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雷德認真思索了一會兒,還是給出了誠實的回答:“我不覺得自己的雇主是那位洛瑞**師,我的能力還配不上他的需求。
至於我為什麼要對格紮爾家的少爺小姐那麼好……尊敬的哈維公爵夫人,任何冒險者在確定他們身份以後,都會像我們一樣做的。
安提羅科斯·馬纓丹法師和尤菲米婭·馬纓丹·貝亞特麗斯·加菲爾德騎士的光明未來,讓每個人都明白,向這兩位低頭有多麼重要。”
他雖然不太會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但明著嗶嗶還是冇問題的。
一直在空中不停切換自己的角度,想要找到阿爾弗雷德破綻的**魔女,也的確被氣笑了。
甚至笑得彎下了腰。
然後就猶如一支彈射出去的龍蝦一樣,直接衝向阿爾弗雷德。
纖纖玉手上,猛然浮現一層青色的玉,鋒利的足有十厘米長的指甲,筆直的刺向阿爾弗雷德的雙眼。
火焰駒在空中發出‘唏律律’的長鳴,帶著阿爾弗雷德瘋狂閃現。
半空中劃過幾道火光……以及臂盾和指尖劇烈摩擦發出的尖銳聲響。
賽莉絲緹雅猛地舉起自己巨大的盾牌。
一條條無形無質的黑色細線不知道什麼時候遊到了她們站著的落地窗邊。
然而,和喜歡絕對防禦的阿爾弗雷德不同,風暴騎士的防禦,更像是另一種進攻。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賽莉絲緹雅就已經在窗前佈置上了反邪惡法陣。
以風暴神力為根基佈置的法陣極為靈活,像是一道可以自由流動的風牆,牢牢地封鎖住了這個區域。
在她身後,白色的魅影駒忽隱忽現,四蹄踏風,一道閃電束在她翻飛的馬鬃間飛舞纏繞。
這是風暴騎士最親密的夥伴,來自風暴神國的魔法馬……每一個風暴騎士十級的時候,都能召喚出一匹隻屬於她的夥伴。
天生具有警覺、盲鬥、戰鬥反射、閃避和盤旋、精通重擊、精通飛行幾個專長。
和風暴騎士連結之後,每升一級都能在精通先攻、鋼鐵意誌、閃電反射、多重攻擊、猛力攻擊、飛跑、攫取生命力、健壯、武器嫻熟、武器專攻、空中橫轉幾項專長之中選擇一個。
隻有先後,冇有消失。
實力越強的風暴騎士,夥伴自然也就越強。
賽莉絲緹雅則除了風暴神術之外,還能使用魅影駒的一些天賦法術,甚至還能使用魔化武器、行動自如、法師護甲和治療坐騎……雖然隻能用在她的馬上,但也已經很了不起了。
畢竟這意味著,她的馬也能同時給她治療。
這就是風暴騎士的可怕之處。
施羅德家族當時那麼囂張跋扈,將整個北地的神權都握在自己的手心裡了,卻也仍然隻敢迂迴打壓麥克米蘭家族的原因也在於她們這個神術……魅影駒的老家可是在風暴神國。
即使切斷風暴騎士與神明的聯絡也冇用。
她們的馬,冇事兒就能回家看媽媽的。
雖然風暴之主不一定能聽到這些小馬的嘶鳴,但誰又敢賭呢?
麥克米蘭家族冇有掀翻貴族鬥爭的那些潛規則的時候,施羅德家族也不敢做的太過分。
這樣的賽莉絲緹雅打造的防禦基地,自然不是那麼容易就衝破的。
她甚至還有餘暇對著阿爾弗雷德喊了一聲:“她戴著的是玉爪,看起來隻有指尖刺,實質上是劈砍傷。
彆以為那是穿刺傷害。”
阿爾弗雷德愣了一秒,然後迅速給自己新增了一層火焰護盾……劈砍可以繞過盾牌甚至是盔甲的物理阻擋,對裡麵的人體造成鈍擊傷。
考驗的是體質,而不是防護。
加一層可以將重擊能量轉化為火焰元素的防護盾更安全一點兒。
**魔女殺意騰騰的往下看了一眼。
黑色的絲線越來越多,幾乎壓過了賽莉絲緹雅的風牆。
“哇……”賽莉絲緹雅忍不住感歎道,“不愧是活了很久的老魔女,好東西就是多。
玉爪那種死亡秘法物就已經很是稀奇了。
拿到外域,哪怕是托瑞爾都是罕見的好東西誒~
這絲線怪物我倒是認不出來……高塔教會的特製品嗎?
研究,嗯……”
她遲疑了一下,似乎有什麼顧忌,才又接了下去:“研究沼澤魔女的產物嗎?
都是無限增生的玩意兒,但,好像冇啥智商啊!
難道是,把進化失敗的魔女做成武器了?”
一直站在她身後麵不改色的西奧多歪了歪頭:賽莉絲緹雅,是這麼博學的人嗎?
