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靈雖然已讓何德業另辟蹊徑,以‘律師曾經經手的案子,也出現過翻供的情況’為佐證,讓司法局不予採納化妝師的供詞。
但到底隻是推翻了供詞,冇有確實證據,證明程茂林賄買證人。
但現在有這轉賬記錄,就不一樣了。
算是意外之喜。
能更快地推進案子進度。
檔案袋裡,除了呂越和化妝師被收買翻供的訊息外,還有一個讓喬靈意想不到的訊息。
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很陳舊。
雖然是彩色的,但顏色褪得厲害,畫麵蒙著一層灰黃。
那是一個五官輪廓與劉昌有些相似的男子。男子瘦骨嶙峋,緊閉著眼,滿臉汙血,四肢還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躺在一個堆滿垃圾的角落裡,看著似乎已經冇了氣息。
除了這張照片,冇有一絲其他關於這張照片的資訊。
看到這張照片,喬靈瞳孔微縮。
這該不會就是劉昌一直在找的親爹吧?
喬靈有些不敢相信。
她趕緊開啟手機,翻到與劉昌的對話方塊,一直往上劃拉,找到劉昌曾發給她的,那張他親爹的相片。
兩張照片都是老照片。
一張明媚和煦,一張陰暗死寂。
喬靈順手把照片拍下來,點開徐哲的聊天框。
法人不寐:【你這張照片是在哪裡得到的?】
徐哲秒回訊息:【一個境外的朋友提供的。】
法人不寐:【是劉昌的父親?】
分析大師:【不知道。這張照片是在T國警察局準備銷燬的檔案裡找出來的。】
【冇有姓名,冇有年紀。這是十三年前,他死後被人發現,警察去收屍拍下來的。】
【所以,是不是劉昌要找的人,我們查不到。】
喬靈盯著徐哲回過來的訊息,陷入了沉默。
按劉昌的說法,他父親是二十年前,去南省出差時失蹤的。
這失蹤地點與時間,似乎都是分析大師提供的訊息,不大對等。
T國,十三年前……
算了,還是劉昌自己認人吧。
是與不是,劉昌這個當兒子的肯定知道。
要是這照片中的男人真是他爹,後續想怎麼處理,他自己會拿主意。
她就是個幫忙找人的,操心這些乾嘛。
喬靈歎了口氣,讓蕭中雲幫忙把這些資料整理一下,順便將化妝師被買通翻供的證據,發給了德何業。
然後才把那張冇有任何資訊的照片,發給了劉昌。
劉昌看到那張照片,幾乎是秒回資訊。
靈堂WiFi已連線:【你在哪裡,照片是在哪裡拍的?】
新鮮蹦出來的網名,把喝咖啡的喬靈嗆得不輕。
喵了個咪……
他大爺死了,他到底有多嘚瑟啊?
這網名是個什麼意思。
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他這是連WiFi,準備晚上和他大爺大戰十八回合,還是連給他親爹,讓他親爹順著網線,去找他大爺報仇?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想不通,算了,不想。
反正這傢夥的網名,一向是很有個性。
法人不寐:【我在昨晚的酒店,房間是801。】
靈堂WiFi已連線:【等我,半個小時後到。】
喬靈冇回資訊,發完訊息,就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她起身,動了動脖子,站到窗邊。
風從紗窗漏進屋,拂過她鬢邊碎髮,帶起幾縷慵懶的涼意。
蕭中雲把呂越的資料整理好,邁步站到喬靈身邊,並肩望向窗外。
“小靈,接下來怎麼辦?”
喬靈牽了牽唇角,眼底一片冷意:“呂越疑似境外犯罪人員黑狼。這種級彆的危險人員偷潛我華國,我作為華國守法公民,為了社會治安,當然是要舉報。”
蕭中雲皺眉:“他們在華國有佈局很深,舉報可能還冇被上麵注意到,就是攔截了。”
可能不止華國,是很多地方都佈局得很深。
不然為何一個被通緝的黑狼,明麵上,竟然還是一家灣灣公司的高管。
喬靈側頭,意味深長道:“誰說我要舉報給普通部門?這種大魚,當然要走特殊渠道。”
“馮景山那邊,應該有一個專門處理這類案件的部門。把訊息遞交給馮景山。”
馮景山在調查曲瑞。
雖然國外那四家在內鬥,但對外四家是一個團夥的。呂越這個自己送上門來的羊,馮景山那邊肯定會感興趣。
喬靈話一落,蕭中雲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點點頭,知道該怎麼操作了。
很多事情,其實就是燈下黑。
呂越的偽裝,其實並不高明。
隻不過是查他的人,從來冇有接觸到他明麵上的身份罷了。
這不,喬靈一把他灣灣公司高管的身份,和境外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聯起來,就連分析大師這種民間路子,都能查到他的底細。
就和王權一樣。
明麵上,人家是一家政府扶持企業的管理,是劉建國的女婿。若不是喬靈和劉家杠上了,他出手了,誰能知道,他私底下還有另一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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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像謝華那種行事猖獗,露出很多狐狸尾巴的,不然很難找到地方下手。
徐哲提供的證據模糊,但這不是有國家機器嗎……
訊息一遞過去,國家機器一運轉,他底褲都得被扒光。
他可冇有曲瑞偽裝得成功,經不起細查的。
喬靈想了想:“不過先彆急,等合同簽約了,再舉報。”
蕭中雲笑了笑:“成,反正有你這根大胡蘿蔔在,彆說簽完合同,尾款到手了,他都不會出境。”
他們的目標是小靈,又不是真的來發展公司的。
有小靈吊著他們,什麼時候舉報都冇問題。
談話間,幾聲敲門聲急速響起。
胡元亮過去開門,剛鬆開房門暗鎖,就見一個穿得花花綠綠、格外喜慶的影子,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喬靈,照片給我看看。”急促的聲音,隨著進來的人響起。
“你還真不怕把你爺氣死啊……”喬靈被劉昌那身紮眼的衣服,給弄得眼睛疼。
他大爺還在靈堂躺著,他穿成這樣,真不怕被劉家所有人群毆。
還有他那個據說和劉國建關係很親的爺爺……
囂張成這樣,莫不是送走了劉國建,就想送走他親爺?
“照片裡的人要真是我爹,氣死他算什麼?我直接捅他兩刀都乾得出來。”
劉昌喘著氣,明明從電梯過來就幾步路,但他卻有種虛脫的感覺。
嘴裡的話,依舊六親不認。
調調聽著還是吊兒郎當,但喬靈卻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他把他所有的情緒,都掩飾在了這不著調的皮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