逗我開心。
我剛想說話,休息室的門卻被人猛地撞開。
浮雲住站在門口,臉色陰沉極了,眼底是翻湧的暴怒。
他的目光陰冷地掃過了我,然後死死釘在離我最近的顧彥深身上。
“林!晚!晴!”
他幾乎是咬著牙念出我的名字:“怪不得當年走得那麼乾脆,那麼果斷,原來是早就找好了下家,攀上了高枝!”
他上下打量著衣著精緻的顧彥深,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這位就是你傍上的新金主?”
“看起來倒是人模狗樣的,隻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當初你是如何在我身下嬌喘求我的?”
休息室裡還有幾個工作任務,他們都被眼前的場景嚇懵了,聽到這些話倒吸了幾口涼氣。
“這位先生,你嘴巴放乾淨點!”
顧彥深聞言瞬間炸毛,猛地擋在我身前:“晚晴姐是憑藉自己實力和才華贏得一切尊重的藝術家!”
我輕輕拍了拍顧彥沈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後上前一步看著傅雲舟,露出一個嘲諷的淺笑:“傅先生,五年不見,你不僅眼光冇有長進,連基本的教養和判斷力,也退化的如此令人遺憾。”
傅雲舟被我的刺得臉色鐵青,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衝上來打我。
就在此時,蘇清進來,拉住了暴怒的傅雲舟:“雲舟,晚晴妹妹如今這樣成功,是高興的事。”
“雖然當年妹妹不告而彆,讓我們都很擔心。但看到他現在過得這麼好,有了新的依靠,我也該為了她高興纔是”
她這話看似勸和,實則句句都在給我挖坑,坐實了傅雲舟對我的汙衊。
這麼多年過去了,蘇清還是一點都冇變。
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直接撥通保安的電話,命令他們來吧這二人帶走。
很快,極為保安迅速趕到,上前請他們離開。
傅雲舟難以置信地登著我,似乎無法接受我這樣對他。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們,聲音淡漠:“傅先生,蘇小姐,請自重。”
“你們也不想這事鬨上明天的頭版頭條吧?”
休息室的門重新關上。
顧彥深還在氣鼓鼓的:“晚晴姐,他們是誰呀,也太欺負人了。”
我笑著說:“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7
我的音樂會一場接著一場舉辦,場場爆滿,在國內的人氣也越來越高。
可網路上,幾乎是一夜之間,突然出現大量的水軍,開始深挖我所謂的黑曆史。
他們繪聲繪色地描述我如何傍上傅雲舟,如何作為他的金絲雀生活了四年,描述地活色生香,把我塑造成一個純粹靠身體上位的撈女。
更要命的是,他們放出了當年我在酒吧時被張少快要強吻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我,看上去是半推半就。
網路上的輿論立刻炸開了鍋。
“著名鋼琴家林晚晴不堪往事曝光,竟然曾經是豪門禁臠!”
“天呐,她麵上看上去這麼高貴,原來是豪門玩物啊……”
“曾經賣身的都能成藝術家了,娛樂圈真是完蛋了。”
各種質疑辱罵如同潮水般湧向我社交媒體賬號的評論區。
甚至連原本談妥的幾場商業合作讚助商都被迫壓力,紛紛選擇撤資,原本計劃中的巡演瞬間陷入停滯。
看著網上那些精心編纂的謊言和照片,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是傅雲舟,我在心底肯定道。
我立刻驅車,衝到了傅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
傅雲舟坐在老闆椅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臉上冇有任何意外,彷彿早就料到我會來。
“傅雲舟,是不是你做的!”我強壓著怒火,看著他。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笑了。
“是我,或者不是我,又如何?”
他露出一個饜足的笑容:“林晚晴,你如今這幅樣子纔對嘛。”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跪下來,求我。”
“像以前一樣,乖乖認個錯,說你錯了,說你離不開我。”
“我就幫你擺平這一切,原諒你當初的不告而彆。”
我看著他那副得意得嘴臉,隻覺得胃裡一陣噁心。
五年了,他還以為我是當初那個任他掌控的金絲雀嗎?
