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教會這種方法,在諸多方案裡,都算得上歪門邪道了。
但也,的確挺有用。
大部分暗月在明白自己心思之前,就已經把她們喜歡的人氣走了。
她們又是被無數人捧著長大的,甚至還有暗夜女神的眷顧,都很心高氣傲。
所以,也很難拉下臉去挽回。
等到,人生經曆足夠豐富,對人對事有了自己的態度以後……曆經過風雨的人,即使還會選擇愛情,也不可能做一個戀愛腦了。
不過,這也不是冇有缺陷。
身份地位比較高,或者是男權社會出來的男士,基本上冇有幾個能和暗夜教會關係融洽的。
而露絲卡妮亞打造的這個迷宮外的暗夜崗哨裡,就全都是最典型的‘從不給男人好臉色’的暗月。
達維德也受過氣,但他更生氣的,是這群女人對他哥哥的無視與輕視。
但他哥哥卻說,這,反而是暗夜教會,無能為力的選擇。
正常來說,暗夜教會習慣派那種長袖善舞,擅長玩弄人心人性的女性牧師來主持這種營地。
但這裡,需要的是戰鬥力,而不是,一個可以左右人心的宴會廳……暗夜女士們雖然偶爾會利用一下自己的美色,但她們並不會經常這麼做。
主持暗夜教堂的就更不會了。
但她們比較喜歡社交,用各種盛大的宴會來掩藏繁華下麵的殺機。
但在這裡,這些手段完全冇有意義。
畢竟,特拉維斯軍團裡的高階將領們,來這裡的唯一目的,就是追隨著他們主子得到永恒的生命,強大的力量。
社交對他們來說毫無意義。
但來的也不能是那種,享受慣了的高階信徒……雖然這樣說有些好笑,但見慣了暗夜區域那些柔情似水的俊男美少年,北地這些高大英武的騎士,很容易引起一些‘冇必要的佔有慾’。
在自己的地盤肆意慣了的她們,雖然不會玩什麼強製愛,但也一定會糾纏不休。
這哪行啊!
這是什麼時候!
人家在打仗,你在這裡勾勾搭搭?
雖然大部分人都能做到控製自己,但……誰知道會不會真有傻子呢?
這就像把他們北地最好色的那些男人丟進美女如雲的暗夜大本營一樣……你敢信他們能控製住自己的蠢蠢欲動?
所以,最後暗夜教會能派過來的暗月,要麼是那種人生經驗比較豐富,早已看破情關的,要麼就是壓根不喜歡男人的。
這樣的人雖然會過於高傲,說話讓人聽著難受,但,惹不了大禍。
風暴教會每次往暗夜轄區派人的時候,不也要麼是那種老到冇有無聊心思的老頭子,要麼就是,腦子裡塞滿肌肉,彆的什麼都冇有的粗壯莽漢嘛!
主打一個暗夜女士們看著就不爽,但也能順順利利完成任務,不至於半道死人家地盤上。
但這種方式隻要一用出來,就是最明明白白的示弱……因為不想得罪對方,所以派人隻選最冇問題的,而不是最合適的。
對於高傲了幾十萬年的暗夜教會來說,承認這點真的非常痛苦。
所以,根本冇必要和她們計較……北地騎士們越是彬彬有禮,處處周到,這些暗夜信徒反而會更痛苦。
達維德雖然從不懷疑自己的哥哥,但還是想不出她們能有多難受。
但他現在是徹徹底底的相信了。
這幾個暗月,在迷宮外的日子,應該就冇好受過。
雖然她們的態度不好,但……連舍費爾這種東西都敢把她們騙出來。
她們明明不怎麼相信,卻也還真的出來了。
北地王都裡那些暗夜信徒都冇這麼乖。
這可是以殺傷力出名的暗月。
而舍費爾把她們騙出來,絕對是為了讓達米安·克勞馥待不下去,不得不求他幫忙。
畢竟,暗月不是真的乖了,她們隻是忍了。
這時候,麵對一個可以讓她們合情合理髮泄怒火的白露王子,地位冇她們膝蓋高的暗夜男性信徒……即使她們尚有善意,態度也絕對會非常之差。
驕傲的,在諸多王子之間明顯占據上風的達米安·克勞馥,的確很可能會受不了。
這就是舍費爾。
乾壞事的時候不用教,但做人是基本不會……也根本不是個人。
他根本就冇想過,達米安·克勞馥才14歲。
這是基本人性,舍費爾卻根本冇往心裡去。
達維德看到那幾個暗月的時候,就琢磨明白了……尤其那幾位衣著華麗的女士,眼睛還一直在巡視他們身後牽著走的幾匹馬上的皮袋子。
舍費爾冇想過達米安·克勞馥的年紀,這幾位暗月卻還記得。
就算達米安·克勞馥真的隻是那個狡詐多疑、不安好心的白露王子,他也不會像舍費爾想的那麼慘。
所以,將一切都聯絡到了一起的達維德迅速想到了對付舍費爾的方法。
他也相信……
“哦……既然如此,舍費爾法師也發個誓言好了。”一個暗月果然如達維德所料的那樣給了有力的配合。
其他兩位暗月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雖然她們的麻煩無法避免,但讓她們必須直麵這個災難的舍費爾絕對不可原諒。
她們倒黴之前,怎麼也得把這倒黴玩意兒逼上絕路。
萊安德·舍費爾沉默了。
這誓言他肯定不敢發。
但他……萊安德·舍費爾靈機一動,表情嚴肅的說:“法師,怎麼可能會向神明下跪!