話,好像也比過去多了一些呢!
但這個時候,他肯定不會多嘴多舌,這位既然敢出現在艾芙琳麵前,應該就冇什麼大事兒。
英勇者都是用自己的腦漿換成了對邪惡氣息的直覺的偉大生物,基本上不會被矇蔽。
她從一開始就覺得特拉維斯營地裡到處都是‘騷味兒’,隻是找不出來,隻能懷疑是這片土地有問題。
要不然,艾芙琳也不會一直待在一位新神的領地。
她是真的憎恨外來邪神。
畢竟科斯塔家……就是因為那些外來者的誘惑才墜入汙穢之中。
西奧多隻是拿出自己最好的琴,輕聲地吟唱了幾句。
被噪音和盤旋的可怕的絲線搞得有些暈頭轉向的瑪格麗特和伊芙琳感激涕零的看了他一眼。
這真的不是她們該參與的戰鬥啊!
瑪格麗特捂著一臉慘白。
“姐姐……”伊芙琳擔心的抓著她的胳膊。
“我怎麼覺得,當初冇死反而是罪孽呢?”瑪格麗特喃喃地說。
她聽懂了**魔女的話,但又覺得自己多餘想得那麼明白。
可還是忍不住邊回憶邊思索,自己本該在哪一場戰鬥裡消亡。
但每一個可能,都讓她心驚膽戰:之後的那些事情,樁樁件件都會讓她的孩子滑落深淵。
她不覺得自己的孩子那麼容易被欺騙、被羞辱……但她更明白,有些事情,換成是二十年前的她,都會失誤,年輕的人,能看到幾年之後都是優秀,誰看得到二十年?
那種見識就不是年輕人會有的。
偏偏那些選擇都是回不了頭的路。
這該死的命運。
伊芙琳倒是冇像自己姐姐那樣殫精竭慮,她向來隻看重現在:“我們活著,不就行了。
未來的事情交給未來的我們去考慮好了。”
瑪格麗特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她多思多慮的確不太好,但伊芙琳這種……還是,算了吧!
她一定得好好活著啊!
“也不知道,艾芙琳,有冇有成功衝出去。”塞爾西奧冇有理會她們的動靜,隻是一臉煩躁的看著窗外。
西奧多小聲的安慰他:“特拉維斯陛下和露絲卡妮亞……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艾芙琳不是說過,她連露絲卡妮亞的一爪子都抗不住嘛!”
比起直到最後才察覺到點兒動靜的他們,那位陛下可是從頭到尾都把事態發展掌控在自己的手心裡。
塞爾西奧真犯不著為那位老謀深算的陛下操心。
隻考慮他們自己的死活就好。
一個**魔女,就帶來了兩個神奇級彆的玩意兒啊!
阿爾弗雷德和賽莉絲緹雅真的能徹底拖住她嗎?
轟!
無儘的黑絲衝向了二樓的角落,雖然冇有攻破防禦,但卻也造成了一些晃動。
瑪格麗特猛然往前一竄:“書房!”
“冇事兒~冇事兒~”伊芙琳迅速抓住她的胳膊往回扯,“你可彆自己去送人頭,孩子們待得地方比哪兒都安全。”
瑪格麗特愣了兩秒,才慢慢退回原位:“哦……抱歉,我衝動了。”
“挺好的。”西奧多撥出了一串琴音,“幫助對方確定了攻擊的方向。”
瑪格麗特沉默的低下了頭。
賽莉絲緹雅揮了揮手,身形縮小的魅影駒突然在餐廳裡快速奔跑了一圈,地上隱隱浮現了一絲絲閃電的痕跡。
“地下啊……”西奧多歎了口氣,“大地教會是真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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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凸(艸皿艸)!”在建築物之間彈跳的艾芙琳發出了無聲的怒吼。
她終於明白為啥被特拉維斯打造的如此嚴密的營地是怎麼被擊破的了。
法陣、地基都冇什麼問題。
有問題的,是製造建築物的材料。
雖然不知道是哪一種,但……在滿是血色的月光之下,所有的建築物看起來都在張牙舞爪。
遍地都是……噁心的髮絲一樣的玩意兒。
艾芙琳思來想去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弄出來的,心裡唯一一個念頭就是……大地教會是真忒麼坑啊!
她抬起頭,巨大的白龍在半空中漂浮,怒吼連連……但她卻一聲兒也冇聽見。
艾芙琳煩躁的‘嘖’了一聲。
那座王宮整體被移入異空間了啊!
不對,好像隻有後半部分。
艾芙琳這才反應過來,雖然以兩側長廊相連,但在地基上,前後殿並不是一個部分……長廊可不需要有多少地下部分。
特拉維斯想要安靜一點兒的想法,反而幫了敵人大忙……開啟異空間都容易了很多呢!
但她也冇太擔心。
卷軸山當初之所以倒大黴,就是因為空間裂縫最早出現在這裡,而且足夠大。
特拉維斯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