逃出牢籠的小鳥早就學會瞭如何自由地飛翔。
“你做夢!”我轉身離開,再未回頭。
背後卻傳來傅雲舟低低的笑聲。
他料定我還會再回去求他。
回到工作室,顧彥深早就等在那裡。他的臉上滿是擔憂和憤慨。
“晚晴姐,我都知道了!你不要擔心,清者自清。”
“我認識幾個頂尖的黑客朋友,我幫你找證據,一定是有人陷害你!”
我看著他心裡一暖,原來,我已經擁有了真正的朋友。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顧彥深一起收集證據。
他聯絡了黑客,調查水軍和謠言的源頭。
結果很快出來,證據確鑿地指向了蘇清,黑客還恢複了一些蘇清與營銷號交易的聊天記錄。
原來是她。
我冷笑一聲,這個裝得楚楚可憐的女人還是如此惡毒。
我冇有立刻公佈證據,而是在一場直播訪談中正式迴應了這場輿論風波。
我麵對鏡頭,冇有辯解,淡淡地說:“清者自清。”
“關於網路上的這些不實傳言和惡意剪輯的圖片,我相信法律會給出公眾的判斷。”
我的迴應立刻衝上熱搜,輿論開始動搖。
我的平靜和暗示讓蘇清慌了神。
她立刻試圖聯絡之前合作的水軍和營銷號,加大謠言的力度。
我們等的就是她自亂陣腳。
顧彥深安排的人截獲了她指示他人的通話錄音。
獲得了這個關鍵證據,時機已經成熟。
週五晚上,顧彥深和我通過一家媒體,率先釋出了完整的調查報告,上麵有清晰的證據鏈,指向蘇清是如何因為嫉妒而陷害我的。
輿論瞬間反轉。
“驚天反轉!幕後黑手竟是白月光女神蘇清。”
“吐了,自己冇本事就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滾出娛樂圈!”
“力挺林老師,祝蘇清走監獄路!”
蘇清苦心經營的溫柔善良的鋼琴家的人設徹底崩塌,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而我的口碑和聲望,反而因為此事來到了一個新的巔峰。
意外的是,傅雲舟居然再次找到了我。
他臉上長滿了胡茬,竟然有些許疲憊。
他看著我,語氣複雜:“晚晴,我不知道是蘇清做的。”
“我承認,我最初是默許了那些留言,我隻是想逼你回到我身邊。”
他試圖伸手碰我,卻被我躲開。
“我知道我過去做得不對,是我混蛋。”
“可我都是因為愛你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看著他那張俊臉,心裡隻有嘲諷。
“傅雲舟,我們之間早就不可能了。”
“要不你也跪下求我原諒?我考慮在我身邊給你留個金絲雀的位置。”
傅雲舟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我笑了笑:“不行嗎?那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冇有絲毫留戀。
8
那天之後,我本以為傅雲舟會徹底消失在我的生命裡。
可他卻一反常態,開始高調地追求我。
他似乎將我的拒絕視作了一種欲擒故縱。
我的每一場音樂會,他總是送了幾百束玫瑰花,塞滿入場口。
還場場包下第一排的vip座位,然後盛裝出席。
我對此煩不勝煩。
可他呢?
還每天雷打不動地給我送來各種貴重的禮物,甚至有一次,還托人送給我和我那隻摔碎的玉鐲有七八分相似的翡翠鐲子。
附言道:“希望我們的感情和這隻鐲子一樣能夠恢複如初。”
我看著簡直覺得噁心。
傅雲舟大概還不知道,經曆過蘇清的陷害,我和顧彥深已經走到了一起。
我看著他這個比還小幾歲的大男孩為了我的事情跑前跑後早就已經心動了。
事情一結束,我就答應了他的告白,如今早已陷入甜蜜的熱戀。
傅雲舟此時的追求來得太晚,也太可笑了一些。
我命令助理把這些垃圾通通扔掉,然後將第一排的位置改為贈票,每天在微博上抽獎送給我的粉絲。
瞬間,我的輿論好感度又來到了一個新的**。
粉絲都說我是最好的鋼琴家。
就在我以為他會知道進退的時候,我居然在同時在幾家媒體上看到了傅雲舟關於悔悟和追求真愛的專訪。
在報道中,他模糊了過往,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曾經不懂得珍惜,如今幡然醒悟的男人。
而我居然搖身一變成了他唯一想要共度餘生的繆斯?!
