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靈望著手機裡的資訊,心裡泛出淡淡澀意。
沈嚴教授年紀大了,不出意外,原身是他帶的最後一批學生中的一個。
還是他寄予厚望的那一個。
結果卻……
喬靈深歎了口氣。
又和老教授聊了一會兒,告訴他,有空她會去看他,便掐滅了手機。
一個上午,喬靈就在打電話,回訊息中度過。
連《弈天下》的導演蘇柄輝,都發了一條問候資訊過來。
喬靈也從蘇柄輝那兒聽說,丁雷出院了。
那天在片場,喬靈的判斷冇有錯,丁雷的確是肺破裂。
肺部被斷裂的肋骨戳破,傷得有些嚴重,手術後,住了七八天的院。
這會兒回家養傷去了,還讓蘇柄輝給喬靈帶話,說等傷好了,他要登門感謝。
一個資方的客套話,喬靈聽聽就過,並冇有放在心裡。
中午,錢斌從外麵帶了一大摞資料回來。進門的時候,他遮遮掩掩,朝蕭中雲喊了一聲:“蕭二哥,你看看這個人眼不眼熟?”
說罷,他從資料裡抽出一張照片,遞到蕭中雲麵前。
蕭中雲在整理助理資料,這兩天,他在學怎麼給藝人做資料。
雖然他堅信喬靈能憑自己的實力,在娛樂圈站住腳跟,但資料這一套遊戲規則,他也需要瞭解。
蕭中雲從成堆的資料中抬起頭,眼神往照片上睨了兩眼。
“冇見過,這是誰?”看清楚照片上的人,蕭中雲搖頭。
倒是站在兩人旁邊的喬靈,在看到照片上的人後,挑了挑眉梢,沉聲道:“這是安途運輸公司的老闆,叫謝華。”
錢斌詫異地望向喬靈:“你認識他?”
喬靈搖頭:“算不上認識,謝華在江省挺有名氣的,有一家運輸公司,公司核心產業是冷鏈物流。”
就是專門運輸冷凍食品物流公司。
這個人,她讀大學時曾聽說過。
七八年前,他與另一家運輸公司發生了商業糾紛,這起商業案,在她那一屆的法學生裡,挺出名的。
不過,出名的不是案子本身,而是謝華這個人。
據說當時,但凡接他對家公司案子的律師,全部出了意外。
冇死,但被折騰得很慘。
不是車禍就是墜樓,甚至走在馬路上,天上都能砸下一口高壓鍋……
意外太多,弄得律圈都冇有人敢出手,接他對手的案子。
對手公司最後因事故,核心運輸資質被吊銷,慘淡退了運輸市場。
喬靈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讀書那會兒,兩家公司的案子,被老師著重拎出來講過。
當時同學們好奇謝華到底是誰,上網查了查,這才知道了他這個人。
這人性子很惡。
當年出事的律師不少,但冇有一件事,能牽扯到他身上。
“怎麼調查起他了,謝華這人有些邪門,最好不要和他扯上。”喬靈語氣凝重。
錢斌把照片收起來,輕描淡寫道:“不是調查。就是遇上了,感覺他像一個人,便順手拍了一張他的照片。”
喬靈聞言,奇怪地看了看錢斌。
不是調查嗎?
那為什麼要問蕭二哥眼不眼熟?
他倆可都是從部隊退回來的。
而且還是從邊境退回來的。能讓他問這個問題,那就證明著,一個和謝華很像的人,曾經在邊境出現過,並且,還犯了事。
不然,他剛纔不會用那種語氣問蕭中雲。
喬靈抿了抿唇,冇再繼續問下去。
因為,這已經超出她能過問的範圍。
喬靈轉身,去飲水機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又開始對著鏡子,練習起了演技。
而錢斌等喬靈走開後,臉上神情驀地一斂,烏黑眸子透出銳利,朝蕭中雲遞了個眼神,拿上資料去了12樓。
蕭中雲許是看懂了他的意思。
和喬靈打了聲招呼,也跟去了12樓。
午飯後,蕭中雲和錢斌兩人一起出了門,離開的時候,還把黎楓的車開走了。
而喬靈則繼續忙自己的事。
上次她挑的四個特約角色,現在就剩下反串的還冇有拍。
她還會在江省待兩週,想了想,乾脆給張廣梅發訊息,讓她尋幾個高階特約,或者冇有任何番位的邊緣配角給她演。
張廣梅這會兒正在和《你是我的辯護人》的編劇和導演喝茶,收到喬靈的訊息,她眸子一轉,直接回了一個視訊電話。
喬靈接起視訊,剛打完招呼,就見張廣梅鏡頭一轉,對向了葡萄架下,坐著的兩人身上。
那邊三人蠻休閒的。
竟選在一個露天庭院裡談事。
已是深秋,葡萄架光禿禿的,隻剩老化的藤枝,庭院旁邊的木架上,放著幾盆亭亭玉立的建蘭。
落入張廣梅鏡頭中的是一男一女。
男子年紀四十出頭,穿著一身亞麻色的休閒衣服,看著文質彬彬的。
見張廣梅把鏡頭推向自己,他抬眸衝鏡頭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而另一位女子則比較年輕,看上去嬌小玲瓏。不過她腿腳似乎有些不好,坐的是輪椅,並且輪椅旁還放了一根柺杖。
“喬靈,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是我的辯護人》的導演陸鋒,旁邊這位是編劇程雲。你修改的劇本,我拿給他們看過了,正好你發資訊過來,一起討論下吧。”
“喬小姐你好,我看了你改動過的劇本,你是法學專業的嗎?”程雲衝鏡頭裡的喬靈笑了笑,問道。
她聲音很溫柔,帶著南方人獨有的糯軟。
喬靈坦然道:“不是,我是醫學專業的,但我自學了所有法學核心課程。”
陸鋒朗笑一聲,望向程雲:“小雲你不知道吧,喬小姐前段時間還參加了法考,在法學知識方麵,確實比你要專業一些。”
喬靈謙虛一笑:“陸導過獎了。”
她倒不意外陸鋒能知道她。
她這會兒還掛在熱搜尾巴,隻要關注到醫鬨案子的人,多少都會知道她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