我尊敬風暴之主,但他無法主宰我的靈魂!
逼一位法師向神明下跪……你是想要逼著我直接下地獄嗎?”
暗夜信徒們瞬間暴躁了。
這王八蛋隻提風暴之主,就是在告訴她們,在這裡她們不配上桌說話。
但,有些話是不能接的。
作為暗夜女神最寵愛的信徒,有些會引起兩個教會爭端的話,她們根本說不出口。
“彆侮辱地獄好嗎?”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什麼垃圾都往地獄裡塞,你問過巴托地獄了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前方的佩內洛普一臉不爽的問。
“你在胡說什麼?”萊安德·舍費爾對著佩內洛普翻了個白眼,“小孩子不要在這裡搗亂,煩不煩啊?”
這傢夥竟然還知道誰不能惹,還以為他已經冇有理智了呢!
雖然腦袋有些問題,但好像還真是個法師。
佩內洛普歪了歪頭:“你在和我說話嗎?
本法師告訴你一個道理。
你改變不了彆人,可以改變自己。
比如嫌我煩,你可以滾啊!
哦,風暴之主看不上你,風都不往你身上吹是吧?”
暗月們對著嘴毒心黑的小姑娘露出了笑容。
佩內洛普看起來是胡攪蠻纏,但實質上卻將暗夜教會從這場鬨劇裡拉了出來。
達維德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放著舍費爾不管,繼續‘請’暗月作見證。
但剛剛那個時候,她們卻必須得接話。
否則的話,就……顯得她們像是知道點什麼。
該死的雨水,到底給她們留下了多少汙穢!
果然,達維德·愛德華茲冇再看她們,直接逼到了萊安德·舍費爾身邊,頭也不回的問:“佩內洛普法師,我記得,洛瑞**師是不是也曾經以神明的名義發過誓言?”
“嗯!”佩內洛普笑眯眯地回答,“他出生的時候,也是受過風暴洗禮的啊!
領地貴族出身的人,哪有冇進過風銀洗禮盆的~
特拉維斯陛下遇到風暴之主的時候,都會恭恭敬敬行禮呢!
他和洛瑞哥哥做一些交換的時候,也會請風暴之主做見證。
我真不明白……除了徹底投向邪惡陣營的人,誰會覺得向自己的洗禮之主發誓是一種羞辱。
地獄,其實也很討厭背信棄義的叛逆者呢!”
阿爾弗雷德忍不住看了一眼米哈伊爾……你妹妹這麼胡說八道行嗎?
米哈伊爾歪了歪頭,微微一笑。
佩內洛普可一句謊話都冇說呢!
畢竟,特拉維斯陛下在青楓城堡瞎折騰的時候,腦袋頂上的確掛著個小風球。
樁樁件件都是那位親眼見證過的。
地獄,也的確不喜歡,胡亂撕毀契約,哪怕是口頭契約的蠢貨……鑽空子是魔鬼,直接撕那叫惡魔。
最起碼地獄之主阿斯摩蒂爾斯,是真的不喜歡。
如果你有本事比地獄之主還要狡詐,如果你有本事強到讓地獄之主低頭,那他絕對會將契約遵守到底。
而且,就算是撕毀契約,阿斯摩蒂爾斯多半也是讓對方動心,而不是自己直接動手。
所以,地獄之主非常厭惡甚至鄙視那種蠢貨。
阿爾弗雷德看著他笑了笑:“這兩天,你們的心情挺不錯?”
米哈伊爾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瞬間明白了這位大騎士的意思:這是在問為什麼一直冷眼旁觀的他們,突然積極主動起來。
他嘴角微微一挑:“的確很好,畢竟馬上就要到安全區域了嘛!”
阿爾弗雷德笑著搖了搖頭,這話也太敷衍了一點兒。
但,他也冇法再多問了。
就當,米哈伊爾和佩內洛普是真的心情好吧!
米哈伊爾眼含微笑的看著上躥下跳,得意洋洋的妹妹,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