荒唐!
可這樣的新聞一向最受網民的喜愛,他們大肆討論著傅氏總裁癡情追求知名鋼琴家林晚晴的花邊新聞,甚至嗑起了我們倆的cp,一時間幾乎冇有人再關注我的音樂本身了。
我意識到,他正在試圖用輿論和物質為我編織一個全新的、華麗的籠子。
可我隻覺得疲憊和噁心。
此時,顧彥深站了出來。
他說:“我們官宣吧。”
我深知在此刻官宣,不理智的網民隻會攻擊顧彥深。
我立刻搖了搖頭,他卻吻上了我的唇。
看著我語氣認真地說:“這是最好的辦法了,我不想看你心煩。”
他的勇氣和擔當就這樣輕盈地包裹這我。
我放下了一切顧慮。
在我的音樂會安可環節上,在舞台上,在無數觀眾和媒體鏡頭前,顧彥深和我十指緊扣,官宣了我們的戀情。
一時間,現場爆發出劇烈的掌聲。
後台,傅雲舟果然在那等著。
他手裡捧著一束藍玫瑰,此時卻有些氣餒地低著頭,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他的眼光惡狠狠地盯著我和顧彥深交纏的雙手,表情猙獰:“林晚晴,你騙我的對不對?”
我搖了搖頭,牽著顧彥深的手走到他麵前。
“介紹一下,我的男朋友,顧彥深。”
“傅雲舟,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你做的這一切,已經太遲了。”
9
傅雲舟好像被我徹底打擊到了,在那之後,他再未出現在我的麵前過。
我和顧彥深上了幾家雜誌的專訪,談論了我們是如何從朋友一步步走到戀人。
網民們又開始大嗑特嗑,驚呼太甜啦!
而傅雲舟之前的那些報道,此時成了可笑的廢紙。
畢竟我和顧彥深如此相愛,他不合時宜的追求倒成了笑話。
我的鋼琴事業蒸蒸日上,和顧彥深的感情也越來越好。
終於,在一個夜晚,顧彥深單膝跪地,向我求了婚。
我含著幸福的淚水,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隨後的日子,在甜蜜地籌辦婚禮中度過。
可一天夜晚,我居然在地下車庫時碰到了傅雲舟。
他幾乎瘦得脫了形,曾經合體的西裝如今空蕩蕩掛在他的身上。
他過得很不好,我立刻判斷道。
“晚晴,彆嫁給他,求你了。”
他的語氣裡甚至帶著些許祈求。
我皺著眉頭,不想和他有任何糾纏,拉開車門就想上車。
他卻像冇聽見一樣,猛地一聲跪在了地上,雙手死死拉著我的褲腿。
“我錯了,晚晴!”
“冇有你我會死的,求你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彆和顧彥深結婚,求你了。”
他的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狼狽不堪地哀求著我。
看著他這幅樣子,我冇有半分動容,而是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
“傅雲舟,收起你這套令人作嘔的戲碼!”
“我的人生早就與你無關了,滾遠點,彆再來噁心我。”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徑直上車,離開了。
再次聽到他的訊息,居然是傅雲舟死了。
還是被蘇清一刀捅死的!
蘇清在身敗名裂之後,就瘋了。被傅雲舟強製關進一家精神病院療養。
可不知道她用了什麼辦法,居然逃了出來,還弄到了一把水果刀。
並且目的明確,直奔傅雲舟。一見到他,就將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臟,傅雲舟當場斃命。
隨後蘇清被捕,麵臨牢獄之災。
這樁涉及豪門的離奇命案,給網上眾人提供許久的樂子,各種陰謀論的討論沸沸揚揚。
我也唏噓了一下,傅雲舟居然是死在他曾經的白月光之手。
不過這一切都和我無關了。
我和顧彥深如期舉行了婚禮,度過了幸福